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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的荒野,刺骨的寒风似是化作了无处不在的冰刃,一刀刀削在人身上,又冷又疼,让人忍不住瑟瑟发抖,亦熏下意识地缩成一团,沉重的眼睑缓缓睁开。
黑黢黢的树林中,两个幽幽的绿点定在半空,如同飘忽的鬼火,绿点迅速放大,变成了一双色迷迷的眼睛,饿狼般欺近,钉在亦熏衣衫半褪的身子上,狠狠吞咽了一口,恨不能将那凹凸的禁果生吞活剥了去。
这是遭遇色狼了?!
亦熏猛地一个激灵,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浑身神经紧绷,一时间急得说不出话来,使尽平生之力往那黑影胡乱一踹,撑趴起来撒腿便跑,奈何小腿和胸口皆受重伤,虽然心急如焚,脚下一颠一瘸,却怎么也快不起来。
听到身后“哎哟”呼痛,一个猥琐的男子声音骂道:“臭娘们,够味,爷爷等会收拾你!”跟着又传来树叶娑动,那人正疾速追来,亦熏只觉心口“嘭嗵嘭嗵”的心跳声越来越响亮,掩盖了其他一切声响,一时间只知慌不择路地逃跑。
她如今仅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衣,寒风呼啸,似能将人一瞬间冻成冰棍,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只觉自己如同蚂蚁掉入热锅,浑身火热难当,她一面跑,一面尖叫:“救命啊!”这呼救声异常凄厉,在这荒僻的孤野却显得苍白无力。
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音,月光死白,照在密密丛丛的林中,像是撒下了一层淡淡的骨灰。
那人听她尖叫,浑身像是打了鸡血一般,自下腹蹿上一簇邪火,点燃了他浑身的欲望,他兴奋地唿哨一声,脚步立时加快,“沙沙”跳出一丛矮树,蓦然横在亦熏身前,张牙舞爪故意“哇”的鬼叫一声,声音里满是淫|荡的意味:
“小娘子,莫要害怕,爷好好给你暖暖身子,陪你玩耍一整夜!”
这荒郊野岭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除了自救,再无他法。听得这厮无耻的调戏,亦熏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只见那人披头散发,环起双臂虎视眈眈,像是一只作势飞扑的癞蛤蟆,随着那乞丐造型的黑影步步逼近,一股恶臭顺风飘来,直熏得人头晕脑胀。
亦熏只觉不意间坠入了臭水沟,体内翻江倒海一阵恶心,一面急剧干呕,一面蹭蹭蹭飞速后退,心念超光速运转,怎么办?今儿是遭遇色中恶鬼了,貌似这人还有在荒郊野岭欲擒故纵,以增野趣和性趣的变态趣味。
正想得心焦,后背传来一股冰冷,竟是给一棵大树抵住,退无可退,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那人的举动,眼角余光偷摸溜地一扫,想要就近找个趁手的武器,却连根树枝都没见到,心口儿扑通扑通跳个不住,呼吸像是给人扼住了。
那人搓了搓手,又唰啦一下舔尽嘴角的涎子,两只眼睛闪着色魔的灼光,像是两把刀子,直戳亦熏的心脏,跟着一个熊扑按住亦熏的两只胳膊,亦熏像是给捕鼠夹夹住爪子的小老鼠,吃痛之下疯狂挣扎,膝盖照着那人下体狠狠撞去。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那人早先吃她一踹,这当口见她动作,像是有所预料,弯起右腿踢压她的膝盖,两腿同时用力,陡然将她一双修长的玉腿夹挤在一起,让她浑身动弹不得,滚烫的坚挺隔着柔滑贴身的内裤挨挨蹭蹭。
亦熏脑袋轰的一声,意识海瞬间空白,灵魂片片炸开碎裂,又倏地汇拢,她使出吃奶的劲儿拼命挣扎,奈何那人力气甚大,整个腕子扭得又红又肿,皮也磨得破了,她却浑然不觉。她越是挣扎扭打,那人喘息越是粗重。
乂安哥哥,你在哪里?亦熏在心中疾呼,四周寂静无声,只听见呜呜的风声,像是荒茔鬼魂的愔愔哭泣,她心急如焚,欲哭无泪,难道我的清白就要葬送在这乞丐手里,想到这,她五脏六腑一阵撕心裂肺地疼痛,无边悲凉潮水般涌来,几乎令她窒息。
她思虑急转,这人形如乞丐,所恋无非女色钱财,所惧无非富豪权贵,兴许软硬兼施之下,或有转机,然而沦为乞丐者,多无牵无挂,就怕他是那不要命的狂徒,做了案子便毁尸灭迹立即遁走,可是如今之计,总得试他一试。
念及此节,亦熏努力平静心绪,脸上显出凛然无惧的神色,傲然物外,冷漠如冰,像是突然给鬼魄附了身,完完全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大胆蟊贼,你可知道我是谁!放开我,此事就此揭过;你若不放,便是与整个祥玉国为敌!”
那人听了,不由吃了一惊,脸上的肌肉登时僵硬,他起先偷盗亦熏的荷囊时,曾映着月光见过那块血玉,只凭触感便知非是凡品,当时亦熏占着他的地盘睡在庙里,蓬头垢面衣衫不整,原以为她与自己是同行,也是手脚不太干净的乞丐,这宝玉怕是偷来的,没成想却有这么大的来头。
亦熏看他神色,知道威胁这一招果然凑效,当下打铁趁热,脸上仍是气势十足的镇定,怕口说无凭,难以取信,是以搬出路人皆知的“混世魔王”来,又道:“前两日迷林遭袭,我与奎鹏哥哥不幸走失,我身上携有一块血玉,他若见了,定能认出我来!”
话毕,那人吓得一个哆嗦,夏奎鹏“魔王”之名,在瑞圣国是家喻户晓,他虽未曾亲见,奈何人言可畏,夏奎鹏的蛮横凶狠,经过非官方渠道四处散播,以讹传讹,他的魔鬼形象与日俱增地夸大扭曲了,每每能看到百姓教训吓唬小孩,都是借了魔王的光。
听她喊“魔王”为哥哥,关系匪浅,那人惊恐地盯着她,心中暗想,如果她说的是真,依照魔王的心性,即便我不曾做过甚么,也必然小命不保;可我若真格做了甚么,那只有死得更惨,幸而此时夜黑风高,她看不清我的模样……
眼见夏奎鹏的威慑作用如此巨大,感觉到那人浑身打颤,亦熏心中狂喜,表面上仍自强抑,孰料这魔王之淫威深入人心,亦熏显然有所低估,她正欲再说,那人却朝她太阳穴来了一记猛拳,她只觉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