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梧雨抖了一抖,猛然大笑,伸出手指颤巍巍的指着眼前之人“你见过我这个样貌的小姐吗?”
“唔,”那人随手撕下她脸上的几块面疱,“在下正在见识。”
郝梧雨真的无语了,只得拦下他的手“好吧,我是郝梧雨,你要如何?”
“虞还能如何?”说完竟把头倚在她肩上“不如以身相许吧。”就可以让她永远记住给他吃大花的惨痛后果。
郝梧雨拼命挣脱了他的胳膊踉跄着飞身下树道“依兄台的意思,我家大花鸡舍命相救,你是不是也该把尸骨娶回去奉为夫人?”
“如此甚好,大花为正室,梧雨为妾。真是美谈啊!”那男子跟着跳下树抱着胳膊,一袭厚缎黑衣更显阴沉。郝梧雨这才意识到,跟一个疯子贫嘴是没有好下场的。
她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梧雨慢走,可要记得虞哦,虞复姓百里。”身后那男子冲她兴高采烈的挥着手告别。
郝梧雨愣在原地,白鲤鱼。百里虞?六皇子!回头就见他咧着一嘴白牙,配在那张美的张扬的脸上,怎么看怎么可怖。
宴席一散,郝梧雨赶忙拉着沈流风萧墨离逃离皇宫,只要呆在里面就不舒服的很。
刚进烟雨阁,她一把抓过酒壶,仰头就灌,好想冲走胸腔里的那股浊气。萧墨离只顾搂着几个香艳美人,醉了似的倚在榻上。沈流风则靠在窗口,不知道看什么,出了神。
“你的面疱掉了。”耳边忽然传来极其低沉的声音。传音入密?本来昏沉着脑袋的郝梧雨登时清醒了。她慌乱的看着屋里的人,萧墨离还在昏睡,沈流风瞟着窗外,那么刚才提醒她的声音是谁?!她的脑袋嗡嗡作响,难道他二人中有人看出了端倪?加上一夜易容未睡,表演耗损了太多心力,接二连三的惊吓让她知道已经撑不下去了。
“小弟先行一步,二位慢用。”她努力提起力气像往常一样指着萧墨离身边的美人,榻上的人慢慢睁开仍有醉意的桃花眼,不耐烦的哼一声,算是听到了。
“不舒服?”沈流风走过来想扶住她,郝梧雨却猛的避开了去。
看着沈流风僵直的胳膊她尴尬的笑道“我没事,就是喝多了,回去睡一觉。”说罢打了个哈欠,甩开扇子极尽潇洒的走了。
“哈,有趣。”萧墨离待她走后悠然起身,望着站在原地的沈流风。沈流风转过头看着他,两人不知道在想什么,对视良久,萧墨离终于忍不住叹息道“流风呐,不可对兄弟抱有妄想。”
“我没!”沈流风跳起身大喊。
“虽说我美貌无双,但可是货真价实的男人。”萧墨离说罢又支着一条腿躺下,还故意露出一片紧实的胸膛,唇一弯,眼一斜,媚态顿生。
沈流风万年不变的笑脸终于崩溃。
郝梧雨晃晃荡荡的走在大街上,四周的喧闹仿佛煮沸的水,她听不清人们都在吆喝些什么,心口突突的跳着,终于忍不住在一棵树旁大吐特吐起来,她抹抹脸,猪肉做的面疱便一粒粒掉下来,压住恶心的感觉尽量迈开步子,阳光越来越毒,一阵马蹄声纷至沓来,她没有力气去躲,一阵眩晕,终于什么都不知道了。
“殿下!是个小男孩。”马上跳下一个威武男子,转头对轿子里的人道。
“这不是素面公子吗!怎么醉成这副样子了。”周围的人聚的越来越多,笑闹声不断。
轿子里终于传出声响“将他带回去好生照顾。”仿若空谷回音,声音甘洌如玉。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众人希冀的望着那顶轿子,声音如此迷人,不知是哪位皇子。
“是。”威武男子扛起郝梧雨扔到马背上就要走。
轿子里传出一声无奈的低叹“石魂,将他送到轿上来。”这石魂实在是不够体贴。
“是。”石魂似乎不会说第二个字,掀开轿帘将她丢了进去。
轿里的男子一身宽大的白色长袍,随意的铺在轿椅上,颈上绕着柔软的白狐毛,随着男子的气息微微漂浮。那男子望着轿外,富有光泽感的侧脸白的令人心疼,仿若入定一般,又似一尊仙子雕塑。
众人不敢大声,默默注视着男子的轿子消失在街口。
“三皇子啊!那肯定是三皇子!”不知谁先回了神,有这般神韵却病态的皇子除了百里容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