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了贤王府,就见石魂一副恭候多时的样子,郝梧雨纳罕,由着他引到花园,果不其然看到百里容和姘头萧墨离正坐在亭中品茶。
“这么快。”萧墨离走上前一把拖过她怀里的小瓶儿,刚想拔下瓶塞瞧瞧,百里容先于郝梧雨制止了他。
“呈上来。”
萧墨离不甘心的将瓶子交给百里容,那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在郝梧雨看来便成了撒娇。
“这是春蛊。师父说太子由于身带春蛊,房事过甚,常年体弱而亡。想必那剖尸之人应该是想毁了先太子名声。”郝梧雨道。
百里容凝眉盯着孔鹊瓶儿里的儿子。“毁?”够阴毒。
“你和我师父是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帮你,还肯定你不会牵连于他?”郝梧雨瞅着含情脉脉的百里容,莫不是师父也是他的……可惜啊可惜,她身边最英俊的三个男人居然是一家人。
百里容将那小瓶塞到袖中道“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郝梧雨不甘心,抱着茶杯吸溜一口“怎么可能,师父倒是与你相识已久的模样。”
“真想知道?”百里容斜睨她一眼,转着手上的扳指。
郝梧雨忙放下茶杯,说书人的眼睛里迸出星光点点。
“一,左相之女吴凝香是我的表妹。”
哇!好复杂的姘头关系,师父采过百里容的表妹!
只见亭内的小女子忽然起身,唰的一声从袖内掏出三尺白绫。唔,不对,是三尺白绢纸张,仔细的铺在桌上后,又擎起另一支手,掏出一只笔头硕大的狼毫,放在嘴里润一润,袍袖一甩,伏在桌上,唰唰几笔就勾画出一张纸的篇幅。
百里容和萧墨离望着此刻豪气万丈的郝梧雨,面色皆有点僵硬。方才看她把那只又长又圆的笔放进嘴里,还以为她要吞笔自尽。
郝梧雨见半晌没人答话,头也不抬不耐烦的催促“接着说,还有呢?”
百里容翻看着她的纸张,什么叫《旷世畸恋:采花郎大战表妹床》?他这厢兀自翻看,随口接道:
“二,你师父生我便生。”
哇!好引人遐想令人回味的一句话。虽然话中暗情涌动,咋就让人感觉不出一丝温暖和奸情呢?郝梧雨叼着笔一时不知该如何下爪。
搔搔头,脑中忽然涌现出一段激情四射的场面,秉着说书人的职业道德,鼓足勇气哆哆嗦嗦的问道“该不会……我师父给你下了春蛊吧?师父说母蛊在他身上……”
萧墨离愣了,好一个孔鹊,为了采花不要命,难怪女子不论是多么清冷的性子就连尼姑见了他都芳心大动。
“你师父没告诉过你春蛊不会致命?而且需要异性下蛊?”百里容探出头去,敲了下她的脑门,很想剖开她的脑壳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活色生香的段子。
郝梧雨恍然大悟,擎笔向天“难怪师父说要给我下一只,原来是这样,女子需要男子下蛊。唔唔,记下记下。”说完刷刷挥毫,不消片刻已出三张产量。
兴高采烈的写了半晌,终于察觉到头顶射来四柱不怎么友好的目光。郝梧雨瑟缩着抬头,就见萧墨离登大眼瞅着她道“那鸟人连徒弟都不放过?”果真是不怎么挑食。
百里容一双长眼饶有兴致的瞅着她,嘴角微翘,身姿风流自有一股写不尽的倜傥在其中。
郝梧雨喉头一滚,觉得还是回家写最安全。忙哗啦啦收拾了纸张和狼毫,揣进袖中藏了个严严实实,对着二人抱拳道“东西我已带到,这厢就告辞了。”说完足尖一点就要溜。
却不料有人的速度比她快,上窜的身形一滞,低头望去就见百里容拉着她的胳膊,温润一笑仿若花开“晚上我去接你。”
郝梧雨浑身一颤,此话怎听上去有勾搭的意味?扭头看看站在一旁的萧墨离仿佛没听见般左顾右盼的径自踱了出去。
郝梧雨忙啄食般点头,容贤王大人才微笑着放开她的胳膊,命人将郝五小姐送回府上。
郝梧雨本想,百里容不过是要晚上跟她问案。待回了府才发觉似乎有些不对劲。怎么府上的男男女女全部面带羞涩,更有甚者大抛媚眼,而小姐夫人却都仿若未见,由着府上的鸡鸭鱼肉跟着春心大动。
眼见一个小丫头对着门口憨厚壮实的护院含羞带骚的瞟个不停,脚下却是飞快,一不留神与柱子撞了个结实。一时间低吟不断,郝梧雨走上前去,帮那丫头收拾好盘子上端的物事。丫头忙道“谢谢五小姐,幸好这香囊没坏,不然三小姐定要撕了奴婢的皮。”
“什么物事如此金贵。”郝梧雨端详着托盘里再普通不过的香囊,红色锦缎上绣着两只鸳鸯背面绣着云下粉色花瓣,下坠金丝同心结,沁着一股子桃花香气。
丫头抿唇一笑,“小姐做了足十天呢,就等着今天嘞。”说完快步走向三小姐院内。
今天?郝梧雨艰难的转着脑袋。哦!今天是她恢复样貌的日子,摸摸脸,消肿的差不多了。还有呢……哦!府上吃乞巧饼的日子!
七夕?!思及此郝梧雨脚下一滑,百里容偏挑了今日用那般动情的模样约自己出去,不是为了和她过七夕吧?只消瞬间又否定了这个想法,容贤王何许人也,周遭美女无数,怎会想到跟她这个不男不女的过劳什子七夕?何况还有容怜姐姐呢。话说,怎去了贤王府多次都没有碰见容怜?
虽然想着不可能,郝梧雨回到房间却还是忍不住挑了最漂亮的衣服穿上,小桃一边为她梳着头发边笑道“小姐居然也要过七夕了。”
这是什么话,“小姐也是女子!”郝梧雨动怒。
“别动。”小桃笑着为她挽髻“不知道是沈公子还是萧公子?”偏过头去盯着铜镜里小姐的神色。
“小姐自己出去!这叫采风,明儿好多写一些郎情妾意的段子。”
小桃显然不信,仍是一脸了悟的样子为她挽了个半扇髻,缀上半面扇样银色镂空步摇,四周点上圆润的小珍珠。又拿起眉笔细细描画,郝梧雨还没见小桃这般郑重,拧着眉道“小桃怎么了?画这么浓的妆晚上出去吓人啊。”
小桃推她一把,一边为小姐点着朱唇道“小桃怕小姐嫁不出啊,赶紧将这情郎捆的紧紧的。”
郝梧雨嘴角抽搐,怎么听起来自己像是街上打包促销的圆白菜?
主仆二人收拾妥当,于是乎华丽丽的郝梧雨诞生了,她站在镜子前愣了神儿,原来自己也算是清秀佳人嘛!
身姿纤弱不堪握,正好可以捧捧心葬葬花啥的。眼波不魅却自有一股爽直英气,鼻头不圆润却高挺尖俏,朱唇不性感形状却煞是好看,薄唇一抿透着股凉薄使登徒子不敢孟浪。郝梧雨拎着淡紫色滚着镂空花边的衣裙满意极了。
小桃在一旁抚手道“原来小姐也算佳人。”
什么叫也算……
郝梧雨抓起桌上的摺扇踏门而出的时候,小桃一个飞身扑过来夺下扇子,脸色不怎么好看道“拿着这个送给男子。”说完塞给她一个粉色香囊。
郝梧雨看也不看揣进怀里,还是执意抢过扇子道“这手里没个东西总是空落落的。”
小桃见她揣了香囊也不再计较,笑意盈盈的送自家小姐出门去过她生平第一次乞巧节。天可见怜的,终于有公子约小姐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唉……求收藏和推荐票票,就算留言都可以啊……那样俺就一股脑把存稿全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