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烨,这段日子我答应我母皇要在菩云寺祈福,我定是要娶你的!”榛榛道。
南宫烨微一颔首,说道:“恩,好。我便回去禀明祖母你我之事。”
“不可!”榛榛急急出言打断南宫烨的话,沉声说道:“必须由我亲自去向你家提亲。无论什么事,我必须和你一起承担。”
南宫烨看榛榛如此坚定的维护自己,笑得如四月春风般温暖,轻笑着点头道:“好。都依你。”
两人又静静在瑶霞湖边坐了一会儿,细细品味着这“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惬意。两人从认识至今,一直都是匆匆的,匆匆的认识,匆匆的离开,甚至匆匆的求婚,匆匆的分开。或许一见钟情的唯美使得两人互许了终生,可这样慢慢交往,彼此探索的时光,都是二人心底所渴望的。因此榛榛和南宫烨彼此依偎着,说着童年的趣事,京中的轶闻,还有那些各色的风土人情。
榛榛说的好些东西,都是南宫烨前所未闻的,南宫烨颇有兴趣的和榛榛讨论着。而南宫烨的的博学,亦使得榛榛叹服。其实天奕的习俗和榛榛了解的古代非常相近,这里的男子也追求的是“无才是德”,像南宫烨这般博学的男子,,如此的不凡,如此的特立独行,是会让女子侧目,可在天奕,向南宫家提过亲的女子,又有几人是这样看重南宫烨的内在呢?人们多半是冲着这谪仙般的美貌而来的吧。
这些在南宫烨心里一直是个未解的疙瘩,他不明白为何总是无人看透他的外表,接触到自己的内心。所以他甘愿跪求母亲,求得自己选妻的自由。之后南宫烨便封闭了自己的内心,只是云淡风轻,笑看世间万物。直到他遇见了榛榛……
南宫烨笑着低头看向自己怀中,正滔滔不绝的女子,胜过白玉光洁的脸上,露出了迷人的笑容,心中微微叹道:真是个有趣的女子,却又如此的懂我,知我。
太阳渐渐西沉,锦霞绸缎般的彩霞在天际斜斜的铺撒着,南宫烨将榛榛从草地上拽了起来,伸手拂去榛榛肩头的花瓣,说道:“我送你回去吧。”
榛榛摇头,只是问道:“我什么时侯去你家?我的成人礼还有半个月就要举行了,此事不宜再拖。”
南宫烨略一迟疑,答道:“我先去店里安排一下,今日你我都不在,日后之事怎样,现在还不好早下论断,馨姨一人在的话,实在过于辛苦。可是,”南宫烨有些疑惑,停顿了一下,看向榛榛的眸子问道:“榛儿是如何从寺里出来的?”
榛榛一愣,没想到南宫烨会问这个问题,顿时一哂,讷讷不得言之。思忖了有一会儿,榛榛才开口道:“烨,我不愿瞒你,影月是我的暗卫……此事,现在只有你,我,我母皇三人知晓。”
南宫烨有一瞬间的愣神,但很快恢复的自若的神态,笑道:“你放心。”
榛榛明白南宫烨是告诉自己不用担心他泄露,便微笑的点头回应了。
“那便定在后日吧。”
“好……”
两人携手相依着慢慢向来处走去。
榛榛回到寺里后,影月有些担心的走上前来,问道:“榛榛,如何?”
榛榛回了他一个笑容,示意他自己没事,说道:“月,总是麻烦你带我进出。”
影月摇摇头。
榛榛有些担忧的叹了声,道:“答应了母皇留在寺内虔心祈福,没想事情却弄成这样,月,后日我还须出去,我该如何交代……”榛榛曾发誓要变得坚强,可这一系列的变数来得令人措手不及,一时间榛榛还是有些不知所措,毕竟这是个“一招走错满盘皆落索”的事啊,榛榛不敢大意。
影月宠溺的看着眼前有些忧色的小脸,说道:“佛偈,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榛榛可明白我的意思?”
榛榛犹豫着点点头,可脸上的忧色还未散去,幽幽叹道:“我如何不明白,但终究……人言可畏。”
影月一时语塞,移开自己的视线。
榛榛暗暗思忖道,此次怕是只有住持大师才能帮自己了。
“大师。”榛榛来到住持的禅房,恭敬的一拜,垂目叫道。
住持一如从前那般高深的笑道:“你来了。”
“是,我来了。”榛榛点头。
“好,觉得怎样?”大师又问道。
榛榛疑惑的抬头望向住持,不明白她这突然而来的一句是何意。
“姑娘觉得自己的选择如何?”大师见榛榛不语,又说道。
这次榛榛点了点头,答道:“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但有太多不易之事存在。大师可否帮我一次?”
“姑娘请说。”大师点头示意榛榛说。
待榛榛将目前的情况和住持大师说了之后,顿觉心中一松。不管对谁,榛榛都不敢多说,唯独在大师面前,榛榛方可一诉心中苦闷,只有大师才是最清楚自己底细之人,可以不做隐瞒。
住持沉吟了半晌,微微一笑,道:“明日,内寺不可闲杂人等打扰,老僧欲与殿下闭关探讨佛经,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榛榛见大师称自己为太子,心中一喜,知是住持大师愿助自己一把,赶紧对着住持一拜,道:“榛榛多谢大师指教。”
住持依旧笑得和善。
榛榛从住持房中退出来后,便回到自己的小院,影月依然在房中等着她的答复。
“月,明日我便以与住持探讨佛经的名义避开众人的耳目,大师已经答应帮我。”榛榛心里有了些微喜悦。
影月点点头,道:“这样就好,有大师替你遮掩,定能周全。”
榛榛亦点头同意。
“后日出去需要我陪着吗?”影月看着眼前的女子脸上露出欢喜的神色,终是放下心中的担忧,浅笑着开口问道。虽然心里清楚榛榛只会因那南宫烨或喜或悲,可影月还是控制不住的问了出口,只为与那女子多待一秒,只期知那女子更深一分。
榛榛看见影月黝深的眼眸中那抹压抑的情愫,心里有些不舍。这般好的男子,温柔内敛,一如和煦的阳光暖暖的包围着自己的心房,只要自己所需要的,他就会义无反顾的去做,而其中的苦涩全留给了他自己一个人承受,这般情分早已超越了普通的主仆之情、朋友之谊,这样好的人该有更为优秀的女子来珍惜,自己终究是欠了他的这份情,真是情何以堪呐!
“月,我就快大婚了……”榛榛不忍看影月的表情,有些难过的别开头去,不愿说可是又必须说,因为他是影月,是自己心里最重要的朋友,榛榛不愿自己的事情他却需要从别处得知,这样,自己才是真正的残忍。
影月闷闷的点点头,看榛榛没有回应,这才发现原来榛榛桐自己一样,都没有看向对方,于是只好开口说道:“我知道,没多久就是你的成人礼了。榛榛一定,要幸福。”影月的声音里有些压抑的颤抖,他竭力控制着。
榛榛听了他这么说,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双手在衣袖下紧紧捏在一起。
“对了,榛榛,你的有司,是桐儿梧儿他们两个吧?”影月故作轻松的打破有些怪异的气氛。
“是啊,他们两个也不拿这事当回事,等回去定要好好说说他们。最近真是把你们都累坏了……”榛榛有些歉意的说道。
“榛榛又和我客气起来了,我们不需这些客套。”影月说道。
榛榛有些羞窘,暗道自己真是有些小家子气了。
“月,这次,我怕不是娶一个了。”榛榛有些气闷,以前在小说里看到别人娶了多位夫君,心里倒感叹怎能如此好命,可真轮到自己,榛榛却感到有些无福消受了。
榛榛的话让影月大吃一惊,急急出声道:“那另一个?”
“云鹤宸。”榛榛幽幽叹了口气:“实在非我所愿,是母皇的决定。”榛榛不能将内里实情告知影月,只将赐婚之事说了。
影月有些愣神,喃喃道:“是他……”
半晌后,影月神色复杂的看了榛榛一眼,道:“也难怪,毕竟是丞相之子。”
榛榛心里一惊,影月竟看得这般通透,难道真是自己和女皇做的太明显了么,心下倒有忐忑。
影月见榛榛陷入了沉思,便未在打扰,悄悄退了出去,去为榛榛准备晚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