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阳门大街左丞相郑裕府邸,内书房,郑裕看着收到消息匆忙赶来的大女儿郑玉梅道:“玉梅,今天我收到密件说太子正午去了刑部大牢,单独提审了宫女小莘,两人在登记房里呆了半个时辰,内线因无法靠近,所以无从得知他们两人那半个时辰在登记房中都干了些什么。不过从这情况看来太子对她似乎不是贪图一时新鲜只想找乐子,倒像是认了七分真,估计会想尽办法说服皇后放她出来。”说着,双手交付于身后来回踱了几步,停下又道:“怎么办,现在我们阻止不了太子,也没法救她出来,难道我们只能……”
郑玉梅听了父亲的话,无奈的叹了口气,反问道:“父亲,您不是已经派人制造了巫蛊案要至她于死地了吗,怎么现在却又说这样的话!”
听见女儿提起那桩巫蛊案,郑裕解释道:“玉梅你有所不知,那天晚上父亲原本是打算派人去带她出皇宫的,可没想那晚情况发生了突变,去的人第二天回来报说,那晚他到哪儿之后才发现实际还有另外两个人也去了,他们甚至动起手来,三人混战了半夜直到天亮了才不得不停战,各自回去。”顿了顿,接道:“这就说明,那天应该不只咱们派人去了,还有别人也动手了,其中一个我估计应是皇后的人,因为她不会乐见太子迷恋上哪个女人,但那第三个人会是谁派去的呢,难道会是婉阳找的人,可是婉阳一个身处深宫的小公主,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势力,这两天我百思不得其解。”顿了顿,接道:“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一定还有一方势力也在暗中观察着她,准备伺机而动。”
“还有一方势力!这怎么可能!皇后会暗中派人对付小莘,我能想像得到,可是要说还有一方势力也在暗中伺机而动的话,那事情就复杂了,他们那两方应该不知道咱们这边是谁吧!怪不得皇后要把她关进刑部大牢,她应该也是因为搞不清其他两方是谁才那样决定的。父亲,我觉得我们现在一定要尽快想办法把她弄出大牢,要赶在太子、皇后和那不知名的势力之前动手,”说到这里,郑玉梅忽然面向郑裕跪下,恳切道:“父亲,尽管不能相认,但小莘毕竟是我们郑家的骨肉,您的亲外孙女,而且她还是真真正正的金枝玉叶、皇家公主,当年由于情势所迫,我们不得不做出那样的选择,让她这么多年被迫流落民间,给人做奴做婢,不知受了多少苦,现在玉梅求您,求您一定要保住她的性命,就算不能认她,也绝不能做那丧尽天良的屠子之人。”
听到女儿的话,郑裕面露颓败之色,叹气道:“为父也不想当那灭绝人性的牲畜,可现在我们要怎样做才能即不伤她性命,还可将她救出大牢,而且还不被那些暗中盯着的眼睛看见,难,难,难啊!”
书房随即陷入一片寂静之中,郑玉梅低头苦思对策,郑裕则交手揉额冥想良方。
盏茶功夫之后,郑玉梅抬头看着父亲试探问道:“父亲,您不是当朝东台左相吗,可授六品以下官、断流以下刑,那您是否可以将她流放边关,保住她性命。”
“她的案子是皇后亲审,要将她流放必须奏请皇后知道,虽说后宫不得干政,可自从皇上病重后,皇后其实已经在幕后掌握了朝政大权,除了太子,其他人是不可能改变皇后的决断的,那样做势必行不通,还有可能引起皇后的猜忌,引来祸端。”
“除了太子,难道真的没什么办法改变皇后做出的决断吗?”
“除非她死了,否则没办法改变。”
“死!不,不行,让我再想想,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的,”郑玉梅低头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双手交互揉搓,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再度抬头询问郑裕道:“父亲,当初小莘是随姚肃的女儿入宫侍候时,撞见太子,才被强留在东宫,而太子对外只说姚家入宫随侍的小宫女死了,还弄出一具女尸还给姚家,制造了个假死的骗局。现在,您说我们是否可以如法炮制,也弄个假象出来,再暗地里将她救出。”
郑裕听后想了片刻,回道:“这法子是否可行,我现在也无法做答,一会儿我会派人暗地里查问清楚,然后再做论断。”
晚上,同一间书房,同样的两人。
此刻,郑裕已经看完属下递上来的暗报,转手交给女儿郑玉梅,让她也看看情况,自己则闭眼开始冥思行动的可行性和方法。郑玉梅看完手上的暗报抬头刚想说话,却看见父亲正闭眼冥思,遂不敢打扰,静静等在一边。
一刻钟后,郑裕再度睁眼,眼中似已不再犹豫,郑玉梅知道,父亲应是已经有了计较。郑裕站起身走到门边,先开门向外看了看,虽然知道门外不可能有人,但还是检查了一边后又关好门,再来到女儿身边,道:“和小莘同在大牢的女人里只有关在她隔壁的原神武卫大将军胡军的女眷中有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子,胡大将军在一个月前已经被凌迟处死了,他的家眷里,男的都已被杀,女的则被关在刑部大牢,应该是最近就要被流放去边关给军中兵卒充当奴役。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我想派人暗中先将小莘和那家的女子对调牢房,然后再将她们的流放时间提前,小莘混在其中是不会被发现的,等她们走后,我就叫人将那间牢室烧了,造成失火的假象,这样就算以后太子找到尸体,也看不出是谁的。至于皇后那边,她应该不会追究,因为这等于替她除掉了一个麻烦,而且,上一次的巫蛊案时,皇后就已经知道有别人也想对小莘下手,她却没追究,这次一样不会追究。”
“父亲的计策听起来是可行的,只是这样一来,小莘她不就得去边关当奴役吗!”
“这个你不用担心,从京城到边关千里迢迢、路途遥远,我们可以找人在路上动手,那样不是会比从刑部大牢里救人要来的容易得多吗!”
父女俩商量好计策,郑裕便让女儿回去了,自己则坐在书案后写写画画,要将整个计划串联清楚,完善好每个细节,以便第二天就可以开始实施,因为他明白,这个计划成功的关键就是‘快’要赶在各方势力察觉之前就办完,给他们来一个‘措手不及’!
第二天,刑部大牢。
叶莘昨天见过太子后就一直在等消息,不知自己的请求太子是否记住了,会不会让狱吏请个大夫来。唉!那孩子昨晚的呼吸又弱了一些,今天会是这孩子的一个临界点,有大夫或医药就能活,反之则会死。她心中烦躁、只能焦急地在牢房里来回走动,静不下来。
“小丫头,今天将是最后一天了,你想到办法了吗?”旁边的黄老伯问她,
“没有,怎么您有什么好辄吗?”
“好辄没有,但是我到有一样好东西可以捐出,但是否能帮上忙就不知道了。”
“什么东西?”叶莘好奇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