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媒婆将付管家已经娶妻的事儿讲与张二姑娘听后道。“二姑娘,这可不是王媒婆我不尽心,确实是那付管家已经娶妻了。”
“娶了就不能休了吗?”张二姑娘生气道。
见张二姑娘这般,王媒婆劝解道“小姐,休妻也得有个依据,若不是犯了七出,万不能休妻的。”
张二姑娘倒也知道这条律法,只是想着那付管家有是一阵恼火。王媒婆趁机溜出了张府,在也不敢登门来了。
在房里生了几日闷气的张二姑娘突然想明白一条道理,既然做不成名正言顺的夫妻,那做一段露水夫妻也是不错。想到这里。她描眉打扮一番去探望“付抱琴”。可惜,付管家以回京报喜为由,前两日便离开梅镇去了京城。
抱琴见花枝招展的张二姑娘到自己房里,立即明白她的用意,只恨自己如今是付抱琴,不然她真的很像教训一番张二姑娘,让她知道些礼义廉耻。
张二姑娘则很抱琴从中作梗,不让她见付管家。双方暗地里较量起来。一旁的莲姐儿见这两个人都不是好惹的。只在一旁哄着蝉儿看好戏。
一直在张老爷房里伺候的春妈趁着张老爷午睡的空挡来看抱琴,见抱琴正与张二姑娘斗气。不高兴道“都是做娘的人了,还是这般不知深浅。”
抱琴听了不高兴,可想着这个月的解药春妈还没给莲姐儿呢,强忍着道“你不在老爷屋子里伺候着,到我这里作甚?”
“老爷午睡了。”春妈道。“我来瞧瞧小姐。”
“这段日子我也没出门去。段夫人病情如何了?”抱琴道。
春妈有新说出实情,可碍着张二姑娘在,暗语道。“夫人好着呢,您还是当心自己的身子吧。”
听春妈这么说,抱琴立即警觉起来。段夫人疯了,春妈该回答夫人的病情如何了,而不应该是“夫人好得很。”想道这层,抱琴吩咐道“莲姐儿你不是要给春妈一个荷包吗。正好春妈来了。也省的你在跑一趟了。”
莲姐儿楞了一下,立即明白过来。“正是呢,若是少夫人不提醒,我到给忘了。”
春妈本不想将话说透了,可见抱琴非要问,只好跟着莲姐儿到厢房去了。
厢房里,春妈从莲姐儿十几个荷包里顺便拿了一个在手上。“段夫人原本是被张老爷下了毒,所以才会疯。”
“怎么会这样?”莲姐儿道。
“那个女人将老爷看管的那么严,换做是我,早就弄死她了。”春妈道。“只不过如今她还不能死。”
“方才你说段夫人好得很是什么意思?”莲姐儿道。
“意思就是说段夫人如今已经解毒了。”春妈道。“只是她一时间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所以在装疯。”
“那要是她查出来是张老爷投得毒,后果岂不是不堪设想。”莲姐儿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春妈笑道。“不过我能猜到张老爷是什么模样?”想到这里,春妈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春妈,我求你了,将我身上的毒解了吧。”莲姐儿突然跪在地上道。“我本就与是无关。如今您也进了张府,还到了张老爷跟前。想报仇早就是易如反掌的事儿了。”
春妈见莲姐儿这般模样,冷笑道“我也觉得你可怜,只是你也不能怪我。要怪就怪张老爷,怪袁玉轩的亲娘。”
“张老爷就在您的面前,你要杀他报仇如同探囊取物一般。玉轩的娘亲早已经亡故了。您不能将仇报在玉轩的身上啊!”莲姐儿哭着道。
“你不用求我。”春妈狠下心肠道。“求我只会让我觉得你没有骨气。看看付抱琴吧,她才三岁,被官差有刀逼着都不肯说出自己有个哥哥。”
“可我不是她啊!”莲姐儿委屈道。“我自幼锦衣玉食,从不成受到半点委屈。如今却要做下人伺候假的付抱琴。我已经受够了。”说着,莲姐儿的眼泪流了下来。
春妈见了更不可怜她了。“差掉你的眼泪。生在富贵人家,没有吃过苦,就是你的理由?在我这里,这只不过是个卑劣的借口罢了。我也生在富贵之家,结果呢!家败了,自己也被卖了。以为好命卖到一个好人家,结果还是梦一场。”
“你的心真狠。”莲姐儿起身道。“抱琴说的对,比起你,她不过是被生活所迫罢了。”说完,莲姐儿擦掉脸上的泪水转身去了正屋。
屋里张二姑娘正在与抱琴聊着脾气古怪的春妈。见莲姐儿两眼通红地进来。张二姑娘笑着道“怎么出去一趟,眼圈都红了。”
莲姐儿平了平心气儿道:“方才在院子里被风沙迷了眼睛,揉着揉着竟哭出了眼泪。”
“原来如此,还以为是玉轩又欺负你了呢。”张二姑娘笑着道。却有觉得当着抱琴的面儿说这个有些不妥。连忙岔开话题。“这几日怎么都不见玉轩,难不成也去了京城?”
“公子这几日去拜访几位老友去了。”莲姐儿道。“在府里也是无事可做,出门走走也是好的。”
“抱琴刚刚生产,他就出门游玩。”张二姑娘不可思议地道“这人的心真狠。”
“还有比他更狠的呢。”莲姐儿随口说道,声音很小。张二姑娘没听太清楚,询问道“你说什么?”
莲姐儿发现自己失态了,连忙打马虎眼道。“没说什么。”幸好这个时候蝉儿哭了,打断了张二姑娘的问话。
张二姑娘见不得小孩子哭闹,起身离去了。张二姑娘一出门口,蝉儿便不闹了,安安静静地睡下。莲姐儿见了笑着道“难不成咱们的蝉儿知道舅妈有难了,所以来救驾?”
“方才出什么事儿了?”见蝉儿睡熟了,抱琴才问道。
莲姐儿将刚刚自己怎么求春妈。春妈又是怎么回答的一一讲给抱琴听。
抱琴听完生气道“叫你不要去求她了,那个女人铁石心肠。哪怕你将泪水哭尽了。她也是不会动心的。”
“看来是我天真了。”莲姐儿道。
“往后可得要记清楚了。”抱琴语重心长道。“如今蝉儿生了,我也能与她们斗了。平日里无事,你就照看蝉儿吧。”
“看春妈的模样,即便是报了仇,她也是不会放过我们四个的。”莲姐儿道。
“那可就由不得她了。”抱琴笑道。“当家的其实没有去京城。”
“那他去了什么地方?”莲姐儿狐疑道。“去找塞外一个老友。他是制毒的高手,解毒更是不在话下,只要咱们能问出中得是什么毒,他就能解。”
莲姐儿听了仿佛看到一线希望,“若是真的能解毒,那可真的太好了。”
“玉轩那里查得怎么样了?”抱琴道。“可曾找到当初收留我的那户庄家人?”
莲姐儿摇头道“还是没有一点消息。过了这么多年,那户人家不在,或者搬到外乡都是有可能的。”
“若是能找到哪户人家。我的身世之谜就能解开了。”抱琴道。
“那也未必。”莲姐儿一盆冷水泼了过来。“你也不想想,倘若真的是为躲避祸端,你娘怎么会说出自己的身家底细。”
“唉,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该见春妈。”抱琴叹息道。“原以为是亲人来寻,却不想出了这么大的祸端。”
“这就是命数吧。”莲姐儿道。
两个人哀叹之时,袁玉轩夺门而入。“我找到了。”
莲姐儿和抱琴楞了一下。“你找到那个庄户了?”抱琴两眼放光道。
“不是。”袁玉轩道。
“那你为何这么高兴。”抱琴生气道。
“那庄户我是没找到,可是我找到李夫人的墓地了。”袁玉轩道。“而且你们一定猜不到,前几日竟然还有人去祭奠过。”
“真的吗?”抱琴坐起身来。“在哪里,快点带我去。”
见抱琴要下地,莲姐儿连忙拦着。“还没出月子呢,你不能见风。快些躺下。”
“没事儿,我的身体好着呢。”抱琴道。
“你先不要急。”袁玉轩见抱琴急着要去,也上前阻拦道。“我已经派人在那守着了,只等着将那祭奠的人找出来。问清楚了,才能这段对与不对。”
抱琴听了,觉得袁玉轩说得在理,安心地养起了身子,只希望自己能快些下地。
眼看着,蝉儿满月了。张老爷以蝉儿不姓张为由,拒绝办满月的酒席。这正是抱琴想要的。能够下地后,抱琴每天必做的功课就是追着袁玉轩问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出府去看那李夫人的坟墓。
眼看着袁玉轩整日地被抱琴折磨,莲姐儿心疼得很,拉着抱琴道“你还是多想想段夫人的事儿吧。要是她以为是你下毒害她。咱们可得怎么办?”
想起正在装疯的段夫人,抱琴道。“那还不好办,让她查到下毒的人就是张老爷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