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灵古怪 第七章 奇怪的马车夫
作者:晏非鱼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大人,我瞧这账房不像是在撒谎,可是如果真说他看到的就是谢雍的鬼魂,未免太过奇异了一些。可是,如果就是谢雍,他怎么会是这副模样?”

  姚淳问的正是谢雍心中所想,只是季悠然自己也没有答案,又怎么来回答他。他正沉默,却有衙役来报,说是去小林村的人回来了。

  小林村就是个小村落,面积不大,人口也不算多,镇上只有一家客栈,是专供来往清源镇的客人歇脚住宿用的。店老板早在两年前就去世,目前是他娘子在打理,衙役便把这老板娘给请了回来。

  “要说起那位姑娘,倒的确是有些稀奇。”老板娘一听起季悠然问起谢姑娘的事情,马上就想了起来,看来谢姑娘给她的印象非常之深,而且她的反应与曾大娘颇有相似。

  “昨天天都黑了,那马车才到我们店门口。话说那姑娘一下马车,我们那小客栈当时就安静了下来,那时候可真是掉跟针到地上都听得见了。我那客栈虽然说很小,可那时正是用晚饭的时候,屋子里也是满当当的坐满了人,一看见那姑娘进来,一个个的人那可就是三魂没了气魄,活脱脱的呆住了。要说也不能怪他们,只能说那姑娘长得太过标致了。别说那些大老爷们,就是我这样的一个女人,看到这姑娘的第一眼,那也是觉得胸口好似被锤子狠狠的锤了一下,这哪是凡间的女子,在咱们这些人的眼中,那姑娘就说是天上的仙姑菩萨,只怕也差不离了。”

  “我本来以为,他们既然来了,自然是要在我这小店住上一晚的。可没有想到,我刚刚招呼着要店里的人给他们准备房间,那赶车的车夫就不乐意了,说是只用准备一间就好了。我当时就大大吃了一惊,心想,难道这么一个天仙下凡的姑娘竟和这马车夫是小两口子?这可真真儿是一朵鲜花插在了那牛粪上。可没有想到,这马车夫又说不是这么个意思,他是要把那姑娘送到清源镇去投奔她父亲,所以只用给他准备一间房就好了,不用准备那姑娘的。我当时就说,天都黑了,纵使是清源镇相隔不远,到底还是休息一晚,明儿一早再赶路的好,要不然,天黑怕是不大安生,可那马车夫就是不愿意,非得这么着。我就看了姑娘,心想这姑娘保准不愿意,只怕有些话说,可没有想到,这姑娘只是垂着眼帘儿,什么话也不说,倒像这件事情跟她没有什么关系似的。既然正主儿都不说话了,我自然也不好多说,只得罢了。那赶车的便要了两碟小菜,一碟是葱爆大肠,一碟是花生米,又点了一壶酒,说是一路上饿了,要吃点东西,顺便休息一会再走。当时我就想,这花生米是男人下酒用的,这葱爆大肠油腻腻的,只怕天下没有几个女孩子爱吃的,更何况那位姑娘!只怕是这男人粗心大意,只顾着自己,没心照料身边的人,我就劝,说两个人吃,只怕还要多点上一碟清淡小菜才好。没想到,这马车夫当场就说,没关系,只有他吃,这姑娘不吃,等她到了她爹爹家里再吃也不迟。我当时一听这话就火了,这哪是个大老爷们说出来的话,是个人就要被活活气死!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自己吃东西,让人家姑娘在旁边干看着?再说了,清源镇虽说不远,但好歹还有一个多时辰的路呢!等到了,早过了饭点了,又不是没有吃的,这么着像话吗?他这话一出口,咱们店里顿时吵嚷起来,大凡有点血性的人,没有看得惯这种行径的。那人看到这副形势,大概也有些慌张,便又点了一碟子小菜,算是给那姑娘下饭用的。后来他们吃过饭,便出门继续赶路去了。那马车夫临走之时,还对我千叮咛万嘱咐的,说他送完那姑娘还会回来的,叫我记得千万给他留门儿。当时我心里就奇怪了,你说你送了人家姑娘到家里,家里人怎么着也得留你住一晚上吧?用得着这样赶回来吗?可我又想着,这人对这姑娘如此没有仁义,便不留他,也是应当的。只是可怜了我们这做小本生意的,人家都已经做了几个好梦了,我们却还眼巴巴地守着门。”

  这位客栈老板娘对于谢姑娘的认识,也不过就是从他们进门到离去这一段时间而已。听她这样说完,姚淳便道:“大人,你说这谢雍行事奇怪,也就罢了,保不准人家是什么不世出的高人。可这谢姑娘年纪轻轻的,怎么她身边的人行事也这么奇奇怪怪的,这根本不合常理嘛!你说那马车夫为什么一定就要那么急匆匆的把谢姑娘送到她父亲身边,而且还那么的刻薄她,饭也不给吃的。难道,这谢姑娘到这清源镇来,和谢雍被杀的事情也有些关联?”

  季悠然想到的,却是另外一种可能。

  “这谢姑娘的到来,未必和谢雍的死有什么关系。你想想看,如果说谢雍被杀只是凶手临时起意,那么谢姑娘到清源镇来本就是个意外,她是昨天晚上才到的,我估计清源镇现在知道她来了的人也不过也就只是我们几个。她受伤只是被无辜牵连,和她的那些奇怪之处自然没有关系。如果说谢雍被杀是凶手早就已经谋划好的一切,这谢姑娘到这儿来更加不可能在凶手的计划之内了。反过来说,如果谢姑娘的到来真和谢雍被杀有什么关系,她为什么又险些毙命?”

  “那……那大人您说她那个马车夫为什么又那么奇怪呢?你说说,一个男人和这般美貌的年轻姑娘在一块儿,换作普通人,就说是咱哥儿俩吧,要有机会跟这谢姑娘单独呆一马车上,那是拼命奉承讨好都来不及了,这人倒好,他……”

  姚淳说的兴起,忽觉有些不对,一边季悠然正一脸平静的看着他,他结舌片刻,却听季悠然淡然道:“没人在的时候,你还是别叫我大人了。”

  “不不不不,”姚淳连忙否定,“咱现在穿的是公家衣,吃的是公门饭,该遵守的,还是要遵守。”说着压低声音,“以后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季悠然瞥了他一眼,唇边勾起一点儿笑意,姚淳连忙道:“大人,其实方才那账房先生说的话,卑职想过了,还有另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说不定这谢雍当时是中了毒。这世上的确是有些毒药,不会致人于死地,但是却会让人心智迷乱,身体不受控制。那账房先生说,他看见谢雍走路歪扭,脚步轻浮,而且朝着不是自己家的方向走,如果是服了这种毒药的话,很有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可如果是这样,谢雍又是怎么会到家的呢?

  这念头在季悠然的脑海中一晃而过,他转瞬又想到了别的事情。

  “如果真是中了这种毒,有什么办法可以验出来?”

  “这种毒药不会致命,所以一般的银针验毒不会有什么作用,若是个大活人,那便可以从脉象得知,不过现在……只有一种方法,开膛!”

  季悠然吃了一惊,听姚淳继续说道:“谢雍刚死不久,若请仵作将他胸腔打开,取出胃中残留的食物,应该可以验出来。”

  开膛?

  这事儿非同小可,一定要征询苦主的意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