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的日子真的是很无聊,容嫣睁着眼睛在床上幽幽叹气,季心荷陪她说了大半天的闲话,刚刚已经走了。话说女人之间八卦虽多,可也不可能没完没了,再说了,人家也不是专职陪聊人员,一个健健康康的大活人,总要有些自己的事情干。
容嫣忽然想到了一点,她偷偷张眼去看,果然看到房间里摆放着一张古典风格的梳妆台,上面一张铜镜,虽说这铜镜可能不如现代的镜子清晰,但要看清楚一个人的脸,那可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自从早上听邻居大娘说了那番话之后,容嫣对自己目前的这具身体就有了莫大的好奇心,这下看着周围没人,那还等什么?
容嫣偷偷摸摸的走下床,来到梳妆台前坐下,镜子里顿时映出一个人的模样来。
一看之下,容嫣顿时目瞪口呆,她曾经想过,也许现在自己拥有了一副过人的美貌,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这张脸竟然会美到这样的地步。到现在,容嫣才真正明白那曾大娘为什么那么说了。即使是她自己,也忍不住盯着铜镜欣赏了好一阵子,这才满足。
等欣赏完了美丽的脸,容嫣的注意力又被梳妆台上的东西吸引。话说这张梳妆台上的东西实在是十分齐全,古朴的木梳子、秀丽的胭脂盒、神奇的唇纸,女人用的东西一应俱全,而且每种都是精雕细制,古典美十足。
容嫣连连感叹,挨个将这些东西拿在手里把玩一番,又见一边放着几个大些的盒子,不知道是什么。等到她将盒子打开,却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更大的惊叹声。
这些盒子里面摆放的,都是各色精美绝伦的首饰。
一个宽大些的盒子里,摆放着各色珠链,有的是纯粹的珍珠串成的,有的却是斑斓玉石,另一个小些的盒子,放着一对玉镯。另一个盒子里,却是整整齐齐上下两排,摆放着六个不同颜色的香囊,容嫣正看得心花怒放,再打开一个盒子,却微微吃了一惊。
前面几个盒子里面的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只有这个盒子里的东西竟然混成了一团。
“谢姑娘睡了吗?”屋外忽然传来了男人的声音。
容嫣吃了一惊,连忙把盒子关上,脱了鞋子跳到床上。
听声音,好像是那帅哥县令,容嫣暗暗想到。
“我也不知道,方才季姑娘还和谢姑娘说话来着,这会子季姑娘走了,谢姑娘想必是睡了。”季心荷走的时候,曾经请了邻居曾大娘来照看一下,这会儿说话的,正是曾大娘。
“我还没睡,大人请进来吧!”容嫣扬声说道。
这个时候,季悠然又来找他,铁定是案子又出了什么问题了。
话说容嫣对古人的官员很是好奇,你说一个书生两耳不闻窗外事,读了十来年的书,好不容易当上官后,就得将所有事物全部包揽上身,包括刑事案件、民事纠纷、农田产量、商业运作等等等等,对于一个此前十几二十年都只操心八股文的书生来说,这样的任务是不是太重了一点?
再说了,现在发生的事事关容嫣本身,加上她此刻又闲得无聊,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她动动脑筋,也是乐事一件。
话说容嫣同学从小到大的经历,从某个角度来说,是幸运无比。家庭虽说不算富裕,但也是衣食无忧,父母疼爱,学业嘛,清华北大那时差得远了,但也好歹进了所重点大学,读了个热门专业,所以,从这样的角度来看,实在是很顺利,也很舒坦。
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这样的人生未免不是一出大大的哀剧。容嫣同学一生都处在高不成低不就的平庸阶段,家庭说好不坏说坏不坏,成绩说上不上说下不下,就连所谓的热门专业,也是听从父母之命选的热门专业,实际上招人良多,每一年毕业生就业都成问题。加上容嫣本身其实对这专业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学习也就又呈现出浑水摸鱼的状态。现在莫名其妙的穿越了,人都说一旦穿越那就等于重活一次,不知到了她这里,又会有什么机遇?不过她上学时乐衷于一切电视剧,言情古装谍战破案种类不限,又喜欢日本动漫,因此推理类的电视电影看过不少,这么多年下来,也算有不少的累积,不知道实际操作起来又如何?
于是等到季悠然进来,说明来历之后,容嫣便倚仗着自己是被害者直系亲属的身份,从季悠然的口中将案件发生到现在的一切情况都给套了出来。
等到容嫣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之后,她对于季悠然解剖尸体的提议,反倒没有什么赞许的地方。
在现代的破案之中,验尸是一项很常见的事情,但对于古人却并非如此。就好像许多古人,明知道自己是死路一条,也要千方百计的祈求,希望能够留个全尸。如果皇帝要处决某个大臣,赐予白绫一条或者毒药就是莫大的恩典了。容嫣虽然是现代人,但现在被害的却是个完全的古代人,这人好歹是她现在身体主人的父亲,她不能不顾忌。
“倘若家父真的是中了毒,那么下毒的必定是凶手了。他既然下了毒,目的必然就是为了方便杀害家父。可是他怎么可能下毒之后又放任家父在街上乱走?而且,家父中毒之后是怎么回到家中的,总不可能,是那凶手将家父带回家中,再将家父打伤,然后,又大费周章的将家父抛进河中吧?”
容嫣此话一出,季悠然与姚淳两个顿时愣住。容嫣提出的疑问句句在理,他们实在是想不通。容嫣偷偷察看季悠然的脸色,便知道他想不明白这一点,又想到季悠然乃是初上任的官员,没有半点经验,更不用说这样的凶杀案了,除非是宋慈那样从小到大就********热爱破案的人,要不然,过去的那些个读书人,哪个会对破案有兴趣?要说这方面的经验,只怕他这个县令老爷还未必赶得上看过不少推理破案剧的自己。
“大人可曾查看过这间屋子?”容嫣接着问。
“自然是查看过,”季悠然刚才被容嫣问得愣住了,这时连忙答道,“这屋子里面的钱财并没有丢失。”
容嫣心中叹气,接着说道:“所谓谋财害命,大凡害命,大多是为了谋财,可也有些人并不是为了钱财而来,对于他们来说,有些东西,保不定要比钱财来得更加的重要。”
她这一番话顿时点醒了季悠然,确实如此,他待要仔细搜查这屋子,只是这容嫣现在是这间屋子的主人,又还伤重在床,只怕实在不便。容嫣猜到他心里面的想法,便笑着说道:“大人若有什么打算,只管放手去做就是,不必过于忌讳。”
季悠然心中感激,又想到这凶徒既然是冲着谢雍而来,和容嫣的房间也未必有什么关系,便道:“既如此,那就打扰姑娘了。”
谢雍新买的屋子有三间房,两间是卧室,另一间是书房。季悠然心想凶徒的首要的目标必然是谢雍的房间,于是立刻便与姚淳前去查看一番,却没有想到这谢雍的房间实在是非常简洁,他的卧室比之容嫣的卧室要小上许多,除了一张床、一张摆放着油灯和茶具的桌子外,就只剩下一个衣柜。打开衣柜,里面衣服不多,但叠放得很是整洁。
季悠然小心查看过,但并未发现什么异常。想来这谢雍是个细致的人物,每一件衣服折叠之时,边边角角都是齐齐整整地,如果是被人翻动过,那必然是在召集匆忙之间,纵然凶手有心掩饰,也断然不会恢复到这种程度。
在谢雍房中查看一番,并没有什么发现,又想到书房。到这书房中一看,东西倒是多了,却也只是书籍垒墙,并一边放着书桌。打开一个抽屉,里面摆放着几封书信,季悠然心中大喜,连忙拿出来翻看。
这些书信的笔迹都是来自一个人的,时间却跨越很久,最早的一封乃是十多年前,而最近的却是一个多月之前的。
这些书信,都是一个叫做韵卿的女人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