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幽箜的女子也可以进擎雾阁了?”一个几许戏谑,几许阳光的声音突然打断了筱芸正要说的话,迎着全武场瞬息变得紧张僵直的气氛,朝她们走来。
由于逆着光,从远处看只能依稀打量出他的身形。
一身飘渺净白,身材修长,斜斜挽着一个简单的书生发髻,竟有平添几分儒雅气息。
只不过,怎么看着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筱芸闭了闭眼,嘴边慢慢弯出一抹惬意的弧度。
人生还真的是无处不相逢啊!萧长生,你竟然敢在幽帝的眼皮子底下出现,难道真的是不要命了?
筱芸无奈地摇了摇头,忍住转头走人的冲动,又往门边退了退。
可这次,身边的玉朦却再也没有尾随,反而是浑身僵硬,就那么直愣愣地矗在原地。
筱芸好笑地看着刚刚还是一副俏皮奸诈的玉朦,现在竟像是被叼了舌头的猫,讪讪的,满脸尴尬,似乎碰到世界上最倒霉的事情一般。满珠子转过来转过去,可就是不敢回头看萧长生的模样,要多么可爱就多么可爱。
小家伙才这么点大,就碰到可以把自己制的死死的家伙。想来,双方长久以来你来我往互不相让的日子也绝非一两句话就可以形容啊!筱芸笑笑地在心底寻思其中的猫腻,竟难得的也生出了几分古怪的看戏心情。
可看着温润如玉的萧长生一步一步地走近,未免身后的冷萧然因为放自己进来而被他拿来诟病,她终究还是开口解释了自己出现在擎雾阁的原因:“我闲着没地方去,所以来参观一下天下闻名的武场。”
萧长生挑眉,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随即,转过头朝身后尾随的女子笑了笑:“我就说这里不是随便让女子进来的,你还偏要吵着来。好在冷家和我们家是世交,否则,光你刚刚强人所难的样子非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不可。”满意地看着那女子脸上泛起的点点的红光,他这才回头朝冷公子点了点头:“我家侍女刚刚有些无状,给冷府添麻烦了。”
冷萧然淡淡地点了点头:“没事,是我事前不知道萧公子会大驾光临,否则无论如何不会让人挡了驾。”言辞恳切,只是语气略冷了些。
筱芸好笑地看着冷萧然一脸不待见萧长生的模样,忍不住心底腹诽了两句,萧长生,任你长相再是貌比潘安,在男人面前,你也占不了什么便宜啊。
可回头一想刚刚萧长生说的话,她又是一愣。听这意思,他竟然纵容他侍女强打了进来?而这冷府守卫竟然也忍气吞声,没有发出一声声响?
筱芸冷笑一声,据她亲身试验,刚刚守在门外的门卫可不是那么简单就能通融的啊。怕是,这女子早就让那守门的说不了话了吧!
“你们认识?”玉朦看看筱芸又看看萧长生,这才反应过来,可此刻却用狐疑的眼神一直在她俩之间飘来飘去。怎么会这么巧?冷哥哥路上随便结识的一个女子也认识萧长生?
“只是在以前见过一面,谈不上认识。”筱芸平静地回答,眼光却是瞟向一边已然停止练习的健壮男子们,没由来地心里生出一种排斥感。虽然她真的只是无聊过来转转,可到底还是打扰了别人的修行。
恼怒的瞥了一眼满脸笑意的萧长生,却很不小心却被那幽深的双眸一下子望进了心底。而那一眼,那么透彻,那么诡异,就像当年他们的初遇,一切仿佛就像昨天一般,恍然如梦.........................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天是她刚刚将幽帝扶上王座的第三天吧。
大赦天下的喜庆头还没有过,整个街道都还沉浸在衣服喜气洋洋的氛围中。她却是懒得在宫中面对那些逢迎拍马,捏了个借口,就出了宫,跑到街上来透气。
那时,天才亮没多久,却已经人声鼎沸,她将口袋中原先准备好的碎银拿了个出来,便走近一家开门较早的食肆,点上几道怀念已久的小食,悠闲地坐在二楼的桌边,观看着早上的集市,让喧嚣声充斥着耳膜,体味着难得的惬意。
有些玩味地在衣袖间把玩着紫晶,迎着徐徐的春风,心底计算着和幽帝分别的日子。半是矛盾,半是忧伤.....
只不过,她在宫中被待了太久,以至于忘了,吃饭时,解开丝巾后,她这等容貌在民间意味着什么。
一个堪称绝色的女子,不施脂粉,眼神纷繁地坐在大厅,喝着清酒,一个人静静地发呆。仿佛一人一世界,没有谁可以打扰分毫。也正是这样,才惊动了满楼的宾客豪杰,这种无意中散发出的惊世绝艳就这么轻易地让一众人等陷入了疯狂。
“清浅疏离中带有一丝的魅惑,邪肆中不失娇娆,但浑身沁绕着的冰冷却又让人只能远观而不敢近亵焉!”这是很久之后,萧长生告诉她,他对她那天的影像,却也因此,差点毁了她半身。
可彼时,她哪里知道自己在别人眼中是怎么样的夺命红颜?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无所谓地夹起芙蓉糕,张嘴咀嚼。一股清香味由喉入鼻,浑身被浸入独特浓郁的味道里。直到良久后,回味般的舔舔唇,若无其事地夹起第二块,才发现周围的“观众”还没有回过魂来。
这时才反应过来,扯下丝巾后,这个容貌已经是累赘了。
叹息地打量着在座的各位,明显并非一般的纯良百姓,反倒是大多人拥有一种江湖草莽的味道,似乎还有几个在内力修为方面有些许造化的家伙掺杂其中。
而也就在那一刻,堪称她这辈子最狗血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一位看上去肌肉发达的“壮士”恭恭敬敬地坐到她的身旁,有两抹可疑的红晕漂浮起来,虽是如此,不过他还是坚定地看着她的脸,开口道:“姑娘,请问芳名,能否...........................能否告知我你的家世,好让俺.........哦!不!是让在下去你家提亲!”
说完,还有些激动地想要握起她的右手!
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有一天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调戏!
而且竟然还是一个看上去纯情的老实人!
最好笑的是,这人竟然不知道她的底细就敢求亲!想到幽帝如果知道这件事情,脸上会有多么丰富的表情,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于是,她将含在口中的酒——喷了,而喷射的对象——正是正对着她吃菜的萧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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