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妹,小师妹?”恍恍惚惚,耳畔响起了温柔的声音。
花语白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前,眼前是一个放大了的俊颜,清秀文雅。
赫!花语白被吓了一大跳,猛的往后退去,啷当一声就撞在了墙上,疼得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小师妹你没事吧?”少年扑了上来,把她抱在怀里,轻轻的揉搓她受伤的地方,脸上满是歉意。
是一个温柔的人……第一次见她,花语白就是这么想的。
“你是谁?”话一出口,花语白有些愕然,她的声音竟便得奶声奶气的。
她变成了一个孩子?诶?不对啊,什么是变成,她好像,本身就是个孩子……花语白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我是你的大师兄。”少年轻轻的笑了,嘴角挑起的笑容是那么的温柔。
“我叫温子然。”
轰……一个雷声在脑海里炸开,花语白迷迷糊糊的想:她好像又被迷住了。
啊咧?为生要用又?
后来她才知道,大师兄这样一个温柔的人,身后竟背负着悲哀的家族仇杀,他渴望力量,他永远是他们之中最勤奋的人。
她想要帮大师兄,于是,她也努力了起来,朝九晚五,闻鸡起舞也不为过。
终于有一日,师傅将她们唤去,给了他们一本宝典——《太上忘情》,这是一部双修典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取了一个这么无情的名字。
但是当时的他们并没有在意,直到后来,他们才渐渐的觉得不对。
这部宝典能让双修的双方实力越来越强,但是对对方的依赖性也越来越强,花语白从没感觉有什么不妥,她深爱这师兄,她拼命的追赶着他,追赶着。
但在这部宝典的最后一层,却有一个非常可怕的口诀:无情生有情死!
他们之中只能活下来一个!花语白当时看到这个口诀的时候,脸色白得吓人。
他们总有一日要绽开生死对决,她一点都不想,于是她开始跑,大师兄便天涯海角的追她,但她从不停歇,也从来没有往后看过一眼。
最终,他们还是厮杀了。
她原本以为,死的那一个会是她,她以为,追求无上实力,为了保家仇的大师兄会因此杀了她……
但是……但是……但是——
“……师……兄。”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没入爱人胸膛的冷剑,眼泪一下子就糊住了她的视线。
只记得那一抹淡淡的笑颜,仿佛照亮了她整个世界。
他走了过来,长剑透体而过,他将她拥在怀里,很紧很紧,就像是要用力的抱住最后的一切一样。
他死了,就这样死在她的怀里。
他说,师妹,我可以为你放弃所有的一切,包括我自己。
他从始至终的未曾跟她说过爱字,她原本以为,他不爱自己,但是她错了,这个人,爱她,甚至超过了她爱他,甚至乃至自己的一切……
从此她便只身一人,没有人能够再给她一丝温暖,也没有人能够再凌架在她之上,她,是无敌的……
无心无情,便是无敌。
但是,她却每日都在流泪。
后悔么?悔?但是又能如何呢?
她渴望实力,但最终却害了最爱她的那个人,她还能说些什么呢……?
她太过贪婪了,她渴望一切,最终却失去了一切。
她早应该懂的,得到一样东西,就得付出一样东西,没有人能够不劳而获。
一瞬间,她好似悟到了什么,她持剑而立,辟天斩地!
贼老天!!!!!!!!!
赫!一个恍惚,花语白猛的醒来。
眼前还是那条怪异的走廊,似乎从没有变过。
花语白无声的笑着,捂着脸,那笑声却比眼泪更加悲怆。
她很欣喜,那一切皆不是真实;她也觉得很悲哀,因为那一切都不是真的。
她很快整理好愁绪,接着走下去,只是心中还是留有一丝丝的哀愁。
最后她好似悟到了什么,只是道之一字,似是而非,太难太难。
她接着往前走去,再没听到那怪异的回声,她来到尽头的门前,推开了门。
一室喧闹繁吵——
水波潋滟,珠帘悬挂,夜石璀璨,星石夺目,来往宾客,无不是俊客佳人,龙子凤女。
“呀,又来一位贵客,竟还是个漂亮的人修呢。”一个身后背着蚌壳的蚌女款款走来,胸牌之上,写着一名:株连
“妹妹你又在墨迹什么呢,快快将贵客迎进来,她可是宫主的贵客呀。”一个身后也背着蚌壳的蚌女急吼吼的走了过来,胸前一名牌:碧荷。
株连?碧荷?珠联璧合么?花语白有些失笑,被两个蚌女连拖带拽的‘请’了进来。
见来客是一个稀奇的人修,这些或龙子或龙女的宾客便围了过来,或邀请或疑问。
“去去去,上一边玩去,这位贵客可是宫主的座上宾,去一边。”碧荷双手叉腰,像赶小鸡一样的把所有人都赶到一旁。
“仙子请。”株连在一旁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花语白保持着清醒,随着她们去了。
在内室之中,有一巨大的床铺,上铺水草,下垫珍珠贝壳,甚是夺目。
床上有一鲛人,金色鱼尾,绚烂夺目,身影妙曼,美不可方物。
“来啦……”慵懒的声音响起,那鲛人袅袅婷婷的站起身,缓缓朝她游来。
那身影越来越近,面容也愈发清晰。
“月姨!”花语白掩嘴惊呼,那鲛人的脸庞竟和月一梦毫无差别。
“我可不是你的月姨,只是你想我是她,我便是她。”那女人轻轻的微笑,但却有些诡异。
花语白蹬蹬往后退了好几步,拔剑出鞘。
“你是谁?!”
女人朝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你猜。”
“你是这个碧玉星海宫的主人?”花语白皱了皱眉头,询问。
“是也不是。”那女人轻笑着,给了她一个很奇怪的答案。
花语白皱了皱眉头。“你想如何?”
“不是我想如何,而是你,孩子,你想如何?”那女人素手轻指,她便好像觉得被一阵惊雷劈中,一丝力气都没有了。
“你为何要来碧玉星海宫?为何要走幻道?为何要来见我?为何要问我这些问题?你觉得这个宫殿是否真实?你觉得我是否真实?或许现在,你不过只是在做一场梦,一场似真似假的梦……”女人在她身边徜徉徘徊,轻轻的笑声像风铃一般美妙,只是荡漾在耳边,便让人觉得恍恍惚惚。
“真真假假,到底何为真,何为假?”女人轻轻的趴在她的后背,那声音就像是飘远了的云雾,飘渺而不真实。
真真假假,何为真?何为假?花语白神智一片迷蒙。
眼前是水波荡漾,荡漾荡漾,让她渐渐觉得有些迷茫。
女子看着花语白渐渐变得呆滞,不禁不屑的嗤笑一声。
又是一个痴儿。她扭动这腰肢,离开了。
在她离去之后,花语白的眼神渐渐清明,嘴角挑起一个怪异的微笑,复而垂眸。
那女人的媚功的确了得,连她也不自觉的险些沉睡,若不是刚刚姽婳在耳畔大喝一声,或许她就真的这样迷蒙到死。
只是,姽婳为何要让她在此参悟,参悟什么呢?
【傻瓜?这么好的机会让你领悟水之意你还不满足,真是要我说道透你才懂!白痴!】姽婳叉腰,恨铁不成钢的道。
“为什么要参悟水之意呢?参悟后,我能离开这里么?”花语白疑惑道。
【你还看不出来么?这整个碧玉星海宫就是一个巨型的幻阵,自从你推开门的那一刹那,你就入了幻境了!真真假假,似真似假,假时亦真,真亦假,我只能给你提示到这了。】姽婳叹了口气,便消匿了踪影。
花语白皱了皱眉头,垂眸,细细咀嚼姽婳的提示。
她缓缓敛去所有的烦恼,进入空明。
水波在荡漾,荡漾,荡漾——她似乎回到了母体一般,沉浸在温暖的羊水中。
她在水中徜徉,徜徉。
冰冰凉的水温柔的将她包裹起来,虽然冰凉,但她却感受到了温暖。
水,是温柔的……
忽然,海面翻起了海浪,铺天盖地而来,仿佛可以摧毁一切。
水,是凶暴的……
看着时而平静时而凶猛的水,花语白不禁疑惑了。
水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她思索着,良久良久。
水,无所不是,无所不容,她什么都可以是,也什么都可以不是,她什么都可以包容,也什么都可以抗拒。
她既可以是一双温柔的手,也可以是一把凶残的刀。
到底是真是假,孰对孰错?无人可知。
只是上善若水,唯水一道罢了。
水波潋滟,海浪滔滔。真真假假,似真似假,假时亦真,真亦假……
花语白双眸一睁,仿佛有滔天海浪在眼中浮现。
水之意大成!
================王狐有话说===============================
擦,没写过言情,这一章王狐差点把自己肉麻死……
看在王狐这么卖力的份上,大家给个评或是给个收藏或者是推荐吧亲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