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雪色的纸鹤翩舞着流光落在花语白的手中,花语白动了动手指,手上的纸鹤便化作一张传讯符。
“映水好了?善水真人要见我?”花语白无端的觉得有些怪异,但她仍旧礼貌的传了一张传讯符回去给邵雪,说稍后拜访。
她在这个宗门已经呆了大约快两年的时间,一直相安无事,她用幻术遮掩了自己的外貌,行事也颇为低调,可以说宗门里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存在,她也没觉得不好,或许呆到自己呆不下去的那一天,她就会离开这个地方,毕竟,极乐谷才是她真正的家。
她虽然担心凌映水,但心中也有种直觉,她不会有事,所以一直以来,也没什么过大的举动,但是,为什么善水真人会要求见她?难道只是因为映水?花语白虽然疑惑,但还是好好整装自己,前往黑水峰。
来到山底下,便远远的看见一个白衣女子遥遥立在山脚。
“你就是画玉白?”那白衣女子走近来,是一个极美的美人,只是美人脸上的高傲和不屑并不美。
花语白微笑着点了点头,美人冷哼一声,甩袖转身。“跟我来。”
花语白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故而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默然的跟了上去。
白衣女子带着她一路来到了黑水峰山顶,一座巍峨的宫殿遥立在山巅,显得气势磅礴又脱于尘世。
那就是黑水峰峰主所居之地。
白衣女子带着她,推开宫殿的大门,顺着蜿蜒的小路,来到了侧厅,来到了侧厅后,女子冷冰冰的丢下一句让她安静等候,就抬着下巴望着天花板离开了。
侧厅之中一个人也没有,花语白孤零零的坐在椅子上,显得有些可笑,花语白知道,这或许是一个下马威,她若是表现得愤怒,懊恼倒是显得低俗,于是她做好了等上一天的准备,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个剑修心得出来翻阅。
玉简除了那些做过特殊的处理的上等货,其他的玉简刻录的东西只要用神识看过两三次就会消失,所以花语白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将自己看过的玉简用笔抄写下来,制定成册,那样翻看起来,也会增加读书的乐趣。
纸页沙沙的摩挲这,在这寂静的晨午中显得格外的有韵味,宁静,还有香远的书香气。
日升又日落,日升又日落……一眨眼,两天就过去了。
花语白手不释卷的,在椅子上已经坐了两天了,这两天来,她除了翻动手中的书卷,偶尔闭目凝思外,连挪动一下位置都没有。
她倒是格外的清闲,但是那躲在暗中的人就有些躲不住了。
“画道友!”清亮的少女音打破了悠远的沉寂,厅外的鸟儿扑棱这翅膀飞远。
花语白不急不慢的放下手中的书卷,起身朝来人望去,她微笑着拱手。“邵道友。”
她看向邵雪身侧的男人,又是一揖到底。“晚辈画玉白见过善水真人。”
男人一袭淡蓝的衣裳,墨发轻挽,嘴角眼角都带着温柔的水意,面容看起来端是年轻俊美,还带着难以磨灭的水的印象,温柔,宁静,不起波澜。
这毫无疑问,便是黑水峰的峰主,金丹大圆满的善水真人了。
善水真人与邵雪站在一起,完全不似隔了好几代的血亲,倒像是一个年长的哥哥带着一个年幼的妹妹一般,亲切温和。
但这并不能完全让花语白忽视他作为一个金丹真人的威严。
善水真人轻轻一扬手,花语白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了以来,善水真人双眸含笑的看着她。“你性子到好,整整两日,手不释卷,可否借我一观,是什么大能的心得典籍,让你如此痴迷。”倒是有几分调笑之意,花语白无法理解善水真人无由来的亲切和蔼,只能恭敬的奉上手中抄录的剑修心得。
善水真人粗略的翻阅了一番,脸上有些讶异。“这不是铭剑真君讲道之后再学堂留下的小记么,你竟抄录下来了,真是有心,你可看得懂?”
也不怪善水真人讶异,这铭剑真君是在几百年前闻名与修真界的,他对剑道的领悟十分的新颖而又深刻,但是他的性子又沉默不爱与人交流,表达十分有问题,所以,这份心得,能看得懂的,在门中也不过寥寥数人,后来这份心得便沉寂在学堂书柜之中,甚少有人问津,而花语白却认真的用纸笔抄录下来,反复翻阅品味,端是这份心,就别人拍马也及不上了。
“真人谬赞了,不敢说看懂,只是其中含义深刻,翻阅品味,也是一种学习。”花语白不敢多说,也不敢少说,只能客套的回答。
“不用那么拘谨,坐下吧,雪儿,去给玉白煮杯热茶。”善水真人温和的让她坐下,又用不靠谱的理由支开了邵雪。
邵雪低头应是,临走时又深深的看了花语白一眼,才消失在侧厅转角。
花语白蹙了蹙眉头,有些摸不清事情的发展了。
“听雪儿说,你在几十年前便与映水相识?”善水真人坐在主位,一边翻看着手中的书册,一边温和的询问。
“是的。”花语白颔首。
“那到真是极为不易的。”善水真人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却看不出他心中的真实想法。
花语白不知道作何回答,善水真人很快就转移了话题,又不轻不重的问了几个稀松平常的问题,气氛倒是没有那么严肃紧张了。
大概过了有一个时辰,被善水真人打发去煮茶的邵雪一点出现的迹象也没有,而善水真人的话题也从原本的家常延伸到了家世背景,前生后世,为了不露底又不会让他感到不悦,花语白愁得头发都白了。
果然和别人打太极不是她的强项啊。
终于,在花语白濒临爆发点之刻,善水真人停下了查户口的行为。
“玉白,你可愿意拜我为师?”善水真人问道,这或许才是他的主药目的,刚刚的各种调查,大概就是看她有没有成为他徒弟的资格。
花语白沉吟片刻。“真人,映水的身体,如何了?”
善水真人并没有计较她岔开话题的罪过,只是微笑着颔首。“多亏你送来的那两瓶极品养心丹,映水已经没有大碍了,这一年多来,虽然我与你并没有见面,但我可从雪儿口中听过你,见你性子不错,资质也是好的,你可愿成为我的亲传弟子?”
亲传弟子……?!!待遇一下子就飙升到那么高?!花语白有些讶然,但是想了想,她却摇了摇头。“真人厚爱,恕玉白不能接受。”
善水真人这下也皱起了眉头,他问:“为何?”
她抬起了头,潋滟的美眸直视着善水真人的眼眸。“不瞒真人,在遇映水相认之前,玉白并无加入任何宗门之意,我只愿天大地大任我来去,海阔天空无拘无束,说我心大也罢,说我妄想也罢,无论是外门弟子也好,亲传弟子也罢,我终有一日会离开宗门,那还不如让我安安分分的做一个普通的内门弟子罢了,亲传弟子的责任,玉白懒得很,可担不起。”
善水真人深深的凝视她,脸上的笑意敛去,犹如溪面化作大海,推起层层海浪,风云欲起。
花语白被这强大的威势一个冲击,脸色顿时煞白,她感觉到,自己犹如是大海中的一叶小舟,被海中的手推向层层浪头,翻滚摇动,生命也摇摇欲坠。
但是她不甘如此屈服,运转水之意,去化解这庞大的水之威势,果然觉得好了许多,但,仍旧十分痛苦。
善水真人脸上不显,眼中却有赞赏闪过,他加重了威压,花语白不备一口红血吐出。
花语白咬着牙,垂眸硬撑着坚持着,不甚熟练的水之意也渐渐的从生涩变得得心应手,在这深沉的大海之中,她那小小的水滴,又有了壮大的趋势,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上座的善水真人眼中的讶异不掩,他从未见过悟性如此之高的人,竟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不断进步,着实难得。
但是那威压依旧让花语白十分的难受,善水真人抓的极好,在她坚持不住的前一刻,撤去了威压。
花语白急忙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活血丹服下,才感觉心头郁结好了些许,她起身朝善水真人一揖到底。
“多谢真人指点。”她轻描淡写的将善水真人的威逼说成了指点,巧妙的给了善水真人一个台阶,强逼他走下去。
这样一来,善水真人就没有理由,至少,正常人是没有这个脸去威迫她成为亲传弟子。
“哈哈哈!你这个孩子,悟性真是难得,不行不行,这下,你说什么都得做我的徒弟!”却没想到,善水真人忽然拍桌大笑,丝毫没有刚刚谈话时的温和,愤怒时的威严,让花语白看的一愣一愣的。
这……是什么神发展?!!
===================王狐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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