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人之间的交际是最难的,你永远不知道那张笑意盈盈的面具下,隐藏的是多么丑恶的脸庞,你永远不会知道,如今和你谈笑风生的人,会不会下一刻给你递出剧毒的刀子。
看着被侍女送走的女修,花语白再也维持不住那所谓的大方优雅,整个人都瘫倒在椅子上,看的一旁的向云珊捶桌子大笑。
花语白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笑什么笑,我这不是累得慌么。”
向云珊反倒给了她一个鄙视的眼神。“这就累了?还早着呢!等过些日子黑水峰举行授牌仪式之后,可有得你累的,当初映水也是在这样过来的,也没见她大呼小叫,你真是太弱了。”
花语白朝她翻了个白眼,不搭理她,她侧头看向坐在一旁的凌映水。
“映水,映水!”
凌映水没有什么反应,花语白又叫了几声,凌映水才惊了一下,回过神来。
“恩?啊!怎么了?”凌映水眨了眨眼睛,脸上还有些迷茫。
花语白笑着推搡了她一下。“你这是怎么了,神游太虚了不成,我就是想问你,过几日的授牌仪式我该做什么。”
凌映水微微一笑。“倒是不用你做什么,你只要休息好,整理好自己,不要丢脸就是了,过两天,你洞府的门槛可能又要换一个了。”
花语白一听,登时就没给晕过去,逗得向云珊和凌映水咯咯的笑了。
过几日的授牌仪式,花语白将成为善水真人门下,第四个真传女弟子,为何是第三,第一自然是从小被善水真人养在膝下的邵雪,第二自然就是凌映水了,第三个,就是那一日领她进黑水峰的白衣女子,冰雨。而花语白进了师门,想来也只能做四师妹了。
真真是憋屈呀!!花语白大叹。
琅嬛门中分为四艺五行峰共九个峰,每一个弟子入门都会按照灵根中较好的属性分派峰门,随后,弟子可以自行去四个四艺峰学艺,若还尚可,便可以‘兼职’成为那个峰的弟子,若能混得上亲传弟子,待遇自然也不输于那五个五行峰中的亲传弟子,然而,亲传弟子也不是那么好混的。
就拿门内亲传弟子最多的厚土峰来说,也不过十一个,而善水真人,恐怕就是门中亲传弟子最少的真人了,除去即将加入的花语白,也只有五个,大师兄玄素,二师兄柳雍,大师姐邵雪,二师姐凌映水,三师姐冰雨,而花语白只能惨兮兮的混一个小师妹。
怎么看……她也不像是那种只会让师兄师姐护着走的小师妹角色吧,她和邵雪的角色错了吧!!!花语白在内心抓狂。
话说她当初是怎么答应善水真人做他的亲传弟子的!!完全没印象啊……花语白纠结万分的跪地不起。
于是,就在这么纠结又抓狂的状态下,她迎来了黑水峰的盛典,授牌仪式。
所谓授牌仪式,其实就是让亲传弟子走个过程,昭告天下罢了,只是为了显出一派风度,礼节特别的多罢了。
首先是敬神拜三清,善水真人在一旁念祝词,花语白差点没给跪死在那里;然后就是叩拜师长,敬茶行大礼,然后便是一大串的客套词,这样还没完,接下来还要一个一个的听门中前来参加授牌仪式的前辈念叨,最后还要一个一个的见过师姐师兄,最后真人授牌,这一个授牌仪式才完成,至少,她不用那么辛苦。
花语白大清晨的就被凌映水和向云珊拉起来梳妆打扮,头上戴金裹银的,只觉得沉甸甸的难受,又跪着,走着一天,差点没给崩溃,一踏进自己的洞府,就开始甩掉身上的饰品衣裳,就差没有一蹦三尺高的大笑三声了。
花语白急忙拔下脑袋上的金簪银钗,又脱下了一层层的华服,活动了一下身子,才觉得又活了过来,只是身上的疲惫却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那一夜,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花语白被侍女喊醒,洗漱过后,她吩咐侍女除了相熟之人,谁也别放进来,就抱着善水真人昨日赐给她的《若水剑法》去了后院。
《若水剑法》是善水真人一项成名的功法,一套蕴含着水之意的剑术使得出神入化,无人能破,但他却不轻易传人,毕竟,若水剑法依靠的是对水之意的领悟,若没有水之意辅助,也不过是空有躯壳罢了。
但是花语白不同,她有水之意做底子,更善使剑,将《若水剑法》传给她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若水剑法》分三层:第一层是水之柔,缠绵温吞,无力而有力。第二层是水之刚,波澜壮烈,磅礴而浩大;第三层是水之源,上善若水任方圆。
这剑法的招式不多,但更多的是对水之意的领悟和运用,将水之意化作水之剑意,剑势如水,或柔或刚,终如若水任方圆。
这一本剑法,在领悟和水之意和没有领悟水之意的人来看区别是非常大的,花语白手不释卷,将这一本剑法足足翻阅了十余次,才放下手中的剑法,运起招来。
第一层是水之柔,这是水之意最基础的领悟,花语白很快就上手了,然而水之意要将其化作水之剑意,却不简单,花语白却不气馁,一次又一次的舞剑,一次又一次的领悟。
水之柔,缠绵温吞,无力而有力,就犹如太极拳,看似温吞,看似无力,但却有足以击退庞然大物的力量,这至柔,是刚!
“……至柔,则刚?!”花语白呢喃着,手中的剑式不止,一招一式,竟在半空中划起淡淡的水波,犹如划破了空间一般。
一招一式,并不是任何从剑法里看来的剑招,而是随心而来,明明是温吞而又缓慢的动作,却能够看到,那淡蓝色的,凛冽的剑气,仿佛要将空间整个劈开一般的锐利。
日升又日落,院子中的人儿动作依旧不止,渐渐的,持剑的手开始颤抖,脸色变得苍白,不过两日,身上的窍穴便迸出血来,最后,她一个倒地,结束了近半年的领悟。
在一个似黑似白的空间里,她看到了浮动的水波,温柔,缠绵,却不间断的,轻轻抚慰她的脸庞。
只听一声轰鸣,她终于突破了若水剑法第一层,水之柔。
再一次醒来,是在洞府的卧室之中,一旁的侍女东柳担忧的望着她,看见她醒来,急忙端过一杯水,给她润喉。
“我睡了多久?”
东柳是外门最低微的杂役弟子,灵根比五灵根的外门弟子还要不如,能够被调上来伺候真传弟子,自然是杂役弟子中的佼佼者,她对于伺候人并没有一丝不满,反而希望能够借此,得到机缘,她向往强大的心,也不小。
“小姐已经睡了大半个月了,您沉浸在顿悟之中足有八个月之久,若不是凌师叔说您并无大碍,婢子可要担心死了。”东柳蹙着柳眉,杏眼含泪,仿佛真的为她担忧一般。
花语白抿了抿嘴。“在我昏睡期间,可有谁来过?”
东柳拭去眼泪,颔首。“有,除了凌师叔,向师叔和师祖外,还有一个自称是小姐旧友的女修多次拜访,说是叫夏初。”
夏初?花语白皱了皱眉头,到不是她如今嫌弃她身份低微了,而是自从她出了关之后,两个人就见了一面,感情也随着时间和地位的变化渐渐的淡了,加之花语白又与段娟有过口角,夏初不好相帮,也只能生疏了,但是这一份友情,花语白还是记着的,但是却不知道,夏初如今是为了什么事多次来求访,想来是大事。
花语白急忙起身,又有事情要开始忙了,日子真是让人偷不得闲!
==============王狐有话说================
最近中觉得格外的闷,有些不怎么开心的感觉,难受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