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朱伟埋怨惠乾也不来看的时候,却不曾想到他有着更棘手的事情。
“怎么?才一日不见,就对我如此思念?”夜翩翩潇洒的一笑,戏谑的看着远远盯着他的惠乾,地牢里昏暗的灯光掩饰不住他的丰姿绰约,他说得没错,如果每次采花的时候,他不带面罩,那些被采的女子哪一个不是心甘情愿?
“哼!看来牢头对你还是太好了!”惠乾忍不住生气,距离柳依依出阁的日子越来越近,有很多事情他不得不提前安排好,只是眼前这个人,却是一个天大的麻烦!连一向智谋的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
“呵呵,确实不错!偶尔来点鞭子呀,刀子呀,烙铁呀,酒呀……”夜翩翩一边云淡风轻的说着,一边看似无害的拿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躲在地牢阴暗角落里的牢头,那牢头却打了一个寒战,往更远处缩了缩,好像夜翩翩的目光有如锋利的刀子,让他惧怕。
“你……”惠乾有点吃惊,他并没有让人对他严刑拷打,他只不过一时不忿,恨他敢去动柳依依,又怕他出去为害四方。只想着将他囚禁而已,难道说,这些下人,趁他不在的时候……
“你在想什么?”看着他的面目阴晴不定,夜翩翩心里一阵窃喜。他是故意这么说的,那些整天蹲在地牢里的人,如何见识过他的天人之姿,只不过想调戏他罢了!
惠乾上前几步,距离夜翩翩近了些,“我并没有叫人对你施以酷刑,我柳家虽是大户,却不是那般不讲礼法。如果不是你有这等恶名,我也不会将你囚禁于此。”
“呵呵,是吗?”夜翩翩抬手,将遮住眼睛的发丝撩到脑后。那缓缓滑落的衣袖下面,是伤痕累累的鞭痕,有些颜色已经变淡,有些却是泛着血红,似是新伤。
惠乾看在眼里,眉头紧皱,这些人,也太不像话了!再细瞧时,才发现,除了他那张妖孽的脸,那破损的衣衫下,那原本白皙细腻的皮肤上,满是让人惊心的伤痕,这么长时间,一向观察入微的他居然没有注意到?!
“你……”再也忍不住,惠乾担心他身上还有其他伤口,如果几天后他真的不在了,那这些下人会怎样折磨他?怕是用不了多久,他的小命就该保不住了!
靠近夜翩翩,伸手,解开他那些微破烂的衣服,有的地方因为血迹干涸,粘在皮肤上。惠乾轻轻一扯,就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一颤,忍不住下手轻些,他的手轻轻抚过夜翩翩的胸膛,那累累的鞭痕似是在控诉他所受的折磨!
或许夜翩翩并没有他原先想的那么坏,他查到的信息,明确的显示着,虽然他号称天下第一淫贼,却并没有真正的采花记录。也许,只是因为他的轻功卓绝,只是因为他所遇到的良家妇女,都对他倾心不已。世人才认为他乃妖人!因着涉及到柳依依,他在对待夜翩翩的事情上并不够冷静持重。如果是他的原因导致错杀……
沉思的惠乾,并没有注意到此刻夜翩翩的变化,他的手拂过的皮肤,渐渐变成了好看的粉红色,夜翩翩那醉人的桃花眼,此刻显得越加的迷离。他紧紧盯着身前的惠乾,压抑着自己的呼吸声,生怕自己一丝一毫的妄动,会将眼前的人儿吓走。
“你在担心我吗?”耳边传来低沉嘶哑的声音,混合着湿热的气息,惠乾一惊,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猛然发现,自己此刻正伏在夜翩翩****的胸前,想退后一步,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夜翩翩早他一步,带着镣铐的手臂伸在他的腰后,拦住了他。
“你!”
“呵呵……真是难得,你居然会离我如此之近!”夜翩翩一声轻笑,似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看着即将入口的小白兔一般。
惠乾心里一阵懊恼,他居然一时大意,忘了他俩的宿仇!那最不愿意想起的回忆,在眼前这种环境里,竟有种蠢蠢欲动,破茧而出的迹象!不要,他不要想起来!都是这个家伙害的!
惠乾狠命的一推,夜翩翩的胸膛上立刻有几道鞭痕溢出血丝来,看着那刺目的猩红,惠乾忍不住停手。
夜翩翩却浑不在意,那伤口仿佛在别人身上,一双手臂铁箍一样,箍住了惠乾的身体,似是打定了不放手的主意。
“放开!”气急败坏!
“不放。”气定神闲。
“别以为我不敢伤你!”叫嚣。
“上我?”夜翩翩一愣,继而笑了,凑上来,下巴抵在惠乾的肩膀上,魅惑的说道:“呵,那你就来啊,我不会反抗的……”
“你!无耻!”却挣不脱。他倚仗有最好的牢笼,最厉害的守卫,却想不通,自己为何如此大意去近身接触他!不会武功的他纵然有最好的护卫,此刻也叫人不得,如何敌得过习武的他!
只觉得箍住自己的臂膀越拉越紧,惠乾觉得他要喘不过气来,“别怕,我不会怎样的,就让我抱一会吧!我都被你的人伤成这样了,就算替我疗伤好了。”耳边传来温温的声音,他总是轻易看透自己的心,自己却始终看不透他。
感觉到怀里的人,渐渐放松了身体,夜翩翩嘴角划过一道好看的弧度,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好骗哪~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短暂的拥有。
远处一双嫉恨加惧怕的眼神,远远的注视着这一切,相拥的两个人浑然忘我,似是忘记了身处何方,仿佛这里是让人心醉的人间仙境。
“喂~”惠乾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身体,这家伙不会睡着了吧。
“唔……不要吵~”似呓语。
“你醒醒,我该走了。”惠乾继续扭动,想要挣脱比他高了半个头的身体。却突然僵住了身体。
“你怎么了?”夜翩翩嘴角挂着好看的弧度,看着眼前汗毛,头发都快要直立起来的人儿。
“你这个变态!”一拳击中夜翩翩的左眼,瞬间,天人之姿的容颜,挂上了一个半青半紫的熊猫眼。
夜翩翩本能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被打了,被毫无防备的打了,被打中脸了!趁着他失神的一两秒,惠乾已经脚底抹油,一溜烟的冲到了门口,咣当一声关上门,还不忘恶狠狠的吼他:“你这辈子都待在这里吧!!!”
“哎?”看着惠乾消失在门口,夜翩翩收回伸长的手臂,下次一定要多留他一会,只是不知道以后他还会如此轻易的接近他吗?看着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禁露出厌恶的神色,惠乾不喜欢这些伤口呢!唯美的他也不喜欢这些那看的东西!
伸出手来,轻轻拍了一下仍然坚挺不已的东西,“都怪你,把他吓跑了!”支起的帐篷随着那东西左右摇摆了两下,似是委屈不已,如果不是他qing动,它又怎么会如此坚挺嘛!
“嘿!嘿!嘿!”一阵喋喋的干笑声,从阴暗的地牢里传出,显得格外的阴森恐怖。“果然不愧是天下第一的淫贼!连男人都想要!”一个身影缓缓的出现在夜翩翩的视野里,原来是刚才躲在一边的牢头。
“哼!”夜翩翩冷哼一声,扭过头去,眼前这个面目丑陋而内心更加丑恶的人,多看一眼只怕污了他的眼。
那人一瘸一拐的上前,眼睛紧盯着夜翩翩的下身,那冒火的眼睛里,满是让人恶心的yu望。
“你的可人儿跑了,这会是不是憋得难受?还是让本大爷来帮你吧!”这么些天的相处他认为他已经摸到够清楚了!眼前这个男人,还没有得到惠乾足够的信任!哼哼,这样就足够了,他的地盘,他说了算!
“呸!收起你嘴巴里的不干不净!”夜翩翩一口唾沫吐在他的脸上,调戏他可以,调侃惠乾?哼哼……
一把抹干净脸上的秽物,牢头的眼睛里闪过一抹阴狠,“哼,看来是调教的还不够啊!怎么办好呢?”他的目光顺着墙壁上的刑具,一溜的看过去,最终停留在那条使用次数最多的鞭子上,“哎呀哎呀,看来还是你最受欢迎啊!”
那细长的鞭子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倒刺,像是一条长满毒牙的蛇,抽在皮肉上,立刻不满针尖一样大小的齿印。透入血肉,疼痛难忍,却又不会流出很多血来,即使打再多次,也不会被轻易发现。
牢头奸笑着蹩过来,“啪!”一鞭子抽在夜翩翩的肩膀,他那张脸真是妖孽,有时候连自己都要忘了他的身份,忍不住想要上前。
夜翩翩一声不吭。
“真是能忍啊!可不能打坏了呀!”嘴上这样说着,下手却是快准狠!寂静的地牢里,只听见啪啪的鞭子声。
“咳……”夜翩翩忍不住咳出一口血来,连日来的拷打已经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尤其是这人的故意折磨,这一个月来他基本上没有吃到什么东西。
“你叫啊……叫啊……你叫我就停手!”那人越兴奋了,鞭子更是挥舞的密不透风。
“别……别打了!”他还不想现在在这种地方香消玉殒,他的美人还没到手呢!
“说什么?听不见?”牢头故意大声刁难,他最想看的,不就是他的求饶和服软吗?他的美人儿说错了,变态的不是他,而是这个人!
“我说……别打了……打坏了……可就玩不了了……”夜翩翩媚眼如丝,散落的发丝盖住了他的大半个脸,那因为疼痛而被狠咬的嘴唇,鲜艳欲滴,他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看得牢头兽血沸腾。
“你……你……你再说一遍……”天上掉下来的美人,居然落在他手里,真是老天没眼啊!不,是老天对他太好啦!“嘿嘿……嘿嘿……”他傻笑着,向前,嘴里的口水就要流出来了,满脸写着****。
夜翩翩吊在那里不动,仍拿媚眼瞧他,似是鼓励他向前。
“美人儿……你早如此不就结了?哪里还用受这般苦……”一边说着,一边将魔爪伸向夜翩翩的脸蛋,一张臭烘烘的嘴也靠过来。
夜翩翩的眼里闪过一丝阴冷,右手轻轻一动,已经悄无声息的从铁镣中脱出,从发丝中抽出一根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入他脖颈后的风池穴,牢头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就重重的倒地不醒了,生死不知。
狠狠的踹了地上的人两脚,夜翩翩扬长而去。他的惠乾有心事,不然不会如此频繁的来看他这个最另他唯恐避之不及的人,他倒要看看,这次他还能逃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