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花落龙 第四十四章马王的礼物无人的荒村
作者:少一刀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第四十四章马王的礼物无人的荒村

  公主祝看着眼前惊悚的一幕,瞬间被血帘遮盖住了一切,逐渐被殷红的海洋淹没了,无力的挣扎着,而血海缓缓爬过脸颊,灌入七窍,冰冷冷的,又湿又粘,忍不住失声尖叫,可一口口让人作呕的腥味,冲入体内,吓得疯狂地跳了起来。

  惊醒的公主祝,圆睁着大大的眼睛,失神地望向帷幕,呆愣住了。满头的大汗,纷乱的发髻,双臂颤抖着支持起疲乏的身躯,不停喘息,失魂落魄。

  忽而脑海中闪过飘渺的虚影,划过的寒光,喷涌的鲜血,当即抱着头尖叫一声,紧紧闭住眼睛,一边急促摇晃,一边瑟瑟悲呜。

  过了半响,一想起母后,噌的跳下床榻,披头散发,夺门而出,直奔荣后宫而去。惹得内侍与丫鬟们赶紧跟上,招呼着速去禀报,一时间,宫中大乱,待到储君庆带着侍卫烈然赶到时,公主祝已趴在荣王后怀里,低声抽咽。

  储君庆与侍卫烈然慌忙施礼,荣王后挥了挥手,示意不要惊慌,继续抱紧公主祝轻拍,而储君庆则皱起了眉头,泛起愁来,忍不住问道:

  “母后,这?妹妹又做恶梦了吗?”

  荣王后微微一叹,点了点头,神色忧愁地抚摸着公主祝的乌黑长发,低头不语。这时,国君穗大步踏入,一挥大袖,示意储君庆与众人不必施礼,转而急速上前,看了看,大声言道:

  “祝儿又做恶梦了?”

  刚一开口,荣王后就不悦的瞪了一眼,国君穗立马扭头瞧向储君庆,见储君庆摇了摇头,一脸不知所以的样子,也就寻了个座坐下,对着公主祝,和声安慰道:

  “祝儿,这次看到什么了?快告诉父王,这就派人去处理。”

  可公主祝没有应答,众人面面相觑,却又无人出声,只得望向公主祝,静了约一刻,公主祝慢慢站起身,双手拂面一理长发,抛掷身后,露出满面泪痕,眉目间余留着惊魂未定,平缓数息,淡淡言道:

  “父王,有刺客要暗杀母后。在后花园内,女儿看到一个虚影与刀光,还有。”

  说了一半忽然停住了,陷入沉思,就在一道寒光过后,好像隐隐的虚空中裂开一道的缝隙,不知里面有什么,只是有一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感觉,一阵阵恐惧弥漫全身,仿佛能吞噬魂魄,旋即不敢再想,颤声继续说道:

  “没,没有了。”

  “祝儿,什么没有了?”

  “母后,我不知道。有刺客,母后一定要当心啊,父王,快点想办法抓住那名刺客,否则母后有性命危险。”

  说着,公主祝焦急地来回望着国君穗与母后,可见二人一头雾水的样子,慌忙看向储君庆与侍卫烈然,却依然如此,不由得暗自着急,六神无主。

  国君穗欲言又止,原本还想问一问,可瞧着公主祝的情形,也就作罢,寻思了会,吩咐加强宫中戒备,随后安慰公主祝,没想到竟然心中有些不安,暗道,“真要出事了吗?”

  羊柱跟随阿道兴与张叔来到白伏国都,转入一处幽静的院落,其内黑衣武士,每隔三五步一人,携刀警备,防范森严。一踏入室内,就见一中年道士模样的人盘坐在罗汉床上,正缓缓睁开双眼,望向羊柱,开口言道:

  “嗯,来了。”

  而羊柱看着此人,面容微微一变,上前躬身行礼,这人正是当年布置血祭法阵的其中一名,虽然眼熟,见过多次,却并不知他是何人,来自何处,只是知道马王身边有一群神秘的怪人,法术高强。

  那名中年道士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好像闪烁着淡淡光芒,忽而一收,微笑着继续言道:

  “不错,也差不多了。等这次办完事,可以传你些手段。先下去休息吧,次日随我入宫。”

  说言闭目不理,羊柱面无表情的一抱拳,转身离去,张叔紧随其后。而阿道兴待羊柱二人走了出去,眨巴眨巴眼睛,见那中年道士一动不动,亦躬身一礼,悄声退下,正欲掩上房门,就听得那人言道:

  “安心办好差事,我会考虑的,去吧。”

  听得阿道兴面色一喜,急忙躬身,轻轻合上门,喜滋滋地大步离去,赶紧去寻羊柱与张叔,不离左右。

  次日,羊柱跟随那名中年道士进入白伏皇宫,内侍将其领至一处静室,只见国君穗端坐在堂中,礼官布铭静立一侧,仔细打量着二人。

  中年道士淡淡扫了一眼,上前对着国君穗一礼,沉声言道:

  “拜见白伏国君,奉大王令前来进献贺礼。”

  听得国君穗一愣,侧首望向礼官布铭,一瞧也是满脸疑惑之色,原本以为此次马王遣使者来访定然有所图谋,如今马王有一统西北之势,随后必会东进,征伐神龙皇朝,或直入西北关,或绕道白伏,只是不知道马王是如何打算。

  闻得马王要送礼,暗自思付着,看来是想绕道白伏,这可难办了,是想我白伏降服了,一阵头疼。这时,礼官布铭咳嗽了一声,国君穗赶忙言道:

  “既然如此,收下吧。”

  “国君,大王意欲与白伏国交好,亦备下薄礼,送于王后,储君及公主,若是可以的,在下想亲手送上,还请国君恩准。”

  而礼官布铭垂袖上前,端详中年道士与羊柱,缓缓问道:

  “是不相信我白伏国国君吗?”

  中年道士面不改色,冲着礼官布铭还礼言道:

  “在下不敢。本想亲手呈上,意欲与白伏国世代交好,若是贵国不愿,也就作罢吧。”

  “哦,是想借交好我国之词,行借道出兵之举吧?可我白伏乃神龙皇朝藩国,在下奉劝贵大王,还是打消此念。”

  可那中年道士哈哈大笑,摇着头瞅了眼白伏国君穗与礼官布铭,抱拳一礼,微笑着言道:

  “无需为此担心,我王早已吩咐在下,不会借道出兵,只是与贵国结交,开通商路。若是这般都不许,那在下这就离去。”

  话音未落,就听到国君穗哈哈大笑,挥手示意礼官布铭退下,旋即言道:

  “原本西北就与我白伏国商路不断,如今大王一统西北,再与我白伏行通商之举是好事呀,若是能消除这一路的盗寇阻扰,那一定会繁荣隆盛,呵呵!快去传王后,储君与公主。”

  而礼官布铭却深深皱起眉头,一点也不敢相信,可也无话可说,只得静静站立一旁,看着中年道士呈献礼物,一时间,气氛融融,言语了一番商路示意,随后中年道士领着羊柱施礼告退。

  羊柱跟随中年道士返回院落,行至堂中,中年道士径直坐下,闭目不语,而羊柱好像根本没瞧见一样,静静站立其中。

  半响,中年道士猛地睁开双眼,却有些迷惑,盯着羊柱目不转睛,一边思索着,一边低声言道:

  “奇怪,这储君虽然有王者之相,可难逃血光之灾,难逃一死。而公主祝气质俱佳,却如浮萍一般,四处漂泊。国君气韵已断,必定亡国。可这王后的子嗣有帝王之运,也许还未降生,如此就有这般气势,大有可一统天下之兆,留不得。”

  说完,眼中精光一闪,一把握紧桌角,阴测测地对着羊柱说道:

  “封喉者,去将荣王后的首级送与大王。我等这就回石魔崖,为你摆好庆功宴。去吧。”

  羊柱一抱拳,转身离去。中年道士望向门外,一挥大袖,携众黑衣武士匆匆返回石魔崖,并吩咐阿道兴与张叔领数名武士,驻留四十里集镇,接应羊柱并打探消息。

  云藻岭东南,风鸣山。

  崇山峻岭,莽林阴翳,人烟稀少。村寨之间,最近也要三五日行程,且山路野径难行,少有行客来往。而青藤在附近城镇中打探了一番,得知风鸣山内没几个村落,寻思着先转一边,也就没什么准备,直奔山中。

  可这一路下来,茶棚客栈没见一处,只得在荒郊野外中餐风饮露,如此数日,终于寻到一处山寨,幸好当地人淳朴好客,多住了些时日,查探一番也没啥怪事,正好顺带着休息补充,多备些了干粮之物,匆匆离去。

  一连探察几处,尽皆无果,却倒是适应了些奔波,脸上也添了些风尘。因此地偏僻,所以青藤经过之处也多少置备了些衣食用具,这可就苦了爱马“小鬼”,成了驮物件的骡马。而平日里只得牵着步行,未曾骑用,再加上多有疲乏,懒得打理,成天夜宿荒林的,弄得人马均是尘垢满身。

  崎岖山路,蔓草横生。此刻青藤正抄着缰绳,大步流星地赶路,因久处山林,蛇兽蚊虫多不胜数,瘴气烟雨变幻莫测,难得能好生歇息,虽然年轻,气盛力壮,且又练的龙精虎猛,这点劳乏不算了什么,可心中还是有点厌烦之意。

  若是没有记错,不远处就有一处村落,估摸着今日能到,所以都没怎么停下休息,连吃食都是一边走一边啃上几口,想着早日到那村中,好好吃喝休息。

  午时刚过没多久,远远瞧见有三人在路边歇脚,心中一喜,加快了几分。

  待到靠近时,那三人闻得有人马声,扭首观望,只见三人之中有一老者,矮小瘦弱,满脸褶皱,胡须稀疏,黑白参杂。其余两人均是年青人,一人方脸健硕,一人腮圆体肥,这三人均是颜色黑黄,多是本地山民,日晒风吹所致。

  瞧着几人的神色,好似心中有事,牵肠挂肚的。青藤上前随手一礼,微笑看着几人,可那两名年轻人木然呆看,而老者缓缓起身,拱手还了一礼,却依旧面色苦闷,没什么心情。青藤皱起眉头,淡淡问道:

  “老人家,这里离村子还有多少路程呀?”

  “哦,是去岭内村吧。前面不远,翻过那道山脊就能看到,日落之前就能赶到。”

  “请问,你们几位是岭内村的吗?”

  “不是,我们几人是岭前村的,离此三五日。”

  没说两句,却见老者面色更沉重,另外两名年轻人也是拧起了眉头,一看此情形,青藤不由得心生好奇,观察几息,忍不住问道:

  “老人家,我看你们几位面色郁结,好似在担心什么,能说与我听一听吗?”

  一说完,那名老者这才盯着青藤仔细打量了起来,眉头深锁,过了半响,干笑了几声,慢慢说道:

  “小伙子,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只不过是我心中担忧。要是不嫌唠叨,说出来也没啥。”

  “老人家,坐下慢慢说。”

  说着就伸手示意,那矮瘦老者麻利的靠着树根坐下,而青藤握着缰绳,紧挨着老者席地而坐,另外两人也凑拢过来,围着老者,没有出声。

  老者扫了一眼,略有些尴尬,一转脸强颜悦色,和声说道:

  “要说起来,都是些琐事。我们岭前村与这岭内村相隔不远,互有婚嫁。我那小女儿就嫁在岭内村,他们两人家里也是。虎子的妹妹就嫁了过去,栗生呢,娶了个岭内村的娇媳妇,呵呵!”

  一边说一边指了指那两个年青人,那健硕的年青人听到提起自己的妹妹,舒眉展颜一笑。而那体胖的年青人一见提起娶媳妇,红起了脸,傻笑了几声,不住挠头。

  当然青藤也跟着嘿嘿一笑,这一笑,老者露齿微笑,虎子大声哄笑,栗生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戳着二娃,让他闭嘴。

  很快,好像想起了什么,气氛一冷,老者继续言道:

  “哎,平日里隔三差五都能与岭内村的人碰面,最长也不过半月。不是相互换些物品,就是与邻村走往。这不,此次两三个月都没有见到岭内村的,我小闺女也嫁在那里,担心有什么事情。”

  “起初,我们村也有人挂念,去岭内走动,可也是一去不回。开始,我琢磨着是不是在哪里做客了,可是一连月余下来,不见一点音信,不由得着急。前几日与大伙商量来着,来看看到底咋回事,怎么这么久也见不到一个,连点消息也没有。哎!”

  听完后,青藤看向岭内村方向,也皱起了眉头,心中隐约觉得此事不妙,凶多吉少,望了望气韵,却一无所获。

  毕竟修行还不够,无法看清,只是模模糊糊的看到一些色彩,淡的几乎无法察觉,还有一些好似烟云状的气流,更是瞧不清,只得作罢。

  “小伙子?看到什么了吗?”

  “哦,没什么。对了,在下青藤,老人家如何称呼呀?”

  “我们这里穷山僻壤的,也没啥人来往,虽也有姓氏,大多没人称呼,叫唤的客气了还有些不自在。青藤,你若是愿意,你就随村里叫唤,喊我老村头。”

  “老村头,栗生哥,虎子哥!我看休息也差不多了,不如现在就一起赶路,早点到了岭内村,也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看如何?”

  “好!先前心急,一路下来有点吃不消,现在缓过劲了,我们走吧。”

  登上那道山脊,一眼望见不远处山腰中的小村庄,约有十几户,石室矮墙,沿坡而建,参差不齐。

  走到村前空地时,日已西落,一棵老槐树暗如黑影,弯结扭曲的枝桠上稀疏分布着墨点般的叶子,静静的待在一侧,笼罩着进村的必经之路。

  只见老村头三人相互看了一下,满脸疑惑之色,踮着脚伸头顾盼,渐而焦急不已,急匆匆的沿着那条石阶奔入村中,放开了步伐,差不多跑了起来。

  而青藤也在寻思着,怎么会没有人呢?去那里了?

  先前山脊之上,青藤第一眼就暗自一惊,却没有对岭前村的几人言语,担心一时失控,而且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盘算着到近处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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