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苍看到贝拉的时候心情一沉,他沉眸凝视对方一路跃上中央平台,表情严肃。
自己本来和贝拉有过节,现在又因为坎特的事和弗里恩家族对着干,要是不幸在季度考核时碰上,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好在新一轮的对战表在两分钟后出来了,与贝拉对战的是个不高不矮的白胖子,那身白袍像是为他订制的,远看好像一块裹在气球上的白色床单,偏偏合适得要命。
气球礼貌地向贝拉行了个绅士礼,然后从徽章空间里摸出一株红玫瑰来。
“美丽的贝拉小姐,你的容颜比这玫瑰更加娇艳,如果你愿意收下它,那将是它的荣幸。”
贝拉对这莫名其妙的举动侧目,台下也一片哗然。
素芊愣了半晌,然后抬起阔袖掩住两片樱唇,吃吃笑起来,连柔弱的肩膀都一颤一颤的。
“他这招是跟艾伦学的吧,不过学了个四不像。”
她眼波流转,视线从比试台转到身边的男人身上等着对方说点什么。
苏祁不知道是真没听到还是不想回话,眼睛一直在观察台上的战况,视线也随着贝拉的身影移动,对外界的事全然无察。
素芊的笑意渐渐消退下去,她看了看台上的贝拉,又看了看苏祁,心里不由叹一声。
“艾伦要是知道有人盗版他,肯定气死,哈哈!”石林眼尖地看到素芊的小动作,他迅速接口,免得美女尴尬。
素芊对石林笑笑,也不说什么感激的话。毕竟他们几个也认识不少时间了,有些事,不说都很明白。
“你是伊万家族的?”贝拉不愧是贝拉,对上白袍游刃有余,反观对方则是捉襟见肘,从头至尾都被压着打。
“我叫拜图安。”对方快速点点头,可他精神才放松些被一鞭子抡过来的红色火焰抽的嚎叫一声,周身光明系的灵元防护也被火焰侵蚀散了。
“白团儿?”坎特看着比试台上狼狈躲避的拜图安,脸上笑得有点古怪。
这不怪他,对方本来念得快,再加上贝拉那一鞭子把人吓着了,害的人语调都有些扭曲。
看台下反应过来的人陆陆续续爆笑出声,配合拜图安战败后灰头土脸的身影有说不出的凄凉。
白团对那些笑声充耳不闻,他拍了拍被烧着的衣角,脸上咧出一个有点滑稽的笑容:“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贝拉:“......”
“这句话不是这么用的吧?!”听起来像在占贝拉便宜一样。不满的人很多,但太难听的话没人敢说出来。
与畏首畏尾的众人不同,身为当事人的贝拉没什么好忌讳的。
“伊万家族的后辈只会耍嘴皮子吗。”她一个漂亮的甩鞭把鞭子绕回腰上,顺手解了束发的黑色发带,红色大波浪随之散下。
“如果冒犯了你,请原谅,我只是在表达对你的赞美罢了。”拜图安伸出短短的胳膊,做了个摊手的动作。
再理论显然没什么意义,贝拉不再废话,她从台上跃下去,扫视一圈后很快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小团体。
“艾伦呢?”贝拉柳眉挑起,眼里闪现出几分怒意。
“还没回来,这次的季度考核他应该不参加了。”苏祁回道。
他话虽冷淡,却不忘取出一颗恢复灵元的丹药来递给贝拉。
“嗯。”贝拉没有拒绝苏祁的好意,她接过东西开始恢复,台上的比试无法吸引她的注意。
考核比斗场另一头的边缘,严苍低头沉思起来。从贝拉上场时他在窥探对方的实力,罗西学院五大天才果然名不虚传,连位列第五的贝拉都有如此强的实力,其他四个人更不必说了。
“贝拉很强。”白团儿在她手里几乎被秒杀,这没什么可争议的,黑袍和白袍间确实有很大差距。
让严苍心沉的是贝拉没有展现出哪怕一张底牌。
“她的底牌恐怕要留给那四个人吧。”章暮泽知道严苍在想什么,他朝苏祁那边抬了抬下巴。
“贝拉虽然为人高调,但她在这方面却意外藏得极深。”坎特继续尽职敬责地介绍着米特朗帝国的轶事。
“她是弗里恩家族最有潜力的种子选手,总会有些底牌。”
严苍心里对这句话很明白,也因此感到巨大的压力落在自己背上。
这个世界有太多强者与天才,要是连罗西学院的这五个人都比不过,又怎么和其他人比?
虽然章暮泽曾说过自己是个天才,但严苍要的不仅仅是这么一句简单的话。他要成长的更快一些,成长到担得起这句话的分量,然后他能够毫不掩饰地告诉对方:你没有信任错人,他们都不值得多看一眼,我才是你唯一应该注视的人。
章暮泽轻易察觉到投射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他微微偏过头,与严苍双目交接。
对方毫不遮掩地与自己对视,全然不顾边上一脸莫名的坎特。
章暮泽在严苍不满的表情中故意错开视线,悠悠然关注考核的后续。
之前有发现,严苍平时虽然**又自信,有时还一副冷漠的样子,但是对待某些特定事情却总有惊人的占有欲,醋点也低的奇怪,简直和小孩子一样。
这其实算不上什么太好的事情,章暮泽不希望严苍对自己的感情是类似于占有欲的那类东西,这更会坐实自己宠物的身份。
他叹了口气,任谁戴着这样一个枷锁都会心里不爽。即使严苍再认可自己,即使自己的等级比严苍高,该受的限制却一点都不少,甚至连自己的生命都捆在对方身上,再大度也不可能完全不在意。
灵兽本来有很多方面和人类不一样,一旦结下灵魂契约更要一辈子为主人服务,可普通灵兽的身份一眼能被人认出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件很可悲的事。
幸好万事总有例外满9级的灵兽本来已经够像人类,要是再加上一个特别的条件,他们能完全隐蔽自己的身份和能力,即使面对半神也不露马脚。
帝国宫殿沐池
皇家的香氛总是比民间小作坊卖的香料强很多。
索丽娅鞠起一捧水浇在身上,新鲜的玫瑰花瓣抚过女子柔嫩水润的肌肤,伴随香料的芬芳充斥在水汽弥漫的华丽浴池。
可这味道与心鳞香比起来还是差许多。
王后闭眼轻嗅那淡淡香味,心情丝毫没有得到放松。
她站起身走过池沿,女侍早早准备好干净衣物退到外面去了,这里清静得只剩他一个。
镶嵌宝石的银质镂花妆台上只放了一只朴素的木制小盒,平常得像普通人家姑娘用来放置脂膏的器物,不管哪时候看都仿佛能掸下一层灰来。
索丽娅打开盒子,从里面小心取出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香薰来。那东西材质不明,形状像是大型海洋动物的鳞片,可摸起来确如水晶一样坚硬光滑,对着蜡烛光线时会闪耀出迷人的光泽。
周围百米内无人,索丽娅探出手,一道浅蓝色的灵元氲出指尖,将小小一片心鳞香包在小光圈里。
清淡的香味渐渐溢出来,索丽娅闭眼呼吸着那稍纵即逝的美丽味道,同时将香薰收起来。
面上可能看不出来,但她知道,心鳞香又少了几分。照这速度,它不出十年会消磨殆尽,到时候......
“心鳞香果然像传闻那样,用于伪装效果极佳。”
池岸边传来冷冷的声音。
索丽娅柳眉轻蹙,柔美如水的眸子闪现一丝凌厉。不过也一刻间,她很快恢复正常,回过头看那个一头短发的刚毅男子。
“你是渊流选出来的人?”
“人?”对方冷然笑一声,其中嘲讽意味浓重。
“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我也不反对。”
索丽娅不在意对方话里冷意,但她现在的境况确实不太好。
她抿住唇,眼神有些犹豫,最后只能张口:“你要的身份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去罗西学院办理入学手续,不会有人怀疑。”
对方点头,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王后殿下,你似乎忘记一件事。”
“我的身份仅仅是表面上的掩盖还不够,心鳞香......”
索丽娅轻轻咬牙,从心鳞香上分下一小块:“有机会的话告诉渊流,这是我最后能做的了,以后别想让我再为他做更多!”
对方没有回答她,那人拿到东西后快速离开,沐池又只剩下王后一人。
说到帝国最强锻造师,非阿尔西斯莫属。
老爷子自问活了7多年,别的不会,与铸造有关的东西他却摸了个透。但他想来想去也记不得世上哪种花名叫瓷血花。
“什么瓷血!这不是普通的夜花吗!”阿尔西斯使劲拍了拍木桌,桌上陈年的灰屑扬起来,把他原本脏兮兮的麻布衣袍弄得更脏,连那花白的头发上都能看见点点灰尘。
夜花迷失界最常见的花种,花瓣呈血红色。它通常在夜里盛开,因此得名。
“咳咳咳!”利昂把手放在鼻子前面使劲挥动了好一会儿才敢大口呼吸干净的空气。
“我之前仔细对比过它与夜花的区别,只发现了一点不同,那是它们的花蕊。”
老爷子立刻把扔到一旁的瓷血花重新捡起来仔细看。
果然,普通的夜花花蕊是黄色,而手中这株“变异种”有着粉红色的花蕊。
阿尔西斯捋了捋白胡子摇头晃脑道:“你说那片矿脉的方位在西里镇正下方?”
“不是我说,是章......前辈说的,文迦以南四百里正好是西里镇的边界。”
老人收敛起顽童般的表情,心绪严肃起来:“西里可是帝国有名的荒镇,我不知道哪种矿脉会让一个小镇贫瘠到这种程度,西里下面真的有矿脉而不是什么不好的东西?”
利昂插嘴:“是不是去看看知道了,我们在这讨论也讨论不出什么。”
老爷子点头:“如果他说的矿脉真在西里镇下面,国王确实有可能亲自把那地方交接给莱顿家族。”
他说完后叹口气,表情变得有点灰,皱纹也被他挤了出来:“只怕事情没这么容易。”
作者有话要说:索丽娅是个悲催的人物“论触手的正确食用方法”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