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触手的正确食用方法 22|床尾
作者:summer吾茶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严苍把毛巾搭在自己肩膀上,背对章暮泽坐在床沿另一侧。发梢落下的水珠沿脖子渗进薄衣衫,冰凉感与窗缝吹进的冬日冷风糅合,进化成彻骨寒意。

  章暮泽把衣带系好,不紧不慢地起身踱到窗边。

  夜幕下的西里镇不见刺目血色,似乎一下子变回了普通的和平小镇,但巨海灵兽灵敏的嗅觉却觉察到不同寻常的血腥味。

  他关窗的手顿住。

  “你有没有闻到什么特殊的味道?”

  严苍依言来到窗边,站定片刻后鼻翼扇动两下,然后脸色古怪地似乎在忍耐什么,最后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

  章暮泽失笑,他勾着嘴角把窗子关上,回过头时正好撞见严苍一脸尴尬的样子。

  “受凉了?”他瞄一眼对方湿漉漉的短发,眼底笑意分明显示他又在盘算什么。

  严苍本能地呼吸一紧:“没!”

  “嗯。”章暮泽颔首。他挨近半步,捏过对方一绺湿发放在指尖轻轻摩挲,然后将脸挨近。

  这样的距离甚至能听到对方胸口剧烈的鼓动,还有明显颤抖的呼吸,偏下头自然也能注意到那精巧喉结的细微滚动。

  章暮泽沉静片刻后把严苍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拿下来,盖在对方头上。

  “别湿着头发到处走。”

  他把手指覆在对方头上,眼底露出肆意的笑,动作却很轻柔。

  严苍微微低着头,让柔软的毛巾擦干头发上的水迹。冰凉的指尖似有似无掠过发根的温热皮肤,呼唤出心底最深处的战栗。

  冷血动物的体温是冰凉的,但……

  严苍抬起头,在对方的触碰下滑至脖颈时伸手轻轻握住那冰凉的手。他往对方身前挪了挪,然后犹豫地将自己的头枕在章暮泽肩膀上,侧过脸在对方纤长脖颈擦过一个蜻蜓点水的触碰。

  章暮泽笑眯眯地揉了揉严苍的脑袋,垂下眼睑笑道:“你撒娇的样子也不错,像只猫。”

  严苍闷头:“这不叫撒娇。”

  “是啊,这只是猫科动物的示行为罢了。”章暮泽舔了舔嘴唇,他嗅着严苍短发间散发出的薄荷味道,不自觉低头在对方头顶落下一个温柔的轻吻。

  “头发已经干了,可以去睡了。”他抬起头揉揉眼前人的头发,拉开一些距离。

  严苍突然觉得自己从小到大或许真的寂寞太久了,所以才会觉得这句话听着那么让人难受。

  章暮泽拉开了距离,抚在严苍脸侧的手却没有放下来,他直视严苍清澈的眼睛,脸上悬挂的笑容越减越淡。

  指腹沿俊朗的轮廓一路描画,对方不闪不躲,不怒不躁,不知是习惯了自己的触碰还是心思飘的太远没有回来,乖顺得让人心软。

  他将唇贴在严苍耳际轻轻摩挲了一会,然后张嘴**那红得滴血的柔软耳垂,细细啮咬。

  “章暮泽......”严苍眉毛皱起,他闭上眼睛,防止它泄露太多早暴露在空气中的心情。

  “喜欢吗?”章暮泽咬住严苍的耳廓,呵出一声暧昧沙哑的低沉呼唤。那声音好像来自地狱的回声,是魔鬼的引诱,堕落的前奏,稍不注意会把人的灵魂带走。

  章暮泽看严苍一脸纠结的样子不由笑出来,眼底的暧昧色彩愈发炽烈:“当是给你的回礼。”

  “......”

  他松开怀里的身体,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回到床边。

  “我还睡床尾,没意见吧?”

  严苍看着对方,没想到这个人能转变得那么快,他抬手覆住自己发烫的耳朵,瞥开视线:“你没必要这样。”

  “那可不行,我答应过你要睡床尾,忘了?枫叶温泉”章暮泽撑着头,无辜地耸耸肩。

  严苍脸上抽了抽,他脱掉鞋子,看章暮泽已经在另一头安顿好了,干脆把自己的枕头也放在床尾,硬着头皮躺在对方身边。

  章暮泽看着旅店的天花板,嘴角勾起:“要是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们有病,莫名其妙都睡这头。”

  “我是有病。”严苍转过身正对着章暮泽,不甘示弱道。

  把这种话说的如此义正言辞,章暮泽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不太认同地挑挑眉:“你想说是我害的?”

  严苍咬牙:“不怪你!是我太没用。”

  “......”

  章暮泽抵住严苍的额头,轻声叹息:“然后呢,你想自动献身吗?”

  直白的话让严苍脸色血红,他连忙回话:“我没有那个意思。”

  章暮泽是不想说出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这种恶俗的话,他只能啧一声。

  “你真不怕我做点什么?”

  严苍脸色依旧很红,但他没有避开章暮泽的视线,只是直勾勾地凝视着对方。

  或许因为相处了足够久,又或许了解他足够深,深到连一个眼神包含的意义都逃不过自己的眼睛。章暮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他哦了一声。

  “你觉得我不会?”

  章暮泽不知该哭该笑,思来想去想不清严苍对自己是太有信心还是太没信心,反正心里的感觉和高兴完全沾不上边。

  他不悦地蹙起好看的眉毛,很快又舒展开,换上一副玩味的表情,同时伸手揽住对方的腰把人拉进自己怀中。

  严苍知道自己的体温在不正常地升高,血管里加速流淌的炽热血液被体表的冰凉触感刺激得沸腾。

  手背滑过隐隐紧绷的背脊,促使衣料与皮肤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细小声响。染汗的薄衫在拉扯中松垮下来,歪歪扭扭被挤到床沿。

  眼前的身躯已经初具规模,光滑肌肤下隐藏着成熟男人该有的紧致肌理,只要有一点火星会不慎引燃惊人的力量。他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身体虽然青涩,该有的冲动却一点不少。

  章暮泽翻了个身压住躁动起来的人,屈起一条手臂撑在对方头顶。

  严苍握住男人的手臂推了推,出乎意料,完全无法撼动半分。他沉默片刻后眼中汹涌出说不清道不明的混浊,手指不自觉收紧。

  不甘这样被迫前进,好像每一次触碰都不在掌控之内,只能眼看着对方一寸寸蚕食自己的灵魂,削弱自己的意志,调动出自己全身的欲求,而那个男人却以一个俯视的姿态笑得该死的诱人!

  严苍阴沉着脸扯住章暮泽的长发,以一贯凶残的力度猛然把对方拉下来狠狠吻住。

  章暮泽闭上眼睛,安抚地在对方口腔中游走,舌尖将微张的唇齿一一勾划,直到全部濡湿。

  他把严苍软下来的爪子从头发上扒拉下来攥在手掌里包覆住、固定在僵直的身体两侧。

  “章......”严苍从那个忘情的亲吻中回到现实,本能反扣住控制自己的手,不知道该不该阻止事态进一步发展下去。

  他对自己的想法心知肚明,所以不愿意拒绝章暮泽任何事情,但一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什么,他想一把掀翻对方,能逃多远逃多远......

  章暮泽在严苍耳边吹了口气,及时打断对方的天马行空。他埋在柔软发丝间,手指漫无目的地在紧实腰身间肆意刮过,沿细腻的纹路,寸寸缕缕,一丝一丝,点燃赤裸无比的**。

  “我当然不会强迫你什么,我只是在等着你自己爬上我的床。”他伸出舌尖身形低俯,由锁骨而下,细细品尝身下的躯体。

  “你今天恰好这么做了。”

  章暮泽舔过严苍的身体,嘴唇的触碰,牙齿的啮噬,甚至睫毛扫过体表那最轻微的酥麻......严苍身体在发颤,偏偏死闭眼睛,拼命忍住不反抗的样子。

  他没有心力再考虑更多的东西,被动与主动也分不清,只是把手环到男人背上。

  紧绷的小腹有久违热流一层一层袭来,像触电一样,把人逼迫得喘不过气。

  章暮泽的手在对方火热的小腹停留片刻,很快又似乎没有任何顾忌或考量,不紧不慢地沿大腿根一路向下,径直探进对方的底裤,轻轻**。

  电流在一瞬间蔓延至全身。

  严苍闷哼一声,屏住气息,脚趾不自觉蜷起。

  冰凉修长的手指带出无穷尽让人战栗的刺激与愉悦。太久没有得到纾解的需要渴求这个男人的抚,严苍抬起手臂搭在眼睛上,不想从对方眼里看到自己的样子。

  压抑的**在章暮泽耳边起伏,他空出一只手探到严苍后腰在尾脊处打起转,按着脊柱的凹槽一路下去。

  手指几乎要探进去,**早已一发不可收拾,不需要多久两人可以融为一体,一夜暮雨朝云。

  在这时,窗户却不合时宜地突然打开,吱吱嘎嘎的木质摩擦声和随之而来的血腥味打断了章暮泽的动作。

  他眯起眼睛,危险到极点的情绪与无匹磅礴灵元一道外放,争先恐后向四面八方空间奔涌,将旅店周围的风吹草动全部收入脑海。

  本以为有什么突发的危险状况,结果什么都没有,只是旅馆东边的一块空地有些不自然的灵元混乱。

  这或许和他们来西里镇的目的有些内在联系。

  “你......怎么了?”严苍粗喘着气,说话时眼底蕴了一层被**浸润的水汽。

  他似乎没有察觉到异样,旅店其他人也没有任何反应。

  章暮泽沉下眸,有些烦闷地挥手送出一道力劲。吹开的窗子被暗色灵元猛然甩上,将变色风云隔绝在外,一时间冬日寒冷夜风与屋内燥热界限分明。

  他将注意力重新投注在身下青年的体表,一时间不由愣了愣,再转眼扫视整个房间

  他看到的场景有点诡异。

  屋内不知不觉间爬满深绿色藤蔓,横生的枝节由窗缝延伸进来,成片蜿蜒盘曲,封死门窗,普通人恐怕无法进出,但这藤蔓对人体却没有伤害,看严苍那迷茫的眼神知道了。

  在章暮泽思考期间,满屋植被渐渐受窗外血气牵引开始疯狂生长,小小的花骨朵从枝蔓上冒出来,只用了几秒钟成长为一朵朵鲜红艳丽的瓷血花。

  红绿交织的颜色顺着床脚爬**头,又沿着严苍的脚踝一路缠绕上小腿、大腿、腰腹、脖颈。血花攀附他的皮囊开得妖艳,可只要章暮泽轻轻一碰,原本具有实体的瓷血花变成血一样的涓涓细流,染遍浅蜜色肌肤,在那里印上最鲜艳的红。

  不知道是不是花液颜色映衬,严苍眼角显现出一种让人无法形容的绯红色彩,像是受了什么委屈,又像是在忍耐什么,他张了张嘴发出一两声压抑的**,带点不满,带点催促。

  这幅景象,实在很刺激人。

  章暮泽从来不知道,原来严苍骨子里还流淌着近乎妖孽的血液。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终于又有用武之地啦*°°*:

  严苍:咬牙我有病。

  章暮泽:思念是一种病

  严苍:......你......这时候停下,还算男人吗!

  章暮泽:笑注意你的措辞,我不是人,懂?“论触手的正确食用方法”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