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发浓烈的不安气氛笼罩西里镇中央的朴素小旅馆。
在章暮泽的感知中,还没有除他以外的人察觉异样,但要是让这血氛蔓延一夜,事情不好说了。
血气的源头离这不远,用不了多久会消散殆尽,下次异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严苍有时候真的非常敏感,他顺着章暮泽的视线向四周扫视一圈,直觉有事情发生,但情感上根本不想胡思乱想。
他撑着床面艰难直起身,抓住男人的肩膀,像是怕对方逃走一样。
可恶,自己都已经做到这样了,要是章暮泽敢把自己扔在这里,那……那……
“......”那眼神轻易可以望到底,心里的想法一丝不剩装在里面,任由自己窥探。
太过懂得隐忍的人,有时候又简单得可怕,他定定睁着那双乌黑彻底的眼睛,想要的东西连隐藏都不屑。
但现在的情况,完整进行下去显然不可能。
要是直接走了,结果也可想而知!
“怎么了?你表情不太对。”严苍抬起头,强自镇定道。
章暮泽和严苍对上视线,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这个等会再说,躺下去,先让你好受点。”
严苍没有立刻照对方说的做,他低头坐在床上,表情隐藏在烛光月色交织的斑驳阴影中。
“想和我比忍耐力?你会输得连条裤衩都不剩。”章暮泽咬住严苍的耳朵,语气饱含恶意。
严苍怔了片刻,没来得及动作被抓住脚踝,像根柱子一样直愣愣倒下去。
早摸索出对方的弱点,知道怎样的力度会让他紧张得浑身僵硬,也知道触摸哪里能让他快乐到颤抖。虽然时间有限,但是若想让严苍获得极致的快乐,对章暮泽来说不算什么太难的事情。他眯了眯眼睛,毫不避讳地一路抚下去,修长五指扣住对方早已炙热的欲求,嘴里呵出两声邪气四溢的暧昧笑声。
“发育的还不错。”
“?!”严苍只觉得一股邪火窜上来,身体固然很舒服,但心里总感觉憋闷。
……
蔓延到床尾的瓷血花渐渐绽开、碎裂、转化成血红花液,然后又有新的花藤结上来,缠住眼前那具的身体,在大片肌肤上蜿蜒出几条红色溪流,凄厉而妖艳。
严苍看不到屋内的异象,但章暮泽却看得清清楚楚,那红似乎把他眼底的瞳孔也染成了同样的颜色。
他俯头在对方锁骨处细细啮咬,用牙齿印下更鲜艳暴力的痕迹,一边为对方纾解的动作却不急不缓,细致而温柔。
掌心的温度太灼人,已经到了与自己格格不入的程度。耳边的急促粗喘也变成了喉咙口一声声窒息般的闷哼。
严苍艰难地张了两下嘴,大脑突然一阵白光,没能说出话来。
“嗯......”
他有些脱力地躺在床上,拉扯住章暮泽一只手臂粗喘着调整呼吸。
章暮泽起身坐在床尾,打个响指调动水元打算把手清洗一下,结果聚集起来的灵元简直给他全身冲了个澡。
以异象发生点为中心,方圆十里灵元爆棚!
原本不太整齐的衣着因此更加凌乱,床上更是一片狼藉。
严苍睁开眼睛看到章暮泽那副饱受飞来横祸的凄惨样子,脸上抽了抽,嘴角隐隐勾起。
章暮泽依旧气定神闲,他理了理衣领,瞥到严苍那不掩饰的笑,挑眉。
“还是先注意一下你自己的状况吧。”
严苍闻言后知后觉地低下头,身上到处是浅粉色的痕迹,看那颜色,估计用不了几分钟会退掉,但一回想对方双唇抚过自己身体所带来的那种异样感,肌肤被一寸寸濡湿的漫长过程......
严苍非常难得地脸红了,两坨可疑的红色慢慢显现在俊朗面容上,怎么抹也抹不掉。
他垂下头,默默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衣物,这么简单一件事,放在现在的情境却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章暮泽靠在床尾木栏,身子懒懒地陷入一团白被。他往严苍下俯的身子瞥了一眼,入眼大片流畅滑腻的肌理,背脊凹槽一路下延,没进床褥遮掩下隐隐约约的股沟。章暮泽突然想到某个捡肥皂的笑话,他可惜地摇摇头,回过头免得自己失控。
抬头看木制天花板,视线没有目的地漂移起伏,空气中欲的味道和花蕊香氛混合在一起,闻起来说不上什么感觉。
迷失界的夜色通透空灵,隔着墙都能感受到生命的流动,与原来的世界全然不同。但是这么一个位面,让章暮泽时时刻刻产生一种奇怪的宿命感。
系统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动静,悬浮着两枚印章的空间传来稳定的灵元波动,而戴在手上的万仓指环隐隐散发出只有自己才能察觉的神的气息。
还有莫名其妙被烙上的灵兽契约。
章暮泽无奈地偏过头,看看严苍那边。
对方不快不慢地穿上一件件衣服,看起来已经恢复了状态,不过......
“你衣服穿反了。”章暮泽好笑道。
严苍动作愣住,身体像石膏一样僵住不动了。
之前的早熟难道都是装出来的吗?怎么会这么纯情呢,这种程度慌了。
章暮泽嘴角扬起一道漂亮的弧度,抬手扯住对方敞开的衣襟,再次把衣服剥光,理所当然换来对方一声不怎么坚定的抗议。
“我自己来好。”
严苍尴尬地扯住衣领抬起头,然后又犹豫地松开手,不管衣物一件件被剥落下来他对章暮泽的眼神其实毫无抵抗能力。
对方的容貌无需多言,但他笑起来的时候最好看,妖孽一样的桃花眼弯成一弯柔和的月牙,嘴角的弧度真实得毋庸置疑......
章暮泽把严苍的手抬起来塞进衣服里,对方呆傻地任自己摆弄,失魂一样,只有眼珠子跟着自己转。
等一切穿戴完毕,严苍沉默片刻,然后勾住章暮泽的脖子,给对方一个缠绵缱绻的吻。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粘乎,已经说不出来了。
他只是不想什么事都忍着,那样真的很累,只希望以后可以有个人倾诉一切。现在自己至少要说点什么,随便什么都好。
严苍心虚地咳了一声,脑子里一片空白,嘴里的胡言乱语不经思考:“你......你好美......”
话说完,他自己都愣了。
“......”
“......”
章暮泽看了严苍一眼,一时间无言以对。
“你想说这个?”
严苍连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说的其实是......”他犹豫半晌,将嘴唇挨到章暮泽耳边。
“我喜欢你。”
发烫的脸颊被微凉手指拂过,抚到双唇上,细细摩挲。
“你不是不喜欢男人吗?”章暮泽暗笑。
严苍抿唇,有些懊恼地撇过头,低声喃喃道:“你又不是人,你......”
章暮泽似笑非笑的样子更加欠扁了,他扣住严苍的脖子把人拉近。严苍闭上嘴,眼睛亮起来。
“嘘,这种话下次别说了。”
章暮泽说完后压低些声音继续道:“还有,我也喜欢你。”那声音轻描淡写,好像在称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严苍不自觉心跳加速,他张了张嘴,哼出一声同样不轻不重的回话。
“嗯。”
章暮泽捏住严苍的下巴咬了下对方的鼻子,然后笑着点头:“好了,我们出去,外面有事发生。”
严苍对西里镇诡异的混乱全然不知,他把衣服理好后往窗外瞥去,昏黑的小镇寂静无声,安宁地好像被隔离在整个世界之外。
中央广场的神女雕像神态柔和,她手里执一只白色水瓶,流水涓涓涌出瓶口,汇集在雕像下方的水池里,以水池为中心,滋润小镇万物。
可惜贫瘠的西里镇似乎没有受到神女足够的福泽,这里种不出庄稼,连畜牧该有的牧草也十分稀疏。巨海离这还有段距离,所以西里的渔业和造船业也不发达。土地唯一的特产是成片瓷血花,小镇镇民将花朵加工制成香料以及工艺品出售给城民,以此为生。
严苍蹲下去捏了把土放到眼前,不久后又把它撒回去。
“西里的土地明明很肥沃,怎么会只长瓷血花?”
他们现在位于镇东平地,周围到处是混乱的灵元气流,身处其中连严苍都感觉到了拂过耳边的流动空气。
章暮泽没有立刻回答严苍的问题,他闭上眼睛,精神力高度集中,不一会分辨出气流的风眼,他向空地中间移动两步,凝固在魂海的深厚灵元瞬间外放。
严苍目不转睛地看着章暮泽,不知道是不是实力上升的原因,对方灰黑的灵元轨迹在他眼里分外清晰,随气流外散的黑氛渐渐被风眼卷入地面,渗到地底深处。
既然已经找到症结所在,那么
章暮泽打了个响指,黑暗系灵元立刻不要命地冲出魂海,顺刚才的路径涌进地面,土地被这磅礴浑厚的力量冲击地震动两下,紧接着整个西里镇似乎向下塌陷了几厘米。
涌入灵元的风眼开始发出令人惊心动魄的撕裂声,隐隐约约还有此起彼伏的凄厉嚎叫,一股阴森森的氛围顿时笼罩两人。
脚底泥土不知不觉被血气侵染这次不是瓷血花液,而是真的血!
当那色彩浓稠到一定程度,直径十米的大圆便浮现在眼底,繁复诡谲的法阵线条交错在圆形法阵内部,共同组成一个古朴的圆形符纹。
暴动的气流把章暮泽的衣袍扬起,花藤在他脚边堆叠疯长又消失。
法阵的红色光芒由下而上映称在脸上,脚下一副血流成河的景象;头顶夜色中的银月萦润着洁白光芒,与星光一同遍洒,丝丝缕缕滑入散漫的漆黑长发。
圣洁与邪恶在这一刻完美交织融合,连周身凄厉的景象都被衬得妖冶几分。
严苍感觉头脑昏了昏,他连忙稳住身子,将视线往脚下转移。
在他转头的刹那,符阵闪出一道耀眼的光线,脚底随之一空,身体也受地心引力作用直线下落。
他本能地伸手想要扯章暮泽的衣袍,不过可能是良心发现不想扯人后腿,也可能反应过慢,指尖擦着对方衣角滑下,没有抓住。
看那塌陷处的深度,严苍要是这样掉到底,不死也要废了。
章暮泽皱了皱眉,调动起灵元的同时迈至塌陷边缘,随之一步跃下去。
镇东空地邪氛随时间消散,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空洞以及被月色照射的瓷血花田,诡异的存在于迷失界某个角落。
在法阵即将消散的时候,一道人影走到旅店房间窗前,他打开窗子,略显疑惑地看着那一瞬间闪现又消失的光芒,随即叹出一声大喜过望的短促笑声。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的重点是告白,不是打。
这章的重点是告白,不是打。
这章的重点是告白,不是打。
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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