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火霖珠
文杉听从吩咐完成府内交待的事后,从廊坊赶来,看见白衣女子打开了房门,“白姑娘出来了,三公子怎么样?”
“白姑娘,我三弟怎么样了?”卞奚瑞见白衣女子走出来,立刻冲上去问道。
“你们可以进来了,”女子打开房门后,让出一条通道。
卞奚瑞向女子身后走去,床上的卞奚诺已经坐起,但是感觉怪怪的。
卞夫人转悲为喜,眼泪却仍是流个不停。卞简刃拉不下面子,一本正经地站在门口,向屋内看着,但眼角的欣喜神色已经流露出来。
卞奚羽听到卞奚诺醒了,不再抬头望着天空,他迅速地转过身来,几步走到门前,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一下疼爱的弟弟。
但当他看到门前泰然自若的白衣女子时,脸上的欣喜一下子消散了一半,剑眉竖起,眼神中充满了疑惑,表现出心事重重的样子。
女子也注意到了卞奚羽的注视,嘴角勾起,漏出一个淡淡的带着一股邪气的笑容。
卞奚羽点点头,向屋内走去。他之前便占过卜,自己的三弟小诺沉迷于梦境之中,是自己不愿醒来,很有可能是因为那个叫阿樱的女孩。
所以他本想占卜阿樱的身世来历,让暗度戈追查阿樱的下落,却是什么也占卜不出。
甚至关于自己三弟小诺的事情都很难占卜,就好像他们之前的经历是一片空白,没有在世上留下任何痕迹,或者说是,从未在这世上存在过。
而关于眼前的这个女子的身份,他也是什么都占卜不出。之前,卞奚羽以为自己的占卜术出了问题,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的。
所以卞奚羽怀疑,这白衣女子与阿樱定有关联。
还未等卞奚羽回过神来,先冲到小诺面前的卞奚瑞突然大叫起来,“小诺,你怎么啦?”卞奚瑞回过头,朝着门口的方向,喊道:“白姑娘!你快过来看一下,小诺怎么一动不动啊?……神色也呆呆的,眼睛都不眨一下?”
众人围上前去,坐在卞奚诺面前的卞奚瑞,手在卞奚诺面前摆来摆去,卞奚诺却像没有看见似的,直直的看着前方。
“小诺!”“小诺!”“小诺!”……众人呼喊着卞奚诺的名字,卞奚诺却没有任何反应。
站在门前的女子缓缓的走过来,脸上却保持着一种邪气的笑容。
“没关系,他不会死的。”
“你说的倒是容易,若是小诺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定然不会放过你。”卞简刃愤怒地说道。
“我说的都做到了,他已经醒了,那我现在--就要走了。”
“想走,没那么容易吧?”弯腰站在卞奚诺面前的卞奚羽直起腰来,转身说道。
白衣女子像想起了什么事一样,“对呀,你们还没有给我想要的东西呢,我又怎么能走呢?”
“你把小诺弄成这个样子,竟然还想要东西!来人!……”卞简刃还未来得及喊出口,一条青色的丝线冲到他的眼前。
女子摇摇头,再次露出不屑的神情,“卞侯,你总是这么着急。”她走了几步,“我有一个条件,若你答应我,我便让他恢复往日的神采。”
“怎么?你还敢提条件。”卞奚羽走到她的面前,将伸向卞简刃的青色丝线拂去。
女子妩媚地笑着,“是啊,否则你以为我是来干什么的?”
“好,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那件东西也没有多么贵重,但却只有你们卞府有。”
卞简刃眉头一皱。
“你是想要……火霖珠?”卞奚羽问道。
“卞大公子真是聪明呢。”
卞简刃眉头舒展开来,而这时卞夫人突然扶着额头,好像快要晕倒的样子,卞简刃迅速过去扶住她。文杉也快速过去为她把脉。
“夫人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悲喜交加,急火攻心罢了。”白衣女子幽幽地说。
卞简刃看了女子一眼,“奚羽,这里的事你先处理,我先扶你母亲回去。”
“是,父亲。”
“白姑娘,”就在这时,文杉回过头来,也插了一句,“你的医术我不清楚,但,救人要紧,姑娘不会不知道吧?”
“这我自然是知道的。”
“那姑娘为何还要趁机强求?”
“可三公子不是没事么。”
卞奚羽咳嗽了一声,“火霖珠虽然不是什么宝物,但却是我们卞府特有的,从不外借。”他看向她,“再者,你要它也没什么用。”
“确实是没有什么用处,”女子抬头看着他的眼睛,“我也只是想玩玩而已,火霖珠,你们卞府不是有许多么?”
“好,那我如何才能相信你能将我三弟治好?”
“相不相信,这是你的事。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好,”卞奚羽转身,“火霖珠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他摘下回纹指环,”递给站在一起旁的文杉,“文杉,你去取一颗火霖珠来,希望姑娘说话算数。”
“那是自然。”
文杉有些迟疑,但还是将回纹扳指接过,收在袖间,转身走了出去。
(二)卞氏祠堂
文杉离开易水阁,并没有走向卞府收藏宝物的九鼎阁,而是走向了相反的方向。难道火霖珠并不在九鼎阁?
文杉走了不多久,便在在易水阁附近的一个外形奇特的阁楼停了下来,陈旧压抑的氛围与其他建筑风格截然不同,褐色的匾额上刻着两个大字:祠堂。
原来这里就是卞氏祠堂,火霖珠就在这卞氏祠堂里?
可若这里收着火霖珠,仅以卞氏一族并不外传火霖珠的这一行为,就可以断定火霖珠对于卞氏一族的重要性,卞氏一族非常重视火霖珠。
而在祠堂门口竟然只有一个白发老人,身形佝偻,拄着拐杖,弯着腰在不断地咳嗽。文杉心想,记得大公子之前说的地方确实是这里,但是,这里真的有火霖珠么?还是时间太久,自己记错了?否则怎么会连个守卫都没有?
文杉看到老者步履蹒跚地向自己走过来,按他的年龄算来,这个老人毕竟是自己的长辈,他也不好站在那里等着老人走过来。再者,事情紧急,也不可耽误,于是他便恭敬地向那个老人走去。
到老人面前时,他将回纹扳指从袖中拿出,“大公子让我来拿一颗火霖珠。”
老人的手指颤颤巍巍地接过了回纹扳指,低下头仔细辨认了一下,向文杉点了一下头,将回纹扳指交还给文杉,然后声音有些嘶哑地说道:“请随我来吧。”
文杉跟在老者的后面,老者仍是慢慢的走着,迟钝地在腰间掏出一把钥匙,费了很长的时间也没有将钥匙插入锁孔,文杉看不过去,走到老者面前,“靳伯,我来吧。”
老者哆哆嗦嗦地将钥匙递到文杉手中,低低叹息了一声,用着嘶哑地声音说着,“唉,人老了,不中用了,比不得你们年轻人了呢。”
这好像是自言自语,却又像是说给什么人听似的,“您虽是年迈,却仍是很得卞侯的尊敬的,在我看来您一直未老呢!”文杉安慰他说。
“你这年轻人可真会说话呦。”老者表现出很高兴的样子。
“靳伯,并非我会说话,而是的确是这样啊。”文杉一边开锁一边笑着说道。
就在文杉说话的时候,突然“咯噔”一声,锁打开了,随着“吱嘎~”的开门声,祠堂的门缝里钻出了一阵烟尘……
文杉忙用袖遮住口,向祠堂内望去,里面黑乎乎他的,什么也看不清。老者走了进去,文杉迟疑了一下,也跟着老者走入了--卞氏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