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舸却亭亭 第三回 淡然处之
作者:酒家话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孟文锦悄声走到厅堂角落,准备暗中观察。从熙攘人群夹缝中,拼凑那坚毅的背影。孟文锦注视孟达生瘦弱但坚定的臂膀,酸楚涌上心头。那么小的孩子,他面对这么多不善的大人,他到底害不害怕?强忍内心的酸涩,孟文锦决定先理清脉络,再出面不迟。

  达生,姐姐没有保护好你。

  景奉天道:“孟达生,你可知罪?”声音沙刺人心。

  孟达生傲然挺立在那,一时间不语。孟文锦似眼角含刺,像是一眨即痛。

  众人疑惑,看向孟达生。景奉天瞥见孟达生一脸傲然,心有撼动,虽生气,只得吹胡子瞪眼。景奉天暗中安慰自己:眉眼再凌厉,孟达生不过也只是个孩子,手无缚鸡之力。

  景夫人见孟达生一声不吭,又见自家夫君余悸未散。便想挫孟达生的锐气,厉声道:“孽子!还不快跪下!”

  孟文锦攥紧拳,紧咬牙齿。孟文锦正准备上前,一声清脆使孟文锦停住。声音若清风,细而静心,若暖水,和而沁心。

  “不跪。”

  孟达生眼眸清澈,脸庞秀气,浓眉大眼,与孟文锦似七八分。略显稚气的脸,却有着这个年龄不该有的稳重。

  众人无不赏识他的胆识,孟达生安静地看着景奉天,眸底尽是清明。景奉天心虚连忙低头。景夫人从未有什么人背逆过,气得一字堵住喉咙,竟气红了脸,柳眉倒竖。

  景家幺小姐景瑶见孟达生的俊朗,本是羞红了脸。却为着爹娘亲如此不争气,也扬着小脸,学着景夫人刻薄的语调:“孟达生,你可知这是哪里?竟如此对景家堡堡主和堡主夫人不恭敬?看来是有娘生没爹养。”说罢,笑起来,尖锐刺耳。

  孟达生眼底掠过一丝异样,转眼平静,挺立直身与厅堂之上。厅内都是景城有些许威望的人,但这景家堡堡主自是景城的领导者。厅内顿时噤声一片,都等着孟达生的话。忧虑这个少年,说话不恰当,丢了性命。同样暗中佩服这个少年,少而沉稳,成人后必大有作为。

  不少惋惜的人离开了厅堂,带着遗恨。有位李姓商主刚准备踏出厅堂,停顿了一下,又收回脚。那个倚靠梁柱的青衣女子,不正是厅堂上孟达生的姊姊孟文锦吗,这?李姓商主拉住一旁正准备离开的高三叔,高三叔一脸疑惑,李姓商主指了指孟文锦。高三叔瞪大了眼,小声道:“孟大夫为何只观不语?”

  李姓商主看向孟文锦,手中捏着黄石玉串,道:“孟大夫的心思我倒揣测不出来啊,倒是可怜这孟大夫,一个女子自小丧父丧母,一人拉扯幺弟长大。”“本是一个大夫,救人却不收取什么钱财,只取草药,是在太善良了,唉。”思绪随风似雾般点点消散,随着一声长叹,孟文锦余光看见了他们。孟文锦正理思绪忙扯出笑来,李姓商人和高三叔见此,也只得沉重的笑,以安慰孟文锦。

  孟文锦转眸紧盯孟达生,孟达生道:“景堡主,景夫人,请切入正题。荒废我过多时间,我希望以金钱赎买。”

  景瑶听见孟达生竟答非所问,以为不受重视,气恼起来,拍桌就站了起来:“好你个孟达生,你竟然轻视本小姐!”大家闺秀半点模样都没有,只差一根竹条泼妇骂街了。

  景夫人见女儿如此,怫然怒:“景瑶,坐下。”

  景瑶被母亲这么一喝,委屈红起了眼:“娘亲。”

  景夫人收敛了脸色,严肃道:“孟达生,你可识得这镯子?”

  景夫人示意后旁身着鲜黄服饰的侍女,单单是景家堡的侍女,穿着便如此华丽,景家堡的奢侈不言而知。侍女俯身退下,不久侍女从屏风后端出一镯子。这镯子玲珑剔透,周围缠绕着金点凤凰,远远一瞥,孟文锦都为之惊讶。众人都为这支镯子,感叹不已。

  “精巧,太过精巧。”李姓商人叹道。

  “这普天之下,难寻啊。”

  孟文锦此时无心再去欣赏什么,只想知道孟达生如何作答。孟达生淡淡地看了一眼:“知道。”

  景夫人本皱着眉,听孟达生如此回答,舒了眉,轻蔑地笑道:“本以为孟达生为人清傲,没想到竟对本夫人的镯子实行盗窃!”

  景家堡堡主也附和道:“如此不知廉耻!唉,才多大的孩子啊,如此心肠,长大还如何了得?”

  孟达生面不改色:“我只是识得这支镯子,可未曾招供过什么盗窃之事。”

  景夫人听着细想,孟达生的确未曾招认过自己窃这支镯子。面上有些挂不住,便道:“那就请人证,到时候看你嘴硬不嘴硬!”

  孟文锦身后的窗子洒落雨水,滴落在孟文锦青衫上。孟文锦觉得肩上一凉,往外一瞧,风雨大作。孟文锦收了收背上竹篓肩带,长叹。耳闻雨落,淅淅沥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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