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飘风中 第17章 梅姐不会走路了
作者:元戈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这天后晌,天上有层薄薄的云,遮住了太阳。干起活就不那末晒了。

  到下工回来,梅姐忙去灶房端出一盆水,叫肖民:“来洗手。”却把水盆端的靠后一点才放下。蹲着小声说:“我今晚想去公社一趟,省的白天去得请假;你和我厮跟厮跟吧?”

  肖民见她示意他也蹲下,是不想张声让他妈听见,就忙蹲下小声答应:“好。”

  她悄声说:“一个人去怪怕的,你没事吧?”

  肖民忙说:“没事没事,正好出去转转,省的一个人出去转没意思。”

  她看看他,低声说:“不嫌麻烦吧?”

  肖民笑道:“看你说的,就算你去县城,我也跟你厮跟。”

  这点小事不帮忙,人家还能用着咱啥呢。

  她等肖民洗了手,将水泼到后院,回来又悄声说:“今儿虽是没太阳,也热的急躁躁的,出了一身汗;你再去给我端盆水,我去屋里洗洗。”

  肖民接过盆端盆水送她屋里,出来去看饭成不成。只是那耳朵像被一根绳牵着似的,直被往梅姐窗前拉,便听见梅姐撩着水洗身子的声音。

  倏地,他蹑着脚悄悄走过去,背着身偷偷往窗户里一看,一时就紧张的气儿也不敢出了,只见梅姐正蹲在水盆边,往身上撩水,那景致实在是太耀眼了,要把他眼睛耀爆的架势。。。。。。

  他妈说:“你愣啥愣,去叫你梅姐吃饭。”

  他这才清醒过来:原来是自己的魂偷偷出去了。

  他就走到院里。轻声说:“吃饭哩。”

  梅姐在屋里也小声说:“你先吃吧,一会儿就好。”

  他心里一时泛起一股失落感:梅姐洗的那么干净,却不是因为他要和她厮跟。。。。。。

  等他们吃过饭,梅姐给他使个眼色,他就连忙出去了,直到出了村,他才立下等他。

  迟一会儿,梅姐便裹着夜色出来了。摸糊糊的夜色裹着梅姐,使她看起来轻飘飘的。恍如从梦中走出来似的。好像有股风吹来,她一下就回飘散在夜色里。

  为了防止她飘散,夜色更浓了。这样或许就能把她裹得结结实实。她过来轻轻挽住他的胳膊,轻声笑笑:“你还说你没谈过恋爱,诳我吧?呵呵呵,小机灵,姐真待见。”

  晃晃他的胳膊,不让他说话,又说:“你和我厮跟着,咱就走小路,我也不用怕。”

  他们拐进小路,趟着夜色,向公社走去。梅姐就一路说她在队里干活时,所见所闻,说到好笑处,撒一串笑声。

  不知不觉到了公社门前。她松开他悄声交代:“你就在这门前等着我,别着急啊。”

  肖民坐在公社大门一边的黑影里想:梅姐的事,肯定比他当队长都难,自然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成事的,需要下大吃本儿。只要能认住毛头,就得慢慢磨,不敢松劲。

  他也就稳下心,默默等梅姐。希望她能找到一个有本事,又肯吃劲的人,尽快替她办成事。

  这时四处已是黑呼呼朦胧胧,既无声响也无人影。他看看天,模糊糊一片。

  心里不由咦道:咋没一颗星星?在家出来时,好像满天星斗。细想想,也一时想不出,到底当时看没看见那星光。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那满天星光,只是自己想当然的景象。

  因为当时以为是要和梅姐去散步,就觉得应该有星光。他想起来了,这天后晌,就有满天的薄云,太阳一直被遮着,只能感觉有一片光照下来,都看不见太阳。

  其实他这样想着,是为了打发等待的无聊。等待是一种让人无奈又满怀希望的状况。一只蚊子发现了他,嗡嗡的飞过来,寻找机会,想去他身上捞摸一口。他挥手将它赶走,没一会儿它又来了。

  幸好那丝丝缕缕的风,终于集成一股,从黑暗里吹过来,它才算没了影。那风连得很长,好一会儿才吹过去,还不等那蚊子重来,风就又接续上。

  或许,静静地坐在风里,感觉它吹拂的轻柔,也是一种享受。它带来了消失一天的凉意。这凉意一到白天,就会藏到寻不着的地方。

  公社坐落在村落的边上,显得这儿有点荒凉。荒凉也意味着安静。夜色下,那大院里既听不到动静,也看不见灯光。

  他就想象着:梅姐在一间树木掩遮的屋里,正和一个管事的人在说话;那人说,你放心,俺图啥哩?当然想让你们都回去;你们年轻轻的就离开家这么远,生活各方面会容易?当然了,贫下中农是很欢迎你们的,也都很高看你们,热情的提供了很多帮助;你们也很吃苦;俺能不知道?大家都在萦记着你们呀,是不是?有机会还能不给你?渴了吧?喝茶喝茶。。。。。。

  梅姐甜甜的笑着说:谢谢谢谢,我真的感激不尽呢,每次来都空着手,真不好意思。

  人家就大度的说:哪儿的话,这可客气了,都是在为国家工作嘛,咋能说这话呢;农村那情况,到年下也分不了几个钱,这都知道,别说这别说这,说这就不好了。。。。。。

  有可能人家会悄悄给梅姐透露点小道消息,让她注意着。。。。。。

  不不不,一定是可能已给她了招工表,正在指导她如何填写,那字当然要工工整整,不能错一笔。。。。。。

  他就在心里说:梅姐,你别慌,慢慢的,一定要填好;我会耐心等你,没事的;这儿风轻轻,凉柔柔的,很自在的。。。。。。

  “小弟。”一声低低的叫唤,吓了他一惊。他连忙扭头看,见梅姐扶着那小门的墙角,在四处瞅。

  他赶紧从黑影里起来,走过去,说:“我在这儿呢,我咋没听到你出来,我刚才还往门口看了看。”

  她视乎是放了心,迟默了一会儿,苦笑着说:“我还当你没影了。”

  他看她站着不动,就小声问:“你还去?”

  她摇摇头说:“不去,咱回去。”

  他忙问:“咋样?”

  她笑笑说:“哪有恁容易的事,来一次就妥了,隔几天再来吧,寻着正经管事的就有办法了。。。。。。走。。。。。。”

  说着抓住他的肩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他听见她压抑的沉重的呼吸声,好像是在忍着疼痛。忙问:“咋了,那儿不得劲?”

  她缓缓吐口气说:“刚才。。。。。。喝喝喝了口凉水,肚子有点疼。”

  说着用一只手捂住肚子,腰也微微弯着。他知道公社卫生院就在不远处,急道:“咱去卫生院吧?”

  她笑笑说:“傻小弟,咱口袋里有一分钱?再说又不是啥病,可能一会就好了,没事。。。。。。”

  他一下囧的脸上发烧:可不是,真去卫生院,那才闹得不知该如何下台。

  他就觉得这都是自己的错,不知说啥好。

  她这时扶着他又走起来。他忙搀扶她。显然,她肚里哪个地方真疼得厉害。每走一步都要吸口气去忍。走的那么小心,那么轻轻。好像步幅大一点,或者不小心走不稳,都会更扯动那疼。

  好不容易离开公社走到一边的暗影里,她再次站住,吸口气说:“咋会这样。。。。。。我歇歇。”

  他感觉出她很小心地将腿叉开了一点,像是要站稳,然后悄悄轻轻抖了抖腿。像是那疼的地方,走路时又磨住了,要开开腿让它舒展一下。

  也不知这时是啥时候,只估摸着快要夜深了。她咋会一时不会走了。

  他突然说:“我背你吧?”这是他唯一能帮她的办法。力气他应该是有的。

  她尴尬地说:“不好,让人看见羞死人了,你也累。”

  他忙笑道:“哪有半个人影,没事,我能背动;要不然咱到小路上,大歇会儿,兴许就没事了。”

  她迟默一会儿,说:“那。。。。。。好吧。”

  他就背起她,装出很轻松的样子,紧着步往前走。她搂着他的脖子,趴在他肩上,嘴在他耳边小声说:“嘻嘻,真得儿,累不累?背不动了让我下去。”

  她显然是想自然点,可他发觉她的两腿有点僵直,好像是还没适应给他两手紧紧兜着,没适应这样紧紧挨着他的身。

  也或许是他没有背好,挤着她哪儿了,她不便说,在轻轻挣着,要挣到舒服的位置。他就停了停,将她往上轻轻抛了抛,尽量用平稳的声音说:“没事,你趴好,还没走多远儿呢。。。。。。”

  俗话说,远路无轻重,何况是个人。他只觉得自己的呼吸急促起来,腿脚也有点软了。不行,得坚持,至少得将她背到小路上,到那儿就可歇歇了。

  暮色昏昏的在四周模糊着,夜风随着他们,轻轻向前走。终于到了马路上,灰灰的马路躺在夜色里,像在做它送人们去远方的梦。

  她轻声说:“放我下来吧?”

  他暗暗咬着牙说:“一会儿就拐到小路上了,到小路上再下来。”

  尽管真的很累,可还没到背不动那一步。再说梅姐软软的身子,贴在他背上,让他觉得很美妙。很舒坦。

  他能觉出她那两堆弹弹的东西随着他迈步,在他肩上微微挤动,弹性十足的。

  为了让他背的得劲,她将两腿伸向前面,好给他两手兜住大腿她的俩小腿就随着他走动,一轧一轧的。

  他闻到她身上飘散出一股淡淡的清新的气味。那是洗了澡后那种干净的气味。不过渐渐地,他发觉这干净的气味里,有些微腥臊的气味。

  他心说:毕竟一盆水太少,没有让她洗得太干净。

  她娇柔地说:“小弟,你对我真好,我可喜欢你了。。。。。。你都出了汗。”她用手在他脸上抹了抹,说:“你真有劲,都背这么远了,立住吧。”

  可在他听来,这更像她出于礼貌说得恭维话。他紧走几步,拐到小路上,才立住,让她下来问:“咋样?好点没有?”

  她站着忖了一会儿,微微弯着腰走了几步,说:“还是有点疼。。。。。。”手不由去下面要摸一下,可连忙又拐回去了。

  这让他感觉她的疼不是在肚里,好像靠下。她小心地迈步要走,迈步时,微微地叉着腿。她突然娇羞的指指几步外小声说:“小弟,你坐那儿歇会儿,我方便一下。”

  肖民忙向前走了几步背身坐下。那有几棵很茂盛的草,长在路边。坐下去,给他一种很厚实很软绵的感觉。

  四处那么静,静的能听见她褪裤子的微微悉悉索索声。可没有那种应有的哗哗声。倒好像她在抚摸自己的疼处。好一会儿,才轻轻响了一声那洒水声音,很快就又归于寂静。

  尽管他极力望着黑乎乎的远处,想把注意力都弄得远远的,可还是有一点感觉偷偷溜向了背后。他赶紧把这点感觉抓回来,往前面扔,总算把它扔得远远了。

  没料到,她不知不觉过来,挨着他坐下,不好意思的说:“咱回去晚,俺娘会说咱不会?”

  他想想说:“不会吧,我有时出去玩,忘了时间,也是很晚才回去;她那时都睡着了,不知道。”

  她就说:“那咱坐会儿再走吧?其实夜里出来转转也挺好的,是不是?四处多安静。”

  他说:“是呀,风轻雾微,虫鸣声细,蝙蝠无声的划过。。。。。。恍如梦中。”

  她磨磨身,和他背靠着背,往后一仰,靠他背上,说:“你说的我都想打个盹儿了。。。。。。呀,我真看见个蝙蝠,飞过去了,它飞得多轻松自在,要是咱也会飞,那多好,悄悄就飞到家了。”

  她就那样仰着,好一会儿沉默起来。肖民还以为她在瞅那蝙蝠,就扎着架子给她依靠。她却悄声叫道:“小弟。。。。。。”离开了。

  他就扭过头看她说:“想走吗?来,我还背你。”

  只见她直瞪瞪看着他,突然说:“你想亲我吗?”

  他一下就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像打鼓一样咚咚响起来。他再也抑不住心跳起的那种神秘念头,极力装作自然的抱住她,对住她的嘴亲过去。

  一种从没有过的热热暖暖的甜甜的感觉,立即抖动了他所有的神经,让他只想发晕。就连忙松开了。

  她悄声说:“我不介意。。。。。。真的,亲密的人,亲一亲真的没啥,这很纯洁,不是吗?”

  他可不敢承认这很纯洁,因为他有把她按在腿上狠狠亲亲的冲动,甚至有进一步进行下去的念头,那鼓囊囊的地方,让他想入非非。只是强忍下了。

  他只好当这是纯洁的。他就忍着急促的喘息说:“咱走吧。”也许只有到家,一切才真保持在纯洁的程度上。

  她忙说好,拉着他站起来。他就再次背起她。这次她很安静的在背上,很服帖的随着他走动故意优雅地晃着俩小腿。那鼓囊囊的地方,紧紧地贴在他背上,让他能感出,她已不再悄悄使着劲让它和他保持个适当的距离,而是很随心的压着他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