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珍听外面吆呼一声“下工”。心里忍不住就跳起来。她忙装着要尿蹲下身,透过密密的玉米棵看着大家往外走。
只一会儿,大家的脚就消失在玉米棵里。
从种上玉米,一天天伺弄,到现在几个月已过去。那玉米棒已长的小棒槌似的,看着迎眼人。她直觉得肚里咕咕叫,早已忘了偷种子吃时挨的那一耳巴子,心里蠢蠢欲动,想掰一个棒子猛啃一顿,解解心焦。
不过这似乎不是啥难事,已记不清多少天没吃饱过了。而且几乎都没吃过粮食。可她也知道那玉米是千万不敢掰下来的。掰下来就有了痕迹。
她就警觉地扎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一边捡个大个玉米,就在棵上撕开包衣。嫩嫩的玉米立刻就散发出一种幽幽的香气,那是实实在在的粮食香味。
她伸出舌头舔舔,再舔舔,终于忍不住,狠狠咬了一口。一下的,觉得从喉咙到肚里一路滋润润的好受。
她原本打算啃一口就还包上包衣,赶紧出去撵上下工的人。没想到吃进肚里这一口不仅搅乱了她的肠胃,也把她的理智给搅乱了。吭吭吭,她又连着咬了三口,不敢嚼,就连忙往肚里咽。
就在这时,只听的玉米叶一阵呼啦啦响。她心说:糟了,来逮啦。
兰珍啥也顾不及了,赶紧把嘴里的玉米咽下,把啃过的玉米包上,背住身用袖子擦把嘴。又赶紧把野菜放好。
事已至此,她没别的办法,只有装尿。她连忙放好野菜,去解裤腰带。
还没解开,社长就到了跟前,咬着声说:“你当我是傻货;我就看着你没出去,想偷玉米是不是?”
她忙哭皱着脸说:“我肚里不得劲,想解个手,我会敢偷玉米?”
社长压着声嘿嘿嘿笑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人家都出去恁大时候了,你在磨蹭啥?”
她怕他使劲看她的嘴,保不定看不出些玉米星渣,更怕他一扭脸看见那个啃了几口的玉米。她就能看见玉米上那道撕口,刚才她没包好。脑子一紧张,干脆扯开裤腰给他看,委屈地说:“你看,真的没有。”
他探过头往里看看:里面是条粗布裤衩。立刻有股暖暖的骚骚的气味冲出来,冲得他裤裆里的一个东西一下挣动。
妈的,这些娘们儿不管有多能,多不醒事,到咱这儿都得乖乖的;咱是谁?呼风唤云的,比她们高一百头,她们只怕还恨咱不去解她们的裤腰带;她们渴望照顾,要不然多可怜人,也不水灵。你看她都恨不得解开裤子让咱看哩。
他就绷住笑硬着声说:“那里面是啥?”
她涨红着脸说:“啥也没有,真没有。”
他当然不相信:嘿嘿嘿,给老子说瞎话,老子见得多了。就说:“没有咋鼓囊囊的,你当我是傻货?”
她急的没法,不知该咋办。又不敢哭,怕哭是承认。那脸扭曲着:“你你你,咋不相信人。。。。。。你要真不相信你你你、摸摸。”
他脱口就说:“这可是你让我摸的,我可没强迫你,是不是?”说着就伸手进去。
她浑身颤着说:“你你你只要给我个清白。。。。。。”
他摸进去,一下觉出水淋淋的。这娘们儿尿了。就故意说:“咋回事儿?”她用两手捂住脸,羞得声如蚊蝇:“我怕你打我。。。。。。”
他把手指摸进抠了抠,大咧咧的说:“我会舍得打你?我对懂事的人可好,恨不得处处照顾她。。。。。你不想让我照顾?”手上暗暗使劲。
她的身子挺直的僵硬,一动不动。心说:今儿个这一遭是躲不过了,要是人家伸手把身边的玉米捏一遍就露陷了,肯定得结结实实挨一顿。身上立刻就麻怵怵起来,好像那拳头正抡过来,马上就落身上了。
心里怯得慌,那种奴性一下就吓出来了:管他咋着,能叫咱下台就中,破上了。忍住心跳吱唔道:“那那那,我知道你想日,你日吧。”
他嘿嘿笑道:“咋会是我想日?我成天操的心还少?操的人也不少,我有多少劲?你摸摸,都硬不起来了。”
拉着她的手按他裆里。她忙急道:“我给你脱裤子还不中?是我想让你日。。。。。。你恁给俺操心,人给你草草也应该,要不然真的没啥感谢了。。。。。。”
她说着就脱下裤子和裤头,往地下一铺,躺上去。那两条腿直修修,泛着白光,上面一团黑,黑光油亮。黑光之下,有个地方好像还腾腾的弥出一股热气。
他再也装不住,急急脱下裤子扑过去,喘着说:“越日越滋润,越日越水灵,你又不费气力,挺着擎美了。”
扑腾几下,见女人直挺挺一动不动,就喘着说:“你不愿意是咋着?”
女人忙说:“不是大叉着腿,你还想咋着?”
他吭哧着说:“你先给老子耍耍。”拉她手去舞弄。
她只得闭着眼,去胡耍几下。那社长好似来了兴,把她两腿高高扛起,一边大动,一边呼呼吸吸说:“你男人又没在家,不旱得慌?你以后隔几天给我耍耍,保证你又滋润又水灵。”
滋润不滋润,水灵不水灵,那都是小事。从此不再受刁难,不再受气挨打才最重要。她甚至直后悔没能早这样给社长扑腾扑腾。那样男人就不用跑了。
她相信男人能想通这个理:闲着也是闲着,又不会掉皮又不会少毛的;还不会耽误他的事,他只要有气力,随便乘他的势儿,直到他自己憋不起劲为止;合着他都怯了的东西,倒不能给别人用用?又不是随便一个人,人家是官呢;不是他也见人家屙尿不成股儿?要不然跑啥跑?不是说那差池话,他是没这东西,要有,只怕早给人家了。
反过来倒过去咋想,这事都没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最不济,这根本啥也不会少咱只管一动不动躺着让别人憨费力气的事儿,还有可能让社长的脾气好点,大家的日子好过点;那不是也算给大家做贡献了?
说真的,把自己的工作做通后,兰珍就觉得日子好过了。能用那东西换点福利,不比啥强。就说这眼下吧:她不仅胆胆大大把那个玉米吃光,还又吃了一个呢;到走时,还真往裤裆里又塞了两个,回去让孩子吃了个欢喜。
只是后来食堂解散,分了生产队。那社长分了出去,也没在那队里当上队长。像条夹尾巴狗一样跟着那队人下地。
她这才恨起他来:恁不要脸,把人家日成那样,还好像人家稀罕他,就他日的美似的;你咋不去日你妈日你妹子,她们不是也有空;活该你干不成,就你那该挨刀该挨煮的样,除了周根那乱戳会弄啥,谁瞎了眼让你出来蹦跶一阵儿祸害人;这不是闲着哩,你咋不来弄?来给你按锅里煮了;腌臜菜,把那入人家嘴上,要不是咬紧了牙,还不给他弄成;那是吃饭哩,放着吃饭的地方你不给吃饭,弄个那恶心人,真没得把它咬了;娘那比臭壳蝉,不会生甭生,哪骡马店里罗个这害人精;有骨气你现在来,看老娘咋腌臜你,尿你一嘴都叫你喝了。。。。。。就算俺们是贱,痒得慌,不给你杀杀痒不成;那些小伙都日你那辈人了,你恨成那样,打的人四处逃荒。。。。。。俺现在的队长就和你那样?人家不是没打人一下,大家还不是照样啥都听;让人家弄着心里也自在,急死你个挨刀货也不得弄;唉,跟着个人享福,跟着个畜生受症呀。。。。。。
骂过怨过,心气下去,一天乌云也就过去了。日子还得一天天过,过着过着,啥都淡忘了。前边的忘掉,后边的不想,只管这睁着眼的一天。。。。。。
这眼睁着睁着,那玉米就轮回了好多茬。现在再也不怕吃个玉米给逮住了。这就是尝个鲜,谁还指望它填肚子来?
那玉米嫩得全是汁水,尝一口又解饥又解渴。要是搁锅里一煮,那才叫好吃。算了,等分到家想咋吃咋吃吧。她就把玉米皮重包上。
这时候一个人悄悄过来,小声说:“你还不赶紧掰俩塞腰里快走。”
不用看就知道是现在的队长,除了他谁会来轻贱。保准又想那事了。
她咯咯咯压小声笑起来:“死鬼货,人家尿一泡,你跟着来闻骚气?”
队长尴尬的笑笑说:“我日,恁多天也不说让咱美美,急的人光想往你身上上。”
她就说:“死鬼哎,人家是你娶的,你想弄就弄?”
他忙说:“对对对,咱是趁空。。。。。。快来,天一会儿就黑了。”
她骂道:“黑了你寻不着地方?挨刀货,还不是照样一下就进去。。。。。。”把裤子褪下,露出白白的一截腿腰,队长就抱过去,一阵乱耸。还不忘喘着气说:“我这大不大?”
她男人已成了工人,不挣工分挣钱了。只是一年就能回来十天半月,就算好吃好喝伺候着,他也是补不回来那饥荒。
虽说这事见不得人,遇上了趁一回,那也不见得就是啥大不了的事。那时候,差点给那个挨刀货弄烂,不也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