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房遮起的阴凉,这时候坐着正好,不热不凉。
队长就坐在这阴凉里,回忆他过去的时光。
一年又一年,渐渐地,队长已看出,随你多出力,那也是讨不到好的。上头没人赏识你,又没根子;又不会紧跟潮流,昧着良心弄点这动静,耍点那花样;累死你也甭想得到提拔。
下面的人艰难时期已过,也不再闷着脑子只害怕饥荒。肚里只要有饭就能不饥,就有力气想这想那了。人们慢慢的开始对这也不满对那也不满,还一点点的从言行上表达出来。
队长也渐圆渐滑,该说的话不说,不该做的事照做。反正表面上只要过得去就行。至于对上面,只要不和他们顶着来,表现得唯唯诺诺,答应的干脆利落。不犯路线上的错误,那就没一点屁事。
除非你自己干得烦了,撂下挑子。没人敢好没糟拉你下来。
说到究竟啥是路线,管他个几巴毛的。说到底就是人家叫干啥就干啥,人家说壹加壹等于一百,咱就说、不错、俩五十。只要到分粮食时不迷场,还按壹加壹等于二就对。
要不然,你分给谁二斤麦,硬说是一百斤,这些人是会掂着称寻到家的。你要给上面说,那保证没人管你真不真。
这个被轰轰烈烈搞起来的制度,要么就是坚如磐石,随你咋作踏都没一点事,要么就是大家正在努力地糟蹋着,让它快完蛋,以证明它本来就是荒唐的。
不管咋说,随你多精明的家长,养个混账儿子,那你除了装着骨气支撑,眼睁睁看着家破败,没别的办法。
管他娘的,耐住性子熬吧,能升到大队里最好,真升不上去,把这队长当到七老八十也不错。到死了眼一闭,管它世事咋变化,那都和咱再没一点关系了。
趁现在还能踢能跳,该享受就享受点。那粮食不能多分,钱财不能贪占,也就剩个女人可以偷偷耍耍。只要做的保密,谁管这吊事。人家还会说:累死一个美死一个,管它球哩。
可不是这道理:随你费多大的劲,女人也不会少点皮掉点毛,反会美得哼哼咛咛的;倒是男人累得呼吸喘气,两腿直软。吃的饭全没了影,还和牛吭似的。
美若那女人,真是好女人,叫她仰摆她仰摆,叫她趴着她趴着,弄到高兴时,她还扭扭捏捏夸他有劲。
就是她家有男人,都得到别处寻场子,不好寻机会。
有一次他急了,装着去串门。到了美若家,她两口子在院里正围着筛子抠玉米。
队长装摆道:“咦,轻易不来,来就遇上干活,运气不赖。”
美若男人说:“那坐下抠吧嘛,还有啥说哩。”
美若也忙说:“真是,不敢给俺干点活?既是来啦,大抠一会儿,说起来也算给俺干了点活。”
她男人说:“你不知这球女人,就不能让人消停一会儿,这都不干,死球难抠,也不知慌着抠这干蛋哩。”
美若就柔声柔气说:“你看这人,干点活就嘟囔,新玉米不是好喝嘛,是不是?”
队长忙说:“对对对,新玉米汤和陈玉米汤喝着就是不一样,又鲜又嫩。”
那男人说:“蛋,呼噜噜喝下去算一顿就是了,还品味哩,想品味吃肉。”
美若不乐意道:“你就没吃过肉?”
她男人愣道:“啥时吃过?”
美若说:“年下没吃过?”
“那倒是,前年年下也吃过;这都快一年了,我还记着那味儿。”
队长接道:“那食品公司不干了?我这么长时间也没去过,是不是关了门?”
那男人嘿嘿笑笑不再吭声。
那新玉米还没干透,肉唧唧的,抠得手指头发麻。三人胡乱聊了一会儿,那美若就说男人:“你不想抠去睡吧,我再抠会儿。”她男人巴不得这一句,拍拍手就去睡了。
院里黑乎乎的,也静的很。能听见玉米籽落下的微微哗啦啦响声。像是不住地从手里往筛子里流。
队长就一边和她说些没要紧的话,一边听屋里的动静。然后他俩的说话声越来越轻。再后来,屋里就传出均匀地有节奏的鼾声。
队长心里虽有点紧张,手上还是很大胆。去美若身上摸起来。美若很配合的开放门户,用最放肆的姿势让他如意。
其实那是不用说话的,手就能表达一切意思。一步步的,两人就进行了下去。美若褪下裤子,两手按住筛子边,看着那屋门,他就在后面做事。晃晃悠悠不敢弄出大动静。
起初,自然得屏住呼吸,轻动慢晃,不让发出声音。到了不得不加速时,美若也用动作告诉他:快点,赶快结束。
无论如何,不敢在这时给发现,那可再来不及装摆。可能除了那屋里的三岁小孩不知这是弄啥哩,随便是个人,只要抵脑盖温温的,都知道这在干啥。
甚至一只干过这事的狗,都知道这事啥焦憦,一旦给撞破,必定要撒石灰,用棍挑出来。
为了掩遮住这事随你咋小心,也会发出些奇怪的声音,这声音有可能会被听出来的危险,美若只得作难不易的腾出一只手,抓起筛子里的玉米,一点点再流下来,弄得和正在抠玉米一样。让他直想笑。费了好大劲才憋住。
这一憋,下面就劲大起来。掏火一般,热得不得不赶快进度。只是那摩擦的声音就无法控制,他自己听着都刺耳。叽叽咕咕,带着水声儿。
不敢再磨辞,一股劲火上加油,要快速把这把火烧完,烟肖灰烬,才能恢复常态。反正这事就是:一掂起裤子就不认账。把爹娘赌上都不承认有这事。
只要一过去,谁再有本事,也无法将这场景再现。凭想象谁认你这壶酒钱。谁还能把东西掏出来检查检查?检查也是白检查,那东西可不是干的,扎到水里就有个水痕。
所以要速战速决,吃奶的力气都拿出,一顿狂浪,兴头销尽。连喘口气都不敢,赶快掂起裤子,坐下继续抠玉米。一颗心算彻底装到了肚里,这时再喘气,那叫舒服。
美若小声说:“死鬼货,差点把我弄栽倒。”
队长也把声音压到不能再低说:“我扳着你腰哩,会栽倒?就算真栽倒,那头顶在玉米里,也没事,嘿嘿嘿嘿。。。。。。”
她悄声道:“你恁大劲干啥,弄得那声儿,不怕人听见。。。。。。”
他正觉得无法回答。还真是,好像比平常来劲,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刺激?
正这时,她男人开门出来,说:“还抠着哩?不知咋一猛醒了,到后边。”看看他俩,往后院办事去了。
尽管危险已过去,队长还是呼一下出了些虚汗:我r他得儿,早一分半分出来,这事可咋弄,不但得把那东西紧紧夹进裤裆里,只怕还得把抵脑也夹进裤裆里。人家就算把打旮旯棍拿出来,咱也只有夹起尾巴赶紧跑的份。危险危险。真是有运气。
等美若男人过来,他就忙说:“只顾给恁抠玉米,也停不住手了,走走走,该走了。”起身就走。
美若把他送到大门口,在他屁股上拧了一下,像在说:你这死鬼,耍得危险不危险。他走出大门,也不由会心的笑了:这事弄得还真有点惊险。
就像是一只熊,发现了一个蜂窝,那蜂蜜甜得一下就从上口到了下口,透气了。那还顾得蜜蜂来蛰,真蛰两下就蛰两下吧。反证咱只是吃点它的蜜,又不害它。你情我愿的。
况且,队里的事,能给她行方便就行方便,能让她占便宜就让她占便宜。她闲着不是闲着?又不是咱霸占着,不让她男人挨,倒是咱趁人家的空儿哩。
说到那闲着,还真有人闲着。那兰珍、那枝儿都闲着。不怕凉得发毛儿?还是那东西越收拾越新?说是说,得去试试。
那枝儿家住的偏僻,队长先去试试她。瞅个月黑星稀之夜,溜着墙根儿背开人影,像偷嘴吃的狗,悄悄就来到了枝儿家门口。还怪趁势,枝儿正抱着孩子在门口游着哄睡。
见他来了,女人小声问:“咦,你咋镇闲,跑这了,有啥事?”
他直想说:这憨媳妇,看不出是来弄啥哩?结结巴巴说:“没没没事,想着来看看那片树长得啥样了,轻易没来这儿,这还怪静悄哩。”
女人就说:“真是干啥事攥啥劲,黑老也不得消停,还萦记着这事哩,咱队人咋能不好过呢,是不是?我就说,幸亏是这有心的人当了队长,要换那不操心的,还不知过成啥哩;不耽误你,你赶紧去看吧,我也该回去放孩子啦。”
他就小心地笑着说:“你住这里,孤寂寂的,也不怕?”
女人轻轻笑道:“吆,看你说的,有啥可怕?咱这里有那赖人?都是吃粮食长大的,谁会是吃草泡料长大的?没事专门来吓唬我?就算那样,我也不怯,家里支着锅哩。。。。。。不敢和你说了,还有个在家不知睡着没,回去看看;你去吧你去吧。”说着进门回去把门上住。把他晾在了那里。
这小比壳蝉,啥球稀奇东西,有骨气你长住。连往家让都不让让咱,你啥瑾贵,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