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吻之后,一切似乎都变得理所当然了起来,白天,他们没有太多的联系,而到了傍晚,两人一起去酒吧,偶尔和苏瑾雯一起,周末就整夜整夜地捧着酒杯,纸醉金迷的生活。
她也见识了温顺的苏瑾雯在酒吧里,总是穿着紧身的黑色礼服,丰满的胸部暴露出来,在酒吧的台上甩着头发舞蹈,像极了何屿,那种放肆的舞步像是一种极致的享受,来自舞者的渴求;而苏瑾杨总会拿着一瓶酒和每个人干杯,最后搂着何梦染,在酒吧清场时,一起唱一首安静的歌,他沉稳的声线总是一次又一次捶打着人心,何梦染就这样依偎在他的怀中,以为就可以地久天长。
什么童话么?十字开头的年纪,地久天长还太早。
“梦染,哥哥,走吧。”思绪一下被拉回,教室里的人已经走了大半,穿着白色校服的苏瑾雯,校服里闪闪亮的礼服碎片一闪一闪,偶尔刺中何梦染的眼——似乎自己总是穿着一件傻不拉几的校服呢?偶尔会穿一些小裙子,但和苏瑾雯在一起,总是显得那么渺小。苏瑾杨没容忍她多想,已经走到她位置身边,一笑。
“亲爱的,走吧。”
今天的酒吧,安静异常,几个女孩儿像猫一样窝在酒吧进门的沙发上,而那张桌子上,堆满了啤酒瓶。中央的吧台站着一男一女,彼此都很安静地调酒,看见苏瑾杨进来,那个男子抬起头,一笑。
“苏少,瑾雯。”
三人走向吧台。
吧台上印着酒吧的名字——“北辞一笑”。
“这是谁。”那个男子的声音淡漠,明明是一个问句,却毫不违和地用陈述语气讲着,像是很老很老地说书人,那样冷静地看着世态炎凉。
“我女朋友啊。”苏瑾杨一笑,何梦染羞红了脸,被他搂进怀中,“北辞,今天带她来了,怎么说你也应该请我们喝几杯吧?”
“就是啊,我不管,最贵的先开三瓶吧!”苏瑾雯手撑着脑袋倚在吧台上,却被北辞毫不留情地从手下抽出酒水单,让她的下巴狠狠磕一下。
“哼……”苏瑾雯闷闷地扯过一张椅子坐下,揉着下巴,“哥,梦染,你们不坐啊?”闻言,给两个人踢过去两张椅子,一起坐在吧台。
“砰砰砰”瓶盖翻起的声音,浓郁的酒香四溢,远处,那几个猫似的女孩儿中闷闷传来一声:“好香的味道啊,water,给我们也拿一瓶”妖媚的声音令何梦染浑身打个颤。
北辞也不管是酒后还是什么,提了一瓶放在那几个女生前,又走回来,一言不发地摁了几下计算器:“72,打个折40,等会儿付钱。”他把计算器丢在苏瑾杨面前,一脸面瘫。
何梦染的下巴都快掉了,愣愣地看着北辞,目光再飘过去撞上另外那个站在吧台中的女子,那女子点点头,一笑,算是招呼。
“北辞你怎么这样呀!”苏瑾雯闷闷不乐地捶着桌子,喝了一口酒。
“打了折。”
……还真是一个神人,一语噎住苏瑾雯,不再说话。
“何梦染。”北辞忽然转过头来看着她,何梦染微微一惊,心跳乱了一拍,有点紧张地望着北辞,而并没有注意到一旁,微微出汗的苏瑾杨,“你也是石崇的?”
“嗯……”她小心地回答,这才偷偷溜开目光看了眼苏瑾杨,皱紧的眉,赶紧扭回头喝了一口酒压压惊,再望向北辞,仍然有种说不出的紧张——这就叫……气场么?何梦染用拇指揉搓着掌心,摸到了一层薄薄的汗。
“你认识……”
“北辞。”开口止住北辞的是另外一边,那个女子,她看着北辞,微微扬眉,摇了摇头,“苏少带人来是来喝酒求个痛快的,你不要总在这问东问西打听人,像个查户口的。”那女子不似北辞话少,但她一语说完,也不再多说,继续静静调酒。
何梦染松了口气,再看向苏瑾杨,渐渐舒展开的眉。
“我只是想问问,三年了,石崇总有认识她的……”终于说了一句稍微长些的话,何梦染这才听清他的声音——沙哑的,令人脑海里立马想到两个字,“磨砂”,在心口磨着,和苏瑾杨的声音一样,带着令人落泪一般的感情,只是北辞的声音,更加绝望……
“北辞是有什么……”何梦染凑到苏瑾雯身边,低声问。
苏瑾雯咬着她耳朵:“三年前,他女友和哥哥发生了点恩怨走了,后来一直找不到,也是石崇的,叫什么,我也记不清了……”苏瑾雯顿了顿,“长得挺漂亮的,眼下有一滴泪痣,红色。”
何梦染点了点头,带点同情意味,看着北辞。
北辞不再多言语,默默调酒。夜色一点一点浓重,酒吧里的人一点一点多了,今天周五,肯定又是在酒吧里通宵的。何梦染轻轻一笑,忘掉了北辞伤心的故事,跟着音箱里逐渐沸腾的音乐扭动着身肢,舞台上,苏瑾雯又穿着黑色的礼服劲舞,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令人垂涎三尺,无数英气的男子跳上舞台在她身边,却又被她放肆的舞步阻挡,不能靠近。
越美丽,越肆意,越诛心。
何梦染无奈地跳着,不知觉走到了门口,那群女生还窝在那,但其中几个已经清醒过来,捧着手机玩,手机的光线照亮他们的脸,忽然一个女生望向何梦染,如同芙蓉一般清新的面庞覆盖上了红晕,她晕晕乎乎的,看见何梦染那一刻却定住了,半晌,那女孩扑到何梦染身上,两人扭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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