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天邦走的就是这种方法,他透露给钱烈贤的意思很明显,只要有借口捉他进牢内,黑的我也可以让你变白,白的也可以让你变黑。
“我们过去看看?”钱烈贤拉着吴天邦坐上自己的豪车,没多长时间,便先林逸一步来到了七哥等人集合的地点跟前。
不得不说,七哥选择的地点很适合做一些不正当的勾当。
前后左右有不少出租屋,走跑大约要个半小时左右才可以出得到大公路,而中间正好有一个大荒地,来到这儿就是一条绝路,只有一条路可以出去,那就是正东方向的唯一一条与大公路相连的道路。
两边还有不少树草遮掩,轻易不会有人经过,而且这儿也是偷抢频发地。
“这件事交给你了。”钱烈贤对围过来的七哥等人道:“只要把这事摆平,钱立即到你的账上。”
“好。”七哥狐疑地又多问了一句道:“不知道这次是谁?”
“你别问了,总之这个人该死,就算老张在这儿,也绝对是想他死的,你帮了我,就等于在老张面前立了大功,懂吗?”
“懂。”七哥见有这等好事,便连名字都懒得问了,招呼手下藏好家伙,别到时别人还没下车,就被他们给吓路了。
“不错。”吴天邦见到七哥一招呼,底下之人全部都藏了起来,他很满足这种结果。
钱烈贤又交待了几句之后,与吴天邦坐回到车上,然后将车子开得远远的,车子停稳之时,吴天邦与钱烈贤同时自车后座拿出望远镜,朝七哥这个方向观望。
七哥做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没多长时间,林逸跟着那个人一起驱车来到。
那个人拿着公包来到林逸车窗前,敲了敲道:“这个……”
他还没说,林逸倒是先发话了,道:“是这儿?”
“是,是。”那人点头应道。
“你们钱总可真会选择地方,这里荒芜一片,有什么好谈的?”从车子出发,到从大公路进入到这种小路时,林逸便基本上猜测到钱烈贤到底在耍什么花招了。
不过,即来之,则安之,当“逃兵”不是他的性格。
况且这事总得完结,否则祸患无穷。
“这个……我们钱总喜欢清凉的地方。”那个人见只有七哥一个人站在这儿,没有见到钱烈贤,于是继续圆谎,因为他没有跟七哥见过面,而且整个事件,他也无权参与其中,所以他只知道把他带到这儿。
钱烈贤自有安排,其他的事情他一概不知,见不到钱烈贤之前,他不敢就此退走。
“是够凉快的,是一个风水宝地。”林逸调笑道。
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的七哥,看这辆面包车很是熟悉,只是一下子想不起来了,又受到钱烈贤的通知,说就是这辆车子。
他也不急着立即出手,而是细细地观察,因为他这个角度看不到车子内的人的样子,所以他走近了两步。
坐在车内的林逸眼利,老早就发现了七哥还有一些其他藏在土堆内的人,不过,他并不急着声张,而是就这样好像一无所知似地,坐在车子内。
那人退到一旁拨通钱烈贤的电话:“喂,钱总,人我帮你带到这儿了。”
“知道,你可以离开了。”
“钱总,那我的钱。”
“钱?以后再说,现在没空。”
“这……”那人也常与这些人打交道,知道钱烈贤这话不过是托词,急道:“说好人带到,现金结算的。”
“我这不是没空吗?况且我那么大的一间公司,还怕我拖你钱?得了,我知道了,你把人带到,你就可以走了,至于你儿子工作的事情,我会为你安排的。”钱烈贤很不耐烦地道。
“不是,这跟我们之前说好的不一样啊!”
“那你想怎么着?老子想不给你钱就不给你钱,滚。”惹毛了钱烈贤,他直接炸毛了,一口气臭骂一顿,直接挂机。
那人悻悻地低着头,连解释都没有解释,一声不吭地离开。
林逸知道他在偷偷的离开,也懒得理他,他走就走,反正自己的目标是钱烈贤与吴天邦,至于他,不过是一个带路的人而已,何足挂齿。
阿七隔着老远看着车内人的脸觉得不是很清晰,于是又走近了几步,却从车门这个方向只能看到侧脸。
狐疑着叼着根烟,迈着二百五的步伐左一摇右一摆地向前走,气势嚣张,不可一世。
想起之前自己在钱烈贤跟前拍着胸膛说把这件事办得漂漂亮亮的,当初放了狠话,这个时候正是在钱烈贤与吴天邦面前装模作样的时候,岂能错失良机。
于是他人还没到,先是提着大刀指着林逸的脸,大叫大喊:“臭小子,给爷爷我下来。”
他的声音很大。
就连隔得远的钱烈贤与吴天邦也听得到。
“这个阿七有两把刷子。”钱烈贤将车子上的葡萄放到嘴里面吃了两粒,细嚼两下,然后吞咽下去:“唯一一个不好的就是我们的位置,特么的这个位置,都看不到对面的林逸被打的样子。”
吴天邦也同样吃了两粒道:“我倒是不觉得这有什么,等下让阿七将他从车子里面拖出来,我们就可以看得到,唯一不好的就是没有美女陪,老子心痒。”
“完事之后,我跟你一起去逛逛。”
“好啊!”
他们两个人一问一答地说着话,将葡萄核就这样吐在车窗外,居然也没有发现车子底下正横卧着一条盘据在蛋窝旁的蛇,此刻正怒视着他们两个人,蛇嘴里面吞吐着骇人的信子。
它不动声色地转到了车子后面。
车内的钱烈贤与吴天邦人手一个望远镜,有说有笑地等着看戏。
却不知道此时的阿七内心中数万只草泥码在臭骂他们两个人,内心中宛如翻江倒海一般难受,尴尬,脸火辣辣的痛。
痛恨自己悔不当初,要是问到名字,也不用现在这样,居然踩到了铁板上。
“怎么了?”林逸问。
阿七嘴巴难以名状地嗫嚅着,张了张想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不敢说,最后吞吞吐吐的喊出三个字:“林大哥……”
“嗯,不错!你不在家好好地呆着,你在这儿想要干什么?”林逸皮笑肉不笑地将大腿放在车头上,很是随意地坐着。
“我在这儿……”阿七连死的心都有了,特么的怎么会是这个主?就连老张都得望其脊背,我算老几?向他叫嚣,这不是在找死吗?
一想到上一次林逸对老张与林天喜两个人的惩罚,他连死的心都有了,早知如此就应该问钱烈贤要个名字,知道是这位老祖宗,打死都不来。
倏尔他顿生一计道:“我来这儿看风景。”
“是吗!看来日子混得不错啊!”
“是的。”阿七点头哈腰地跨上一步,赔礼道歉地递上一根烟道:“来,林大哥。”
“说实话。”林逸不接他的烟,脸眨眼间严肃,冷静地盯着他,很是简单的三个字,听在阿七耳中仿佛一个一般响了起来。
腿一软,身子一啰嗦,踌躇着不敢说,可不说又不行,最后一咬牙道:“是钱烈贤叫我来的。”
林逸只是稍微骂了阿七一两句,阿七便知无不言,将吴天邦与钱烈贤之间的事全盘托出来,一个字也不敢漏掉。
“事情就是这样,吴天邦与钱烈贤打算先让我们将你打伤,然后再通知警所内的人,打算让警所内的人对付你……”
“就这样?”林逸很是不客气地质问。
“目前我就知道这么多,林大哥,我要是知道他们要对付的人是你,我早就倒戈相向,对付他们了。”阿七心里面肠子都快悔青:“我这是不知者无罪嘛,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我。”
“那你有什么想法?”林逸皮笑肉不笑,毫无来由的一问。
阿七的心都提到了桑子眼,冷汗涔涔,不停地用右手去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别怕,我不吃人。”林逸说。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完,阿七腿一软,战战兢兢,心惊胆战到差点就站立不稳,因为他这句话令阿七想起了林天喜的一些特殊癖好与行为。
每当林天喜问敌人,你有什么想法的时候,就说明这件事已经没有了挽回的余地。
“说。”林逸催促。
“林大哥,我知道错了,我罪该万死。”阿七自我打了十大嘴巴子,这才停下来,要是这位爷不开心,他连想都不敢想,后果到底有多严重。
“我是问你目前有什么想法。”
想法?我敢提吗?我能有吗?阿七哭丧着脸道:“没,没想法。”
“哦。”林逸也不急着责问他,而是口风一转,道:“我想问你,上次我让你监督老张他们在鱼塘打嘴巴,监督成怎么样了?”
不提这渣子,阿七心里还好受些,一提起这事,阿七把钱烈贤与吴天邦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偏,这位林大爷是连老张与林天喜都得望其脊背的人物,自己来找他麻烦,简直就是在自寻死路。
同时心里面暗想,他提这件事,不会让自己站在这儿抽一万下大嘴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