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你去那遥远之地 第五章:阿心
作者:晓心阿呀呀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傍晚的空气稀薄明朗,这天主管居然好心情地让阿心正常下班了。阿心走在回家的路上,道路两旁的林荫已是葱葱郁郁,夏季很快就来了,悄无声息,毫无防备的。

  阿心走在街上,呼吸着夏天的空气,突然就想起了易欣,大学时候的记忆随之而来,大概结婚了吧,他。可是现在想起来的时候,也没有了心痛的感觉,一切云淡风轻得很。阿心想起了那个陌生的电话,拨打过去,居然接通了。

  “你好”

  “你好”,是个男生。

  “我是木的朋友,我想问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一个月前,我见过她,在大街上”

  “是吗?”阿心激动地问,“她还好吗?”

  “我只是远远见了她一面,也没有打招呼”

  “呃……那么你是?”

  “我是她朋友,大学时候的”

  “哦……好吧,你在哪个路口见过她?”

  “文景路口的桥上”。

  “谢谢”

  挂掉电话,突然想起没有问他怎么知道木的那些诗歌,还有木居然在大学时候有过这样的朋友,为什么自己从来不知道呢?

  阿心带着微小的疑问走回家,天色变暗,整个世界笼罩在朦胧的黄昏之光里,远处的大桥金碧辉煌地闪现在朦胧的暮色中,很久未曾这样安静地走路,观赏夜色。阿心看着桥,“文景路口的桥上”,男生的话语突然冒出来,这不就是文景路口吗?自己每天都从这里走过,可是为什么从来没有碰见过木呢?自从她结婚之后,有什么东西永远地阻隔在彼此中间了呢?那些掏心掏肺的从前时光去了哪里呢?阿心顿时觉得一阵悲凉。

  文景路口的桥身上,装饰满了金橙色的光芒,远看像一个巨大的符号,代表着辉煌、宏伟,同时也代表着孤独,骄傲。木,曾在一个月前走过这里。

  阿心独自走过桥头,想象着木应该是用怎样的步伐迈过了这里?是否也曾看见过桥上的金色光芒,并为之惊叹。阿心走过长长的桥身,看着身旁的车水马龙,突然有种不可遏止地悲伤。木,她一个人走过这里的时候,是什么心情呢?她一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走下桥,突然就看到了桥下的派出所。阿心信步走了进去,“你好,我一个朋友失去联系很久了,一个月前有人看见过她走过这里,能否帮忙调下监控?”,“报案了吗?”“没有……,只是她一定是遇到不好的事情了,师傅,就麻烦您帮忙看一下吧”。费尽口舌后,警察大叔终于同意调监控。

  坐在监控平台前,看电脑上形形色色的人,以相同或不同的方式走过大桥。忘记了问他是几点看见的,所以只能以快速的方式看。只是,木一直没有出现。阿心只好出去再次打电话给那个男生,确定大概是几点看见的。男生回忆了良久,才吞吞吐吐:“大概是上午十点到十一点之间”。“对了,你看到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打招呼呢?她看起来怎样?”“不太好……当时太仓促了”,“不太好?她怎么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总之,就是不太好,好像整个人没有精神,魂游壳外的感觉”。阿心感觉心口一阵抽紧,“以后再细聊,bye”。挂掉电话,阿心再一次笃定地坐在椅子前,只是警察大叔因为到了吃饭的饭点,而焦躁不安起来。“明天再查吧,一个小时那么长,怎么看得完?”“没关系,我看着就可以”。

  然而,几分钟后,机子突然死机了。警察大叔如蒙大赦一般,“明天看吧,你看机子都死机了”,无奈摊出的双手,像极了两个讽刺的逗号。“好的,谢谢您,明天再查吧”。

  阿心走出派出所,重新站在了桥上。这个家伙,莫名其妙地玩失踪,一定是对现在的生活感到无奈吧,就像警察大叔摊出的那双手。自从这个家伙结婚后,从来没有问过她过得开心吗?丈夫对她好吗?婚姻生活满意吗?……总以为每次在电话里笑得花枝乱颤的那家伙,必定是幸福无敌的,可是真的是这样吗?

  阿心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公寓,打开灯,看着窗外的灯火阑珊,放了一首《知足》,曾经和初恋的男生,一起去听五月天的演唱会,舞台上很活跃的五月天们唱了很多首歌,唯独这一首,深深镶嵌在脑海里,十九岁的女孩子,清纯的模样和心,同样年轻的男生,被呵护的感觉。阿心喝下了用来补充能量的红糖水,捂着疼痛的肚子,继续在电脑前接受辐射。

  打开qq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陌生的好友请求,阿心点击同意后,立即弹出对话框:我是果冻,记得吗?你最近还写诗吗?

  一连串的问号,阿心回复:记得,很久不写了,事实上毕业后几乎没有再写了。对方沉默了很久,回复:可惜了……

  那长长的省略号,像极了人生吧。很多时候,都在无言里。

  阿心关掉对话框,开始专心做报表。

  偶尔抬眼,已是一个小时过去了,阿心走到阳台,暮然看见对面那个总爱在阳台上换衣服的男生,又在不拉窗帘的秀身材,阿心鄙夷了一句:秀什么秀。拉上窗帘,突然手机里弹出条短信:他要结婚了。明天。是大学时代的一个舍友,他,是曾经刻骨铭心的人。阿心,关掉短信,关掉电脑,坐在床头,眼泪却不经意的掉下来,并不是自怜自艾,只是突然觉得,人生,真是扯淡,生活,真是荒谬。

  阿心感到心口疼痛,起身拿起纸和笔。飞快地写东西,一行行诗句,从笔尖流出,写完后,扔到了书桌上。

  诗人

  我是一个诗人

  我的诗是一盏沉默的灯

  我的灯开在一个沉默的角落

  我是一个诗人

  我的瞳孔里盛满孤独

  孤独是一棵开在毛孔里的温柔的树

  我的枕头拥抱着淡蓝色的梦

  牙刷说天使会在清晨的里露珠里寻找它的记忆

  我是一个诗人

  赤裸着双手和目光

  把岁月和孤独种在手掌

  我颤抖的笔行乞在贫瘠的纸上

  白纸是爱的床单

  星星是遗失的语言

  天空是最美的诗集

  我们的故事

  稿纸一个不小心,被红糖水染湿,变得劣迹斑斑。阿心看着纸张,闭上眼睛,沉入梦的幽深。

  第二天,依然去警察局。阿心突然觉得心生疲惫,木,是不是也是对这个世界感到疲惫呢?这次换了个女警察,过了十分钟,屏幕上的木出现了。只有一个短暂的背影,然而阿心一眼就看出,那就是木。画面缓慢回放起来,屏幕上的木,简直让阿心都认不出来,邋遢的穿着,头发像是几天没有梳洗,整个人仿佛老去了十几岁。阿心看着屏幕上的背影,感到一阵心悸,这是大学时期那个活泼阳光的木吗?这个仿佛老去了十几岁的女孩子,蹒跚走过一座人流拥挤的桥,阿心突然感到心口一阵冷气倒抽,木的脚上,分明穿着两只不一样的鞋。那两只完全不一样的鞋,那么刺眼,刺痛了她的心。女警察做了登记,说他们负责跟踪追查的同事出差了要下周一才回来,“不如你们自己去找吧”,警察同志说。阿心抱着对人民警察深深失望的心情,走出了派出所。

  她老公呢?对了,她结婚以来,自己还从来没有见过她老公?只是从微信照片上见过。阿心感到胸口一阵憋闷,难过得几乎要哭起来。不远处的饭店,鞭炮声轰隆,抬眼望去,饭店的显示屏上赫然印着xx的名字和另外一个陌生女孩的名字。他要结婚了,阿心突然想到。这次,眼泪终于齐刷刷流下来了。为什么生活越来越远离了我们曾经设想的样子?木,我好怀念和你一起傻逼的日子。

  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大学的时候以为有一天自己挣钱了,很了不起,然而真正开始挣钱的时候,才突然了解生活的复杂和不易,远远超过想象。突然肩膀被重重撞到,“对不起”,抬起头,突然一张很眼熟的男生脸出现,旁边还有一个貌似很年轻的女孩子。在哪里见过呢?怎么会这么眼熟?就在阿心绞尽脑汁的时候,男生和女生走开了。想起来了,阿心拍着脑袋,他不就是木的老公吗?曾经木在微信上秀恩爱的照片里的男生,那么那个女生?阿心转过身,快速奔跑着跟上去。

  “等一下,等一下”,完全没有形象的喊叫起来,然而前面的那对男女好像没听见,只好加速跑过去,“你……你是……木的……老公吗?”气喘吁吁地说完这话,站在对面的男生停住脚,“是的”,“那么她是谁?”对面的男生一脸困惑,一副“你又是谁?”的表情,“哦,忘了介绍,我是木的好朋友,我很久没联系到她了,她是不是失踪了?”对面的男生:“嗯,她离家出走了”“多久了?”“一个月了”,“那么她又是谁?”阿心指着那个满脸非主流的女生问,“借步说话”,男生说着走远了几米,阿心只好跟过去。“我跟木之间,出了一些问题”。“是因为她吗?”阿心指着非主流的女生问,男生点点头,又摇摇头:“也是,也不是,跟她结婚这么久,我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心动过,直到遇见小腾”,“木失踪了这么久,你就没有找过她吗?”男生摇摇头。啪,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可是一个耳光已经响亮地印在了男生脸上,“这是为木打的,你这种渣男,木离开你也好”,突然间恍若变成了女汉子,曾经的柔弱、怯懦,对这个世界和人的惧怕,突然消失了。阿心,拿起手机,“忘了跟你说,刚刚我有录音,就算离婚,也要让你净身”,阿心走过男生面前,来到那个非主流女生面前,“破坏别人家庭的人,据说都是婊子加骚逼,我以前不信现在信了”,对面的女孩简直委屈地要流泪,阿心轻蔑地走过去她面前。

  木,为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你自暴自弃,不值得你两只脚上穿不一样的鞋?是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如此女汉子?也许是失去你的消息时候起吧。阿心倒吸一口空气,夜晚的凉风习习,这个世界果然处处有惊喜,果然处处没有惊喜。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世界恨之入骨很容易,相亲相爱起来却举步维艰?

  夜风习习,阿心掉着大滴的泪,为木,也为自己。曾经,我们很傻很天真地以为,世界是我们的游乐场,现在才明白我们是世界的游乐场,是生活的游乐场,都他妈被生活给上了。阿心,吸着冷空气,右手手掌火辣辣地疼,物理老师说,力的作用是相对的,还真他妈的对。她吸着鼻子,在夜风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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