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篱客舍 小世界里大天地 祸中原是福所伏
作者:冯海川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凡是有吐槽的,就有跟着骂街的。有谴责的,就有跟着起哄的。人们往前一拥,现场就乱了套,就在人们要冲上去的时候,门外突然开进来五六辆警车,从里面跳下二十多个警察来,拿着****,穿着防爆服,一字排开,挡在副书记跟前。随后又开进来几辆车,跳下二十多个特警,站在警察身后。

  刚才人们闹得凶,是因为副市长势单力薄,这些人有必得之心,现在不一样儿了,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手里又拿着武器,谁能够不害怕?呼啦的一下子就退了回来,所有的声音也就此消失了。副市长见人们退下了,松了一口气,低头看了一下讲演稿,整理了一下情绪,才声音洪亮的开始了讲话:“大家都静一静,听我说几句。我知道大家的心情,市政府也理解大家现在的处境。但是,也请大家体谅一下政府的立场。我们的处境也很为难。把大家聚到这里,也是政府的无奈之举,虽然说大家都很健康,我们还是要把危险杜绝在萌芽状态,这样儿对你们个人,以及各位的家庭,都是一件好事。大家在这里也不会太久,只要确认了的确没有被传染,十天半月的,就让大家回家。如果大家有什么情况,可以通过李进跟我们”这时候他旁边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人向前走了一步,给大家鞠了个躬,又退回去。副市长接着讲话:“他负责大家在这里的所有事项。另外还得声明一点:就是大家千万不要跑出去,这样儿我们会很难办。而且有可能连累其他无辜的人。”他又回头看了一下李进:“你也说两句。”

  李进仍然规规矩矩的向前走一步,鞠了个躬:“大家好,我是李进,以后这里将由我全权负责,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我只说两点:第一就是每天的定时检查,包括量体温,体检,等等,希望大家多多配合。第二就是纪律。我们这里没有特殊的要求,只希望,大家不要闹事儿就好。再有就是大家得参加劳动,咱们政府的资金也有预算,超出了预算,领导们也会很为难,所以给大家安排了点儿工作,大家就当锻炼身体,同时为国家做贡献了。”他讲完了,保安队长又站了出来:“大家好,我是保安队长李明,从今天开始,由我们二十几个人来负责大家的安保工作。如果有治安方面的问他,希望大家与我,我会尽最大努力,为大家排忧解难。”他下来之后,副市长又简单的说了两句,然后打道回府。留下这些不愿散去的人们。

  薛福成招呼着连城回屋,两个人继续睡觉。第二天七点半,有人过来招呼吃饭,他们到了食堂,要了两个馒头,一份儿土豆片儿,在餐厅里吃了起来。别说,做的还真挺好吃,虽然也没有肉,味道却不差。吃完了饭,回去换了干活儿的衣服,重新又聚到广场上来。负责给他们分工的姓徐,五十左右岁,他先问了一下大家都擅长什么工作,有的说会吃,有的说会喝酒,有的说会泡小姐,总之是没一个会干活儿的。没办法,找了两个岁数大的去筛沙子,几个瓦匠带着几个小工儿去砌墙,然后是支盒子和绑架子的,另外留下几个人在后台,其余的人都到料场,清理垃圾,整理现场。

  薛福成和连城被分到了木匠组,和几个老木匠一起支盒子。这里支盒子和别处不同,轻快。别处支盒子,都是自己拆自己支,这里不一样儿,因为人多,他们只负责支,拆盒子和备料都有人干。而且这里不是包工儿,没有限制,只不过就是占着手儿不闲着,有人来了就干一会儿,没人来就坐着聊天儿,根本不干什么活儿。其他地方也一样儿,不容易在一起闹事儿罢了。

  虽说是敷衍,到底还是要赶出一些活儿来的,这样就通过干活儿,连城认识了两个人,一个叫张国权,一个叫马文路。两个人都是老木匠,干这一行有十多年了。他们一看连城伸手儿,就知道他干过,于是打听他什么时候学的,现在还干没干。连城就把北门这一节儿讲了出来。两个人确认了他学过之后,十分高兴,就问他愿不愿意来年和他们一起干。连城一想,支盒子还能多赚钱,有什么不可以的?又是他们找的自己,于是答应下来,但是提前说好了,自己虽然干过,中间却停了这么多年,手儿已经生了,恐怕没有他们干得快。另外,自己干的时候是砖混,和现在的框架儿不一样儿,得适应一段时间。

  听到他答应了,两个人十分高兴,说边干边学,应该没问题,但是就是累,时间长。连城还拍什么吃苦受累?爽快的答应了。于是这段时间里,两个人就专心教他怎么支柱子,支阳台月台、倒置盖儿、楼梯、电梯井儿以及一些简单的造型儿。他们又通过各种方法,要来了木工图纸,教他怎么看图纸,怎么算料,甚至一些小的技巧,诸如阳台、月台的铁线怎么拉有劲,柱子怎么校正省事儿和怎么拆盒子不会伤到自己等等,全部教给了他。连城聪明,又好问,有什么不懂的,直接就问他们,很快就掌握了要领,再加上他本来干活儿就利索,动起手来,速度还真不慢。只不过因为没有经验,有些地方过于粗心,干完之后返工的事儿也时有发生。但是二十多天下来,他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这让张国权和马文路都感到吃惊。

  正正一个月,除了量体温、身体检查、每天报到和吃饭睡觉之外,他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支盒子上。白天拼命干活儿,晚上研究图纸,把**一事忘得精光。所以有些人说他有毛病,自己的死活还不知道呢,还有心情干活儿。也有人嘲笑他为党员,要为国家做贡献,还时常问他什么时候转正。更有人说他精神不正常,猜测他小时候是不是得过什么病,把脑袋烧坏了,连薛福成都有些脸上挂不住,劝了他几回。他根本不当回事儿,也没工夫搭理他们,该怎么干,还怎么干。于是人们,背后又给他起了个外号,叫雷锋,来嘲笑他的愚蠢。但是张国权和马文路两个人却心里有数儿,着实为他感到不平,为此还和几个人吵了一架。倒是连城把他们拦住了:“他们懂个屁,活着和死了没什么区别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