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狗事务所 44、我在这里哟
作者:天上的自烟雨的小说      更新:2021-03-04

  “啊,老板我有些饿了,要不去吃点宵夜吧?”

  西原开着车行驶在回事务所的路上,经过这么一系列折腾,肚子都饿了。

  老板坐在副驾驶上,用报纸盖着脸,随口应了句:“事务所里还有挂面,等下回去帮我也煮一碗吧。”

  已经两点多了,繁忙的都市在这一刻也卸下了全部伪装,沉沉睡去。

  路上偶尔出现的行人也不再匆匆,他们有的酩酊大醉,摇摇晃晃,有的缓缓步行,享受夜风的清凉。

  最终西原还是把车停在了烧烤摊边,在老板幽怨的眼神中点了两碗炒粉和一些烧烤。

  以至于回到事务所的时候,都两点半了。

  开开心心的西原酱刚打算开门,便听见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

  “啊...啊...疼,你轻点嘛。”

  嗯?是小七的声音?

  站在门口的两人对视了一眼,默契的将耳朵贴在门上。

  “啊...好舒服,你慢点,慢点,嗯,就这样...呆子。”声音很娇媚,带着痴嗔。

  “砰。”西原的脸瞬间就红了。

  “这这这,老板,他,他们。”西原慌乱的用手乱指着。

  老板神色严肃,点了点头。

  “啊!”房间里面的一声尖叫吓了两人一跳,两人又重新把耳朵贴在门上。

  “呜呜呜,这么大,我好可怜啊。”

  “别乱动,乖。”贾呵呵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无奈?

  西原慢慢蹲了下去,把脸埋在双腿之间,从老板的视角看过去,这孩子连耳根子都红透了。

  那问题是现在该不该开门进去呢。

  老板皱着眉头思考着。

  突然,里面传来福克斯的叫声。

  “咦?门口有人吗?该不会是老板和西原姐回来了吧?”胡小七说道。

  “我去看看。”

  西原猛地站了起来:“啊怎么办怎么办,老板快跑!”

  但还没等她拉住老板,“咔”的一声,门就开了,一脸冷淡的贾呵呵出现在了门后。

  西原下意识看了看房间里面,灯光明亮,胡小七正趴在沙发上,一只脚翘得老高。

  问题是,衣服为什么穿得整整齐齐的?这不科学啊。

  不仅是西原,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板也是有些懵,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才小心翼翼问道:“你们刚刚在里面干嘛?”

  贾呵呵面无表情的拿起手上的风油精,说道:“小七上厕所的时候踩到水,脚崴了,我在帮她按摩,怎么了?”

  “啊...”门口的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最终,厚脸皮的老板咳嗽了一下:“嗯,没事。”

  然后状若无事的走了进去,边走边瞄了一眼。

  嗯...胡小七脚踝是肿得挺大的...

  什么事啊这都是!怎么感觉自从遇到胡小七,事务所的风气就越来越歪了呢?

  难道是自己这个做领导的不行?

  老板躺回椅子上,用报纸盖住脸,有些郁闷。

  四点多,江昌市第二附属医院。

  “疼...”

  “很疼...”

  躺在床上的澹台明微微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炫目的白,后脑勺传来决裂的疼痛,被绷带缠绕的头有些紧绷的感觉。

  总而言之,很不舒服。

  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在这儿...

  澹台明的脑海中混乱一片,眼前不断闪过一张苍白的脸。

  过了好几分钟,才从那种混沌的感觉中挣扎爬出来。

  他只记得自己是在一栋废弃烂尾楼里作直播,后来经历了一些诡异的事情,再后来遭遇袭击,昏迷到了现在。

  所以...这里是医院吗?

  澹台明躺在床上,看着那明亮的灯光,动弹不得。

  周围很安静,安静到可以听到墙上不停走动的秒针。

  脑后的疼痛依旧那么清晰。

  他突然感觉有点阴冷,虽然身体动不了,但并不影响眼球活动。

  澹台明余光隐约看见一个身穿白衣,留着黑色长发的女子,正站在病房的窗户前。

  夜幕沉沉,月色朦胧,女子就那样静静站着,动也不动。

  她是谁?澹台明看着那背影,是如此的陌生。

  他感谢有些奇怪,这么晚了,为何还有个人站那?而且浑身脏兮兮的。

  奇怪的女人...

  他眯起眼,想看的更清楚些。

  但下一秒,女子突然动了。

  只见她慢慢打开窗户,周围静的可怕,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她是谁?她想干嘛?

  没缘由的,心底突然伸起一丝恐慌。

  他也看见了自己发小和另一个不认识的男生,正趴在桌上睡觉。

  想把两人喊醒,但根本做不到,喉咙发不出哪怕一丝声响。

  女子打开窗户之后,又重新一动不动起来。

  难道就是想看看风景吗?澹台明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慌感,现在的他什么都做不了。

  这种只能听天由命的感觉实在是糟糕到不行。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大概过了五六分钟,那站在窗台的女人忽然慢慢转着头。

  似乎想把头转过来看自己,侧脸完全被脏乱的长发遮住,看不清样子。

  心中的恐慌感顿时更盛。

  好在,头转到一半就停住了,又重新转了回去。

  一切说出来的诡异。

  慢慢地,女子一只手放在了窗台上,接着整个人爬了上去,以一种十分奇怪畸形的姿态站在上面。

  随时要掉下去的样子。

  她到底想干嘛?

  澹台明起不了声,自然也不知道自己的病房是在几楼。

  但无论几楼,就算是二楼,这样摔下去也容易崴断腿。

  周围很寂静,听不到任何多余的声响。

  脑后的疼痛感与余光中的人影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脑海中那苍白的人脸也不断浮现着。

  血腥的房间,腐烂的气味,摇晃的光影。

  让人想吐。

  突然,站在窗台上的女子一跃而下,消失在了余光中。

  跳...跳下去了?澹台明感觉不可思议,想不通为什么。

  一切发生的都太诡异,太突然,让人来不及反应。

  只有开启的窗户在无声诉说刚才发生的一切。

  周围依旧很安静,安静到他能清楚听到自己的心跳。

  “嗒嗒,嗒嗒。”忽然,耳畔传来顿挫的脚步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往这间病房走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

  “嘎吱...”门被推开了。

  可趴在桌子上的两个人依旧沉睡着,似乎没有任何察觉。

  那个白色身影又出现在了余光中,只见她缓缓从门口走进来,走到窗边,然后重复刚才的动作。

  跳了下去。

  澹台明的眼角一跳。

  之后漫长的时间里,他似乎进入了一个死循环,

  那穿着白衣的女子不断跳下去,回来,又跳下去,再回来。

  无言的恐惧在绝对安静中蔓延,澹台明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可做不到。

  那身影每跳一次,他的心脏就会跟着震一次,好像跳下去的不是她,而是自己一样。

  就算以前直播中发生的那些事情,也完全无法和现在的遭遇相比。

  绝对是灵异事件,没有其他可能,最糟糕的是自己只能躺在病床上,无法移动,做不出任何正常人该有的反应。

  白衣女子再一次跳了下去。

  但这次,过了很久,也没有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澹台明眼神动了动,感到诧异。

  重复结束了吗?还是说发生了什么新的变化?

  可是他宁愿祈祷这个时候不要与别的什么变化,毕竟自己面对的是未知的恐怖。

  而在那些电影里,所有变化都不会让局面变好,只会变得更糟糕。

  沉重的呼吸在病房中回想。

  时间在恐慌中流逝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二十分钟。

  澹台明从未感觉到时间如现在这般漫长,他的手指轻轻动了动,这意味着身体有所好转。

  突然,他感觉胸口有些沉闷。

  面前的白色被子以一种诡异的状态缓缓鼓起,从被子里面,缓缓探出来一张腐烂发臭的脸。

  “我...在这里哟,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