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妹儿在月色下隐约看见李尚的身影是向观音岩奔去的,就一路尾随着,等到了三生石前,发现他正抱着三生石在轻声的抽泣着,晓得李尚是真的伤透了心,一时也没法劝解,只好远远的站着,陪着他掉了一滩泪水。
李尚哭了一阵,感到心里舒坦多了,起身准备回家。转身发现身前站了一高一矮的两个小女人,心知她们肯定看到了自己刚才的失态,故做正经的“嗯”了一声,调正了声腔后,对谢佳说:“佳妹儿,哥这辈子亏欠你很多,也无法弥补,迁到石峡来吧,今后只要哥有一口饭吃,就不会饿着你。”说完也不理夏荷,拔腿沿着山路回了长瓦屋。
等夏荷回屋睡觉时,发现李尚平躺在**外侧,也不敢去推他,乖乖的爬到**里侧躺着,想枕着他的胳膊,李尚的手却是交叉抱在胸前,伸手想去牵却又不敢,带着哭腔叫了一句“郎君.。。“,她刚一开口,李尚便不耐烦地低吼了一声:“睡觉!”夏荷忙缩回手,一动不动的看着身边的男人,想哭不敢哭,想说也不敢开口。见李尚紧闭着双眼,呼吸渐渐均匀下来,就轻声问道:“郎君睡了吗?”李尚也不回答她,等了一会儿,见李尚不理她,只好抱起自己的枕头,轻轻地躺在**的另一头,把李尚的一条腿抱在怀中,才慢慢的入睡。
第二天,天刚亮,李尚就起了**,开始烧水熬稀饭,其实他**没睡,想了许多的私事和公事。一阵均匀的鼾声传来,打断了他的沉思,看到睡得涎水都流在嘴角的谢佳,心中叹了一声:“真是没心没肺的女汉子啊!”他其实不晓得,两个妹儿这几天根本很少睡觉。
吃早饭时,李尚叫谢佳饭后回生产队搬家,明天电厂要来车,准备派她到沙滩电厂去培训,回来就在电站上班。谢佳很是高兴的点头“嗯”着。李尚问她有些什么要搬的,需要派几个人,谢佳说只有铺笼帐被和几件换洗衣物,她自己可以背来。李尚知道家具啥的生产队是不许搬走的,就问:“你没粮食了?”谢佳说:“谷子本来就没分多少,早就打来吃完了,还有几十斤红苕,难得挑,不要了。”李尚说:“还是派个人,把这些一起都挑来吧,哥现在去找李支书办接收手续,我派李明柳去挑东西,你把户口迁移的手续今天办完。”
随后李尚一整天都在矿上和准备建电站的工地上忙碌,中饭也是在塘底大院张国良出纳家吃的。建设需要的石料准备工作已经开始,这几年的学大寨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培养了大批的石匠,队上的男劳力,绝大多数都会打石头。
晚上回家时,两位妹儿正在煮饭,外屋的**上也换成了谢佳自己的被盖,**下平铺着一些红苕。谢佳见李尚回来,拿出百多斤粮票交给他,李尚不收,谢佳会错了意,说:“国家补贴的钱我花完了,只有这些粮票了。”李尚说:“佳妹儿莫乱想,这样吧,你留下三十斤粮票,你去电厂去学习是要自带口粮的,剩下的交给夏荷保管吧,再找她拿20块钱带上。”自从昨晚后,李尚一直不与夏荷说话,也不看她一眼,夏荷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缩着脖子低着头忙着手上的事情,不敢正面看李尚。
因为晚上要开队委会,吃完饭放下碗筷,李尚拿着记事本出了门,赶在会前先去向李支书汇报一下有关的工作。企业发展到现在,尽管赢利丰厚,超出了人们的预期,但也出现了许多问题,必须要作一些大的调整,理顺一些必要的工作才能保证企业的良性发展,对李尚的这些想法,李支书基本上表示支持。
现在是12月初,这次的队委会主要是讨论年底的分红问题。这是六队历史上第一次面对大笔的财富,必须做到不出纰漏。本来当初对分红就作出过按人头分的分红方式,也经过社员大会讨论通过。但张国成会计提议开会,要把分红细化,工作做到实处。在会上,张会计第一个发言,这次队委会是他提议开的,当然要由他先说。张会计主要说了两点,一是队委会成员的分红比例适当提高,到底提高多少,当初没说,他建议提高一倍以上;二是企业的几个管理人员,没在队上挣工分,他建议不分红了,因为他们每月有工资。只是他在说的时候选择性的忘了人头二字。
张会计说完后,看大家都不吭声,说大家举手表决吧。李尚心里有气,认为这也太不地道了,他扭头看向李支书和熊队长等一班队委,见他们有的低头卷山烟,有的喉咙卡了毛似的清着嗓子不开腔。他明白,这事牵涉李支书的儿子小明柳,但李支书不是队委成员,没表决权。熊队长父子都是队委,儿子熊强是煤矿的掘进队长,是固定工资加计件,月收入在矿上最高,有120多块钱。熊队长是老好人,熊强也不好自己帮自己争。张国良是矿上的出纳员,跟夏荷一样每月挣26块钱,本是受影响的人,碍于这是亲哥的建议,也不敢反对,只是用眼睛不断的看李尚,李尚明白这提议张国良事先不知道。
见大家不开腔,李尚只好清了清嗓子,说:“我反对。理由有这么几点。第一,生产队今年的分红有10万块钱,全队有150多人,除去留一万块钱作队上的生产基金外,人平可以分600块左右,这还只是一小半年的红利,明年肯定会更多。我与夏荷两人每月工资才50多块钱,不参加分红合理吗?”正准备再说下去,张会计笑着打断他,说:“小李不要搞忘记了,按工分多少分红,这是社员大会通过的哟,你两口子今年也有一些工分嘛。”李尚说:“那明年呢?”张会计脸露讥讽地开腔嘲道:“小李啊!你才来几天哟!这石峡的地皮你踩热莫得?张某人说的话关不关火,你娃难到没打听过?何不称二两棉花去纺一纺!”李尚有样学样,也讥笑着说:“行啊,社员大会通过的是按人头分派分红利。你娃现在省略人头二字,老子挖了井还不让我喝点水了!企业的人事权,管理权,经营权都是我负责吧?这也是社员大会通过的吧?老子明天就把你塞进来的人全部辞退。我提议马上召开社员大会,就队委适当提高分红比例重新表决,我建议取消这一条。而且敢保证,社员大会一定能通过我的建议!”张会计这一文钱入命的霸蛮家伙顿时傻了眼。李支书见这种情况,适时的发表了大队党支部的指导意见,说张会计的提议欠考虑,李尚的说法也冲动,各打了五十大板。见队委们都表示同意,张会计只好无奈的收回了提议。李尚说,我现在把企业的问题和整改措施给队委会通一下气,这是我职权范围的事情,不需要表决。
李尚先谈了企业目前出现的一些问题,提出了解决的办法和的措施。又说水电站马上要开始动工,准备任命马副队长刚退伍的儿子马福田同志为站长,因为马福田是党员又是退伍军人。李尚扭头对马老头说,叫他儿子准备一下,明天随车到电厂去培训学习。马老头自然万分感激。本来前几天马老头来找过他,想把儿子安排在企业,李尚准备让熊强当矿长,由马福田当掘进队长,熊强不愿意拿20多块钱的月工资,不愿意干矿长。李尚一时也没想好把马福田安排个啥工作,他不懂挖矿,自然也不能当矿长。这水电站长的职位,原是准备叫张会计的,李尚与张会计没啥矛盾,心里也一直有平衡几个家族的想法,没想到狗始终改不了****的习惯。
张会计见李尚改变了主意,憋着怒气也不好公开发出来。想起李尚曾经说过现在队上可以使用的人才太少,有从外面引进人才的想法。便开始下绊子放跷脚,忙插嘴说还有一个提议,他说:“现在我们六队冒尖了,但田地还是只有这么一点点。小李现在又弄了两个知青来,如果再弄一些人来,口粮怎么解决?现在还有一个大问题,本队的姑娘们不愿意嫁出去,都要招上门女婿。这样下去怎么得了!我提议,六队今后不准招上门女婿,企业用女工只能用本队的媳妇,不能用本队的姑娘。今后企业也不能用外来的人!”张会计自己没女儿,李支书的女儿已经出了师,在青龙场上开了一家缝纫店,生意很好,不用在队上的企业混事儿。
李尚心道这张会计真是一只十足的土老鳖,只看到自家眼前的一点蝇头小利就打胡乱说,也插话道:“这不准招上门女婿的事不能表决,因为这与国家的有关法令相冲突,队上可以内部掌握。出嫁的姑娘必须把户口迁到夫家,但可以在企业上班,而且女婿也允许在企业上班,但要持所在生产队同意外出务工的证明。”
李尚又把准备组建企业管理办公室的打算说了。他说,企管办由自己任主任,李明柳任助理,夏荷任助理兼任财会组长,另外招两名核算人员,一名核算各企业成本,一名核算工资。企管办下设安全生产组,在建电站时多修几间房子集中办公。李尚又说,今后企业招工,不再只招本队的社员,要面向社会招工,一律考核合格才能上岗,在同等条件下,可以优先安排本队的人。李尚最后提议说:“年底分红队委会成员就不适当提高了,由企业每人发200元吧,不过张会计的我还要再考虑一下。”
李支书和队委们都鼓了掌,连张会计在最后也跟着拍了几下手。他到底拍没拍响也只有他自己才晓得。李尚这番话并没越权,因为社员大会通过的决议中,有关企业的事由他决定,其他人无权干涉的条款。
第二天早上,李尚到隔壁林瓦匠家去了一下,说了自己准备在大石板建房子的事。这事昨晚上开队委会之前,请示了支书和队长,反正也不占用耕地,自然没一点问题。所谓瓦匠就是现在的砖匠,当年农村建房都是打土墙,好点的盖瓦房,差点的盖草房。匠人没砖可用,所以叫瓦匠。
随后,李尚与夏荷一起,送谢佳和马福田一起到场上,准备接电厂的人。两个派去学习的人都没带被盖,因为电厂有招待所。谢佳只是挎了军包,带了几件换洗衣服,马福田扛了一口袋粮食,一身新军衣很是养眼,见了李尚便满脸笑容,叫道:“李哥好,李主任好!”支书、队长没去接人,在队上领着人准备接收资源,企业的出纳张国良也准备了现金,在青龙场上的信用社等着。
电厂的车来后,青龙九队的社员开始把各种物资从车上抬到木船上,何厂长没来,是会计领着一位工程技术人员和何成业来的。小何还把一些生活用品带来了,只是没带口粮。队上准备安排他和技术员暂时吃住在李支书家,事后由企业结算费用,不用他们自掏腰包。
会计拿到钱后,几个人上车准备回厂,谢佳在上车前,笑着叫哥,要李尚抱她一下。李尚哭笑不得的轻轻抱了她一下,谢佳不放手,还要吻一下,李尚只好吻了她额头一下。谢佳笑道:“哥如果只抱不吻,别人会以为我是你老婆呢。因为吻额头能证明你不是我老公嘛”。说完还问夏荷:“嫂子你说是不是呀?”夏荷也只好点了一下头。
李尚安排小何与技术员随船回队,说他和夏荷办完事就回来。等船走后,李尚也不招呼夏荷,拔腿朝石峡走去,夏荷在后面跟着,两人什么话也没说,过了河后,看到林瓦匠拿着皮尺,正在大石板上丈量着。
大石板是社员们的俗称,座落在石峡六队和青龙九队交界的山岩下,约有近200个平方大小。石板成长方形,微微有点坡度,离地有两丈多高。面朝青龙河,河两岸都是坡地和梯田,如今种上了小麦,绿油油的令人心情开朗,神清气爽。青龙河在跳蹬处转了一个弯,齐着大石板下的岩石向青龙场上流去。河这边是石峡六队,对岸就是青龙九队。在跳蹬的上方,有一条名叫河堰沟的小溪流正对大石板汇入青龙河。站在大石板上,可以看山听水,把山水尽收眼中。李尚和夏荷来过几次,李尚还把大石板称为观景台,夏荷也说过,如果在上面住家,风景好又安静,比城里还好。如果再修一个小的水池,养上几枝荷花就更养眼。再养上一头猪,喂一群鸡和兔子,那就更是快活无比。住在这长瓦屋,嘈杂脏乱不说,也没地方养点家禽,明年国家不补助粮、肉了,日子也不好过。
夏荷潜意识中一直都没安全感,看到老谢家发生的悲剧后,想到自己瘦弱,深恐将来重蹈老谢家的复辙,又怕李尚憋不住会在外面与别的女人乱来。愚蠢的与谢佳合演了一出荒唐的闹剧,打算今后一男二女的生活下去。以此来栓住李尚的心。夏荷一直想不明白,李尚到底是真的她,还是只是把她当成钟淑媛的影子。这两天李尚开始冷战,弄得她是提心掉胆的不敢说什么,毕竟是自己干了荒唐事儿,也怪不得别人。现在听到李尚和林瓦匠谈建房的事,而且基本上满足了夏荷的意思,知道李尚还着她,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李尚准备建三间正房,靠青龙场方向建一间偏房,靠长瓦屋方向建猪圈和灶屋,另外隔一间小的房间做浴室。中间把石板凿平当晒坝,外面修一排石栏杆,栏杆与石坝之间填上泥土,可以栽一点葱、蒜、小菜。偏房旁的空地修一个小水池,养点鱼栽上荷花。房顶全部盖八寸厚的茅草,墙就用石灰厂的烧结矸石。这矸石有尺多厚,米花糖般的形状,十分结实。社员们把它破成尺许宽,拿来砌坡地的堡坎。李尚问过林瓦匠,说可以砌墙。敲定了房屋的布局和要求,李尚要林瓦匠包工包料,问他需要多长时间能建好?需要多少钱?林瓦匠默算了一阵后说,如果打土墙时间要长一些,因为打土墙垒几板要歇几天等墙干了才能再打,用烧结矸石要快得多、还省钱,盖茅草就更快了,岩上后山到处是山茅,可以按规格叫三元大队的社员做好茅扇,直接拿来盖,也可以省下几根檀子钱。林瓦匠说工期要二十多天,费用约要二百七、八十元。李尚说就二百八十元吧,在保证质量的同时加快进度,林瓦匠说肯定会赶工期的,因为他还要修电站的房子呢。
办完建房的事,李尚前去保管室看了看电站的设备,见许多东西正在从船上往岸上挑、抬,没自己啥事。想到新房建好要添置一些家具。五队知妹莫家兰的老公是木匠,要先去一下。没料到莫家兰两口子正在家里吵架,连工也没出。远远的就听到她老公正在高叫:“你这死婆娘,不想给老子生娃儿就不行!看老子不捶死你!”莫家兰哭嚎着“大人都吃不饱,生个娃儿来饿死啊..”李尚紧走几步,敲响了闩着的房门。听到敲门声,屋里顿时安静下来,等了一会儿门才打开。看见李尚站在门前,莫家兰红着眼睛笑着请李尚进屋坐,说:“原来是天棒哥呀,快进来坐。”莫家兰老公也端来木凳,用衣袖拭了一下凳上的灰,放到李尚屁股下。李尚不清楚他的名字,只晓得大家叫他王木匠,开口说想做几样家具,问他包工包料要多少钱?王木匠问要不要刷油漆,李尚知道社员家的家具都是刷大红色的油漆,十分俗气,便说只是原木的就行。王木匠问清楚后说要60块钱,李尚也没讲价回说要得。王木匠问在哪里去做,啥时候要家具?李尚把建房的事说了,要王木匠在家里做好,到时候直接搬到新房去。说完这事,又问莫家兰愿不愿意到六队的企业去上班,莫家兰一下子高兴得跳了起来,连声说“要得!要得!”。王木匠也笑得合不拢嘴。李尚又问她会不会打算盘,莫家兰点着头说会。李尚叫她告诉同队的知青刘慧一声,准备让她们去当核算员,但要先试用几天才能定下来。说完事后李尚正准备回去,看到王木匠想说啥又不好意思说,只是捅了莫家兰的腰一下,李尚笑问还有啥事?莫家兰不好意思的说:“天棒哥能不能先付点订钱?老王也好拿去买点木料。”李尚明白这两口子刚才吵架的原因,只是没想到困难到这等地步,问需要多少,王木匠说要40块钱。李尚摸出纸拆的钱包,里面只有20块钱,说先给20块,身上只有这么多钱,等明天莫家兰来上班时再给。回家的路上,想到林瓦匠没提预付订钱,可能是家中有钱吧。
一个月时间很快过去,李尚的新屋前几天己经建好,便搬到了新家。长瓦屋知青屋里的家具,李尚只要了双人**和一口粮柜,其它的都留给了谢佳。这**其实还不如新做的那张双人**好,但那是他与夏荷结婚时用过的**,所以还是留下了那张旧**。搬新家后,支书、队长和一些社员要求贺房,李尚坚决不同意就没办。夏荷买了一群鸡仔和几只小兔子,还买了一只小猪崽,因为这里远离长瓦屋,周围也没有民居,夏荷前段日子在青龙场上碰到来挑煤炭的老熟人金凤岭的王阿姨,托她捉一只小狗来养,所以观景台现在有一只小黄狗。学习回来的谢佳,根本没在长瓦屋住过,白天在电站工地上料理一些杂事,晚上吃住在李尚的新家。这新的小院是内外四白落地,十六步石台阶上是一道木门,开门就是晒坝,右手正房是主人的卧室,近二米宽的屋檐下是一扇玻璃窗,窗内挂着兰色纱布的窗帘。中间是堂屋,后墙边放着一只大粮柜,两边墙下有四把竹躺椅,客房两边各有一扇门通左右的卧室。另一间正房卧室傍边接了一间稍矮点的客房,放了一张双人**和一口旧粮柜。客房的山墙外是一口小的长方形水池,用石条与坝沿的石栏杆连成一体。水是用竹筒引的山泉,因为这岩中间有一股小泉水,林瓦匠用竹筒把水引到灶屋的水缸和这池中。这是类似四合小院的布局。
正房左手边的卧室窗户开在山墙上,因为正对着青龙场,可以望到很远的地方。有一张新的双人**和衣柜,还有一张写字台。这房屋的私密性很好,夏荷想把主卧室设在这里,李尚说只有两个人住,靠院门住要方便一些,如果有人喊门也容易听得见。后来看到谢佳要在这里住,打算安排她住偏房,谢佳当时就顶嘴不愿意,说:“哥两口子住正房,凭啥要我住偏房,我害怕,除非哥和我一起住。”李尚没办法,只好让她住了另一间正房。
夏荷有六个月的身孕了,肚子比一般六个月的孕妇要大些,由于身矮骨架小巧,倒像要临盆似的。谢佳住在这里相帮着夏荷,女主人似的干了大半家务事。这天饭后,李尚小两口儿坐在堂屋的竹躺椅上聊天,洗完碗筷的谢佳进屋后,从对面搬来一把竹躺椅放在李尚身边,这两女就一左一右的坐着跟李尚聊天。谢佳问李尚:“哥给宝宝取名字没?”李尚说:“早想好了,如果是儿子叫夏龙,女儿就叫夏凤。”夏荷一听这名字,不解又惶恐地问道:“子木哥哥不让宝宝姓李?他是你的骨血呀!”李尚笑着说:“这是说的名字嘛,又没问姓啥嘛。”夏荷笑着说:“李夏龙、李夏凤,这姓名好。我们是在金凤岭上的张家场相识的,现在又住在青龙河边,又有夏姓在里面。好呀,就是好呀。”谢佳说:“我和小荷妹妹先前说过,我是宝宝的义母,宝宝应该叫谢龙、谢凤。哦,加个李姓哈。”李尚说:“你平日里可以这样叫,但户口上不能这么写的。”谢佳嗔道:“哥真是个傻儿,这么说多刹风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