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了电话,也沒有急着去和爷爷他们说已经把请人的事情给办妥了,而是方向不变,直直的朝着家里继续走去,
说真的,以前天天住在家,虽然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见到父母,但是我却沒什么感觉,但是一旦真的搬了出去,还沒过几天就又开始想家了,
当然……这些单纯的想法只能保持在我进门之前……而一进家门之后,我甚至都有一种转身就走的冲动,
首先,一进门,我就迎面看了我最想见的人和最不想见的人在一起说话,我想见的就是我老妈,不想见的就是陈雪舞,
说真的,虽然这小丫头长的是相当不赖,但是我现在却是是一点想见她的想法都沒有,因为那天……虽然这小丫头沒说同沒同意两家大人商定的事,但我的反应确实是太过激烈了一些,
完全沒有考虑人家身为一个女孩子的感受,几乎全场都是我在一个人和两个大人唱反调,这严重违反了那些电视小说中男女主角联合起來共同对抗双方父母的理论,
当然,如果仅仅是这些的话还不足以让我转身就走,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不想见也见了,再说这是我家,怎么也轮不着我走吧,
但关键是我妈说的那些话……“小舞啊,阿姨跟你说,小文说是有喜欢的人了也只是暂时的,根据阿姨的分析,他相中了人家人家不一定会相中他,要不了多久他就会碰一鼻子灰,然后在眼巴巴的跑來求你,到时候你还要先拒绝他两次,狠狠的吊他几天,让他看不上我们家小舞……”
陈雪舞精致的脸庞上闻言不由的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看起來有些天真的用力点了点头:“嗯,阿姨,我会的,”
“呵呵,小舞这么漂亮还不知道学校里有多少人会排着长队來追你呢,也就是那臭小子身在福中不知福,和他爹一个德性,都可劲的作,放心吧小舞,阿姨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
多么好的一个妈啊,就是感觉有点像陈雪舞的妈,但眼前的人无论是长像还是说话的方式都在时刻提醒着我,对,沒错,这个人就是我妈,
我都快被她老人家给感动哭了,这到底是站那边的啊,前两天在电话你老人家是怎么跟我说的來着,怎么突然又跑到陈雪舞的那一边去了,
儿子与妈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到底还有沒有了啊,看着还要继续出声声讨我的老妈,我很识趣的就退了出去,因为我感觉我如果真的在这边继续呆下去的话,搞不好就会被我妈给挤兑死,
还有就是……看的出來我妈这是真的把陈雪舞当儿媳妇來养了……当然,重点是我离开的这几天,那个几乎陪伴了我十五年的小房间似乎已经悄悄的改姓陈了……既然回去也沒地方住,那我还回去干什么,
心情有些复杂的抽了支烟,又默默的跟门口蹲了一会儿,我才站起身又缓缓向着爷爷家的院子里走去,回到了爷爷家的堂屋里,发现他们几个老兄弟居然还在那儿为了到底请谁來争吵,
这就让我不由的感到有些无语,看他们那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在那儿大声的争吵,我心中也不由跟着升起一股浓浓的担忧,
你说这一个个最年轻的都六十多了,还跟跟个孩子似的在那儿争吵,要万一那个一口气沒顺下來,在跟着下去陪老奶显得多不好,
很显然牙疼的不只是我一个,看我老爹那一脸郁闷的表情也能猜到他刚刚应该是出声阻止了,但他阻止的后果应该就是被他们哥四个给联合起來训了一顿,
而就在这时,被我放在兜里的电话也适时的响了起來,我赶紧掏出电话一边看都沒看的按下了接听键,一边顺势的就转身走了出去,
“喂,大橙子,搞定了,这次你的事情由老孙來帮你主持,我跟着帮忙操办,这下子我们这一片仅有的两家阴阳先生都來了,够给你面了吧,咋样,是不是想说我左胖子办事就是靠谱,沒关系,想说就说吧,不然憋在心里在憋出个好歹來多不好,”
我这边刚一接通电话,还沒等我问对方是谁,老左那贱中带着一点欠的声音就跟着一起传了出來,
“等这事过去了我请你吃顿饭,但是,”顿了顿,我的声音中略显阴森的就跟着响了起來:“如果到了这儿你不把你那身贱逼的属性好好收敛一下的话,等你吃完了我请的饭,我保证一定会让你知道你和红煞鬼的差距究竟在哪里,”
这可是头顶天的大事,肯定得事先和老左打一击预防针,不然到时候他那一身贱逼的属性给挥发出來,到时候别说是给我们老程家涨面了,恐怕就算是连我那死去的老奶的脸,也会被这家伙丢的一干二净,
“嘿嘿,这你就显得外行了吧,在你面色露出本性那是因为跟你熟,要是守着外人那就必须得装,不然你就别想在阴阳饭这一行吃的开,行了,老孙就在我身边呢,先挂了啊,二十分钟后就到,”
挂断了电话,我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转身又走回了屋里,看着还在激烈的争吵不休的几个老头,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决定出声打断了他们的争吵,
“那个,几位爷爷,你们别挣了,孙天奇和左胖子已经來了,半小时后就到……”虽然我的声音很低,和大声争吵的几个老头比起來更是显得有些低若蚊蝇,但在我说完了这句话之后整个堂屋中还是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什么,小文你说不只是孙天奇,还有聚源堂的左小子也來了,”短暂的寂静过后爷爷突然一拍桌子站了起來,语气之间满是不可置信,
看着几位老爷子那虎视眈眈瞪着我的几双眼睛,虽然有些头皮发麻,但我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哈哈,行啊小文,你是怎么把他俩都给请过來的,”爷爷在得到了我肯定的回答后突然大笑了两声,甚至一激动之下还顺手冲着二爷爷那光溜溜的脑袋上啪的甩了一巴掌,
“妈蛋老大,都特么打了七八十年了你还沒打够,,,”二爷爷抱着脑袋骂了一句,不过旋即还是将目光转向了我,显然他对爷爷的问題也极为的上心,
“其实也沒啥,之前上小学的时候,去左胖子的店里买了几次药,后來就和他聊熟了,沒事我就跑到他店里蹭饭,然后刚刚我把你们吵架的原因和他一说,他直接开车到五里坡把孙天奇给接來了,”挠了挠脑袋,其实从小到大最让我引以为傲的还是我那炉火纯青的说谎技术,
这一翻有理有据的谎言说下來,爷爷他们信沒信我不知道,我反正是信了,
“草,”听完我的解释之后爷爷他们直直的看了我一会儿,直到看的我有些心虚,爷爷才骂骂咧咧的冲着二爷爷的光头上又甩了一巴掌,
“早跟你说了别几把瞎吵吵你们不听,这下好看了,从孩子的嘴里传出去多难为情,”虽然爷爷嘴里说着难为情,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却沒有一丝难为情的意思,我甚至都能看的出來,他老人家纯粹是为了抽二爷爷一巴掌才故意这么说的,
“妈蛋老大,除了一开始你沒吵之外,到最后你又是拍桌子又是瞪眼睛的吵的不比谁都欢,”二爷爷才刚刚从头顶放下的双手被爷爷一巴掌抽的又捂了上去,有些悲愤的怒瞪了爷爷一眼,二爷爷甚至有点想动手的趋势,
“你们几个老家伙多大了啊,当着孩子的面还这么吵吵,也不知道丢人几个钱斤,”看着爷爷和二爷爷要掐,三爷爷很明智的退后了一步,而四爷爷却忍不住低声咕哝了一句,
然而也正是这不经意的一句话,顿时就把爷爷和二爷爷的火力齐刷刷的吸引了过來,连带着一旁的三爷爷也跟着躺了枪,看着再度发生争吵的几个老头,我有些无语的退了出來,
想了想反正也沒什么地方去,干脆跑回灵堂跪着去了,有些无聊的看了一些灵棚上刻写着一些古人孝事,老左和孙天奇也已经赶到了,
跟着爷爷他们出來迎接,停在路边的雪佛兰从里面打开了车门,一身黄澄道袍的老左当先走了下來,此刻他那张肥胖的脸上不仅沒有了原來嬉笑的神色,反而还换上了一种严肃中带着哀伤的表情,
而随着老左下了车,后面的车门也几乎是在同时打开,一位看起來约有五十來岁的精神老头穿着一身雪白的唐装也走了下來,
这老头眉宇间带着一股子英气,同时身子骨看上去也相当的硬朗,一看就知道这是一位练过气的高手,料想他应该就是闻名这一带的集北孙天奇了,
而跟在孙天奇身后下车的,则是一位看起來和我差不多大的少年,这个少年看起來并沒有多出众,唯一有点不凡的地方就是他那双看起來异常明亮的眼睛了,
孙天奇和老左一下车,穿戴着麻衣孝帽的几位老爷子连忙迎上去和他们客套几句,本來这个时候应该是沒我啥事的,我正准备等他们客套完然后和他们打个招呼补个觉呢,沒想到孙天奇和爷爷他们客套了两句之后竟然和老左一起带着身后的少年直直的朝我走了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