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波和温欣选在一个角落里坐下,诗会开始,先是一个年轻的领导讲话,凌波低着头,她虽说来的时候不感兴趣,因为和吴局出去应酬两次她就反感极了宴会。
大家表面上是吃饭,实际上就是拉关系,一副真诚无比的客套,几杯酒下肚,就都露出了英雄本色。觥筹交错间传递着**,言谈话语里冲次着交易。凌波不知道吴局让她来的目的。
她少言,默默的跟着举杯,但是每个人还是非常有热情的来和她碰杯,来招呼她。
她表现得应该很令领导失望,但看上去吴局一点也没有失望。
“放不开是难免的,这样的场合来得还是少。”她听吴局这样说。
她一点也不想去,但为什么去了?因为她觉得驳领导的面子,会被人说仗着亲戚的关系。凌波不爱给人找麻烦,这点像极了妈妈。
但今天有所不同,凌波看看那些与会的人,很多人是从农村赶过来的,那种认真和虔诚,让凌波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你写哪方面的东西?”旁边一个中年大哥问她。
“哦,我不会写,陪朋友来看看。”凌波红了脸,觉得自己像个混子。
“咱们明湖就要出自己的诗刊了,我们的灵魂有家了。”那位大哥仍然激动的说。
凌波觉得这人挺夸张的,但看他的表情是真诚的。
“写诗的人大多数是疯子,你看见没,就那样!”温欣悄悄附在凌波耳边说。
“那你怎么还来疯子的聚会?”凌波不满她的议论,想自己喜不喜欢是自己的事,至少要尊重人家一下吗。
“对不起,我无心的。”温欣笑着说。
凌波的这个反应让温欣很有成就感,至少今天晚上的目的达到了,凌波不那么木木的了。
诗会不知什么时候结束的,酒会和舞会开始了。
于慧早就看到温欣和凌波来了,她诧异了一下,想想还是一会过来招呼,因为这个时候团市委的副书记正忙着个桌敬酒呢,她在一旁陪着,还有她不希望她半路过来打招呼,引起领导对这两位的特别关注,说实话,她们两个太抢眼了。
酒敬了一半,副书记说:“我就不挨着桌子敬了,大家举杯一起干一个,然后我们的舞会开始,因为我看到有些同事已经跃跃欲试了,然后我们喜欢跳的接着跳,喜欢喝的接着喝。
大家哄的一声都站起来,干了杯里的酒。有的人继续满上,有些人拿起桌上的面具戴上开始找舞伴。
今天的人来的真不少,能有两百来人,全市的文学爱好者大概都聚齐了。其中不乏很多各个机关的年轻的骨干。
“把面具戴上,”温欣说。
“我不想跳舞。”凌波说。
“我去了。”温欣戴上面具,随即和另外一个带着面具的人步入舞池。
凌波静静的坐着,转着手里的酒杯。
“来,大家满上!”不知何时副书记和于慧转到凌波的桌子前,桌子上的大部分人还有的在吃东西,因为凌波选的是最靠后的座位,很多后来的人都坐这,他们大多是从外地赶来的,大概还没有吃晚饭,所以这会想填饱肚子。
“欢迎你,凌波!”于慧说。
“谢谢!”凌波话还没说完自己的酒杯就哗的给旁边的人给倒满了,大家都举着杯子在等着她。
“我,我喝不了这么多。”凌波说。
她正面隔着桌子伸过来一个胳膊,那人在她话还未说完就把自己杯子里的酒先干了一大口,然后把杯子直直的伸到她面前,示意她把酒倒进去。
凌波不知道合不合适,但看着大家久等,赶紧把酒折进副书记的杯子,自己的杯子里只剩下一口。
大家干了,书记和于慧转到别的桌,
其他人落座。
过了一会第一波跳舞的回到桌前喝酒,刚刚没下场的兴致刚来,看这架势,今天是要通宵了。
凌波一个人默默的坐着,想回去又找不到温欣了,不回去坐着也没意思。
正要走,一个带着王子面具的人来到她面前,凌波正要摆手,那人拿起凌波旁边的面具给她带上,不由分说的拥着她把她带进舞池。
凌波是会跳舞的,她只是不想跳,但现在她不好发作,任凭那人带着她旋转,她能感到那是一幅有力和热情的手臂,好像克制着用力的尺度,这使得他握着她的手的力道偶尔轻一点一会紧一点。
“你是哪个单位的?”那人问。
“英雄不问出处吧。”凌波结结巴巴的说,她今天不是来交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