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中医又写了张条子交给凌波。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我们遇到菩萨了。”姜阿姨在一边连连作揖。
告别老中医,到药房取了药,凌波和姜阿姨回到车站。
“孩子,不用怕,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姜阿姨说。
“嗯,我以后就和你叫妈妈吧。”凌波说。
姜阿姨眼光泛红,沉默了一会说:“孩子,我哪有那么大的福分,有这样的女儿,刚刚在医院,你叫了我一声,我都觉得是我上辈子修来的,姜阿姨是薄命之人,你叫我妈妈,我心里愧,我哪有你的妈妈那么好那么能耐,但我心里还是高兴,你就叫我姜妈妈吧。”
“高兴就好了,妈妈。”凌波笑着说。
“哎哎,好闺女!”姜阿姨答应着也破涕为笑。
从隆城到黑河,两天**。为了省钱,她买的是硬座的火车票。
刚刚上车时还好,因为是始发站,但过了两站,人渐多,车厢吵杂起来,还有吸烟的。她就开始呕吐。直吐到胃里空空。回到座位,姜妈妈端来热水,她勉强喝一点,就再也喝不进了。
姜妈妈赶紧去找乘务员要补卧铺票,可是乘务员说没有了。
姜妈妈不甘心,去找列车长,列车长问什么情况,姜妈妈说:“女儿病了,希望能给补张卧铺票。”列车长说:“硬卧没有了。”
“那软卧也行。”姜妈妈说。
“软卧也没有了。”列车长说。
“可是刚才我进去了,看见有空的。”姜妈妈虽然没文化,但人不笨,这些年在安仪和安礼家也见过世面。
“那是给人预留的。”列车长转身要走。
“你们见人民群众有难不救,我回去告诉首长,看他怎么收拾你们。”姜妈妈气愤愤的说。
“什么首长?”列车长问。
“要换卧铺的人,是首长的亲戚,因为怕给首长找麻烦,出来时没打招呼,现在病了,就想补张卧铺票,你们就这么作难。”
“你刚刚不是说你女儿吗?”列车长狐疑的看着姜妈妈,像是在看一个精神病。
“我能随便逮住谁告诉谁说她是首长的女儿?”
“你凭什么证明她是首长的女儿?”
姜妈妈楞了一下,说:“你和我来!”
列车长将信将疑的跟在姜妈妈身后来到凌波的跟前。凌波躺在硬座上,眼睛紧闭,身上盖着一件绣花的长袖衬衫,就是如此的情形,也能感到这个女子身上的气质与众不同。
姜妈妈走过去,在包里摸了一下,伸手拿出一个大哥大,递给列车长说:“要么你现在就打电话和首长问一下,是不是真的。”
其实她并不知道怎么用,还是从医院出来时说:“老医生电话是留了,还不知道我兄弟那里有没有电话。”
“也许这个能用上。”凌波说。
“这是什么?”
“这个就是电话。”
“哦。”姜妈妈只应了一声,至于怎么用她一点也不知道。
现在她鼓足勇气掏出这个,就是想镇虎一下列车长,至于列车长是不是真打或者让她打,她都不得而知。
列车长转身离开,叫了一个乘务员过来说:“你帮着这位阿姨拿东西,阿姨,你扶着病人,和我来吧。”
“阿弥陀佛!谢天谢地!”姜妈妈在心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