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妈妈搂着凌波,念叨着“阿弥陀佛,菩萨保佑,保佑凌波度过大灾大难,平安享福,保佑孩子大人平安无事,我给你烧高香,我给你磕头作揖!”
西屋的灯亮了这么久,根舅妈掩着棉袄的衣襟推门进来。
“怎么了,这是?”
“发烧,我也没辙了,给她喂了水,也擦了身,可是还是这样热。以为月份大了,能吃能喝就好一些,现在怎么办,医院不能去。”姜妈妈眼圈红红的说。
“姐呀,总有办法,你别急。”根舅妈安慰着姜妈妈。一边系上衣服扣子。一边动手笼火。
屋子见暖,姜妈妈把凌波放到炕上躺下,自己下地,和根舅妈一起收拾,可是还是无计可施。
“姐,上次给你们寄药的人,可有办法?”根舅妈说。
虽然根舅舅和根舅妈是极为妥当的人,可是,姜妈妈还是有许多事没有和他们说。他们也不讨嫌,只是默默帮着做事。所以也不知道凌波电话老中医的事。
“你给她熬些粥吧”,姜妈妈说。
虽然天还不亮,可是她也不管了。姜妈妈是个极聪明的人,上次凌波教给她,她就记住了怎样使用大哥大。
根舅妈走了。姜妈妈拨通了老中医的电话,响了一会没人接,再播。终于那边有声音了,姜妈妈急着说:“老先生这么早把你吵醒了,我是不得已,孩子又病了,发高烧,您看怎么办?”
“哦哦,就是那姑娘,我是那姑娘的妈妈。”
“她不能去医院,也不能让人知道,这里没有药,也不敢乱吃。”
“她得过肺炎。”姜妈妈在这边一句一句的作答。
放下电话,她照着老中医的话,让根舅舅拿来白酒,然后用白酒擦拭凌波腋窝、大腿根、肘部、脚底。隔一会给她喂些水。
这样从早晨到晚上,凌波的脸蛋像粉红色的苹果,烧还是没有退。饮食也不下。姜妈妈尊医嘱,只能喂水。这样到第三天的时候,就如老中医所说,凌波没见好转,开始咳嗽,并伴有头痛、咽痛、气喘等现象。
姜妈妈和根舅舅一家人急得团团转。从第四天开始,根舅舅就天天到镇邮局去,看老中医答应寄过来的药都没到。
第六天,凌波已经是每天昏睡的状态,下面已有点见红。姜妈妈吓得哭一场又一场。
第六天的午后,药来了。邮包寄的是加急,可还是才到。根舅舅抱着药跑回来,身上雪堆上滚过来似的,因为雪太大,赶不了马车,所以他只能带着狮子每天走去走回。
姜妈妈赶紧的熬药,根舅妈在一边帮着看火,谁也不肯离开。
药熬好了,可是凌波却有点喝不进了,喝点吐点。
姜妈妈说:“闺女,你现在要是放弃了,你就白白的坚持这八个多月,这苦白吃了,罪白受了。”凌波挣扎着喝一口,还是吐了,再喂,她就闭着眼,轻轻的摇头。
“闺女,占荣就快回来了,你不是想他吗?如果他回来看见你,看见他有两个宝宝,他该多高兴!”
好像这句话触动了凌波的神经,她张开嘴,根舅妈扶着,姜妈妈赶紧把药灌进去,凌波咽下去,马上又吐出来,可是她还是把嘴张开,就这样反反复复,喂了喝,喝了吐,吐完再喂,喂完再喝再吐,再喂,再喝,不管怎样吐,胃里总会留一点点,本来一锅三顿的药,这一顿都喂下去。
折腾了有两个时辰,总算喝进一些。凌波累得精疲力尽,姜妈妈和根舅妈也精疲力尽。把凌波放回原处,不知是累的还是怎么,她呼呼的睡了。
等到晚上,根舅妈端来红枣小米粥,姜妈妈试着喂她,她一点点的接受了,虽然只吃了差不多两大匙,“阿弥陀佛!”这些天总算进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