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宾馆才发现已经日上三竿,公司不能去,家也不能回,偌大的成都,我竟然无处可去。我冷静的分析了一下这件事情的形势。第一,公司那边威哥已然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以威哥的精明,这事儿必定不会摆在明面上说,即使要给我一点“忠告”,也必定是在没人的场合才会对我说,所以公司这边问题不大;第二,就必须要说说陈涵夫的反应了,我想喻屏应该不会傻到和自己的老公讲自己昨晚和另外一个男的在外面野合吧,这个也可以放在一边;第三点,也是最难的一点,晚晴那边怎么解释?昨晚她一定给我打电话了,糟糕!电话!我赶紧从包里拿出电话,竟然关机了!不会啊,不可能没电啊,做电销这行最重要的就是保持手机的二十四小时开机,不然客户不到你的话信任度就会大打折扣,难道是喻屏给我关的?
先不管那么多。刚刚开机,手机一下子接到了几十条移动发来的未接电话,大部分是喻屏的,还有几天是杨飞和何川的,不用猜,肯定是昨晚晚晴给他们打电话问我有没有和他们在一起。这让我心里更苦了,本来还想打个电话和杨飞他们串通一下,就说在他们家喝酒所以没回家,看来这事儿黄了!
我准备给晚晴打个电话,号码拨出去我又给挂了,我不敢给她打电话,也不敢听到她的声音。
我的心跌倒了谷底,不知不觉已经逛到了红牌楼,看到下面有一个家电超市,晚晴很早就想来这里看看,她想买一个豆浆机,每天早晨就不用上街买豆浆了,但一直没机会来。我没想太多,拿了一个豆浆机付完款就出来了。拿着这台机器,我在街上晃了很久,肚子都饿了。
我一咬牙,反正都要面对,回家吧!不回家,还能去哪儿?
这是我这四年以来,第一次比晚晴先回家。进屋之后,我看到**右边的梳妆台上摆放着上次我们去春熙路的合照,那是晚晴专门买了相框放这儿的,又想起昨晚的勾当,心里一阵浓浓的悔意,自己还真不是人啊!
倒在沙发上不知不觉中睡着了,等我醒来,已是下午三点多,晚晴快下班了。我心里更急。
大学学过心理学,我想这个时候我一定要镇定,找点事做转移一****意力。我准备做晚饭,曾经多年的单亲生活里,我独自一人生活,平心而论,菜烧得还是不错。我一边做菜,一边想着昨晚未归应该怎么给她解释,想了半天,都被我否决了。
很快饭菜都已经做好,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桌子上热腾腾的饭菜,我还有点不习惯,突然有点寂寞了。
和晚晴在一起四年,我基本上连碗都没洗过,每天都是晚晴下班回家做饭烧菜,我回到家都是晚晴热情关切的眼神,平实的话,温暖的家,现在我才明白,这里面隐忍了多少的寂寞,多少的苦心。反观我呢?四年里对晚晴不管不问,极其冷漠,不搭不理的,我们之间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互相尊重,互相谦让的。
我和晚晴都明白,我和她之间存在一个无形的琦荷,我不说,她不点,这四年也就这样平平淡淡的过来了。
我对不起晚晴啊,这个傻姑娘总是那么温顺,那么无争,不闹,安安静静。
想着这些,“咯吱”一声,门开了,晚晴回来了。
“咦?文凯?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晚晴一脸惊讶。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半天噎出一句:“回来给你做饭啊,你看!”我转身指着桌子上的饭菜。
晚晴就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指了指桌子:“你做的?”
“我做的,快吃吧!”我无奈的说。
“好啊,来尝尝你的手艺。”晚晴说着走到桌子旁坐下来,我赶紧把筷子递给她,又赶快去给她盛了一碗饭。
我心里有事,没心情吃饭。晚晴吃了一口,问我:“你怎么不吃啊?”
“啊?哦,我吃,我吃!”我回过神来,赶紧夹了一筷子,吃到嘴里,“哎哟,炎放多了,不好意思啊!”我尴尬的笑笑。
晚晴也浅浅淡淡的笑了:“还是我来做饭吧,你做饭不敢吃啊,呵呵呵!”
‘对不起啊老婆,好久没做过了!”我带着歉意解释道,其实多半是刚刚在想其他事情所以才弄成这样的。
晚晴笑笑没说话,继续吃。
我们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我感觉今晚有点不正常,晚晴怎么没问我昨晚去哪儿了呢?这样子我都不太好解释了。
正这样想着,晚晴忽然看着我,慢慢吃完嘴里的饭菜,说道:“文凯啊,下次你去找杨飞玩的时候提前就给我打个电话吧,不然那么晚,我会担心你,我一个人在家也会害怕。”
杨飞?心下秒懂,杨飞果然会说话,估计是昨晚晚晴打电话给杨飞,他随口顺着晚晴一说,真朋友!我心里感叹着,杨飞真他妈够朋友。
吃晚饭,我们一起看电视,晚晴靠在我的臂弯,时而笑笑,时而不语,我看着像玻璃一样透明的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借口出去抽根烟,我给杨飞打了个电话,我还没开口,杨飞倒是说话了:“你昨晚都干嘛去了?嫂子多担心你啊!还打电话问我了。”
我准备夸奖他一下,“几年的生意没白做,知道怎么说话!”
“我说什么话了”杨飞有点不解。
“你还想让我夸你两句?哎哎,别臭美了哈,我给你说句谢谢,有空我请客哈。”
杨飞好像在睡觉,咳了两声,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在起身,又接着电话:“我没说什么呀,嫂子问我有没和你在一起,我说没有啊,我哪知道你在干什么!”
“啊?”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挂了电话,我一脸颓丧,都不敢进去面对晚晴了。
过了一会儿,晚晴的头探出门外:“抽这么久?睡觉啦!”
我没趣的笑笑,走了进来。
晚晴没有说别的,只问了我公司好久放假,该准备东西回去了,我点头称是。
我发现,在漩涡里越陷越深。好多人,我越来越不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