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尽说胡话了,老二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慕容澈摇摇头,“各自做事吧!”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我要是二哥,我就直接带着她私奔了。”程峰道。
“我要是那个八小姐——八成已经浪迹江湖去了。”辰月道。
“我要是那个八小姐就不要那种爹了!”凌儿愤愤不平地说道。
“也许……这并不是二哥姻缘所系,让他出去走走也好,”湘君轻叹道,“这个时候,他更需要冷静下来好好想想。”
“唉……”慕容澈长长叹了口气,“他只是心情不好,想出门散散心,又怕咱们千叮咛万嘱咐的,所以才不辞而别——等他心情好转些就会回来的。”
“二哥怎么能这样……”雪儿趴在几案上,抽抽噎噎地说道。
花厅里,众人愁眉苦脸地坐着,食不下咽。
翌日,独孤旻收拾了简单的行囊,给剑府众人留下一封信,悄然离开。
*********************************************************************
“二哥!!”她撕心裂肺地大哭,却唤不来他的回心转意。她没有看见他青筋暴起的手臂,更不知道在转身的那一刹那,他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把眼中的泪水控制住……
“对不起,”他轻轻叹了口气,“姻缘本是天定,强求不得。倘若缘未尽,必有相见之期;若是无缘,但愿来生能再续此情。”他说罢,轻轻拂开她的手,转身离去。
她的泪水顷刻决堤,紧紧地抱着他的手臂不肯松开。
“蕴儿,”他转身,抬手摸摸她的头,微微一笑,“你还是这个样子比较漂亮。”
“二哥……”她追上去扯住他的袖子。
“剑府是我们四兄弟一起撑起来的,我不能背信弃义,”他断然摇摇头,“况且,人各有志。”
“就算为了我你都不肯吗?”她哽咽着问道。
看来,她最近过得很抑郁,有些消瘦,本来就不大的脸庞似乎又小了一号。她泪眼迷蒙的样子令他揪心,可是他无能为力。
他一直都知道,她是个娇俏顽皮的女孩子,不像湘君那样端庄大气,也不像辰月那样大大咧咧,比不上凌儿的古灵精怪,也不如雪儿的乖巧讨喜——她刁蛮任性,却又单纯善良。虽然不曾见过她换回女儿装的模样,但他多少能猜到一些,可不论他怎么想象,都不如这惊鸿一瞥令人心醉。
“等等!”珠帘之后传来一声带着几许哽咽的娇喝,独孤旻回头,便看见蕴儿掀帘出来,脸上还残留着泪的痕迹。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他拱了拱手,转身便走。
“看来,小女在独孤公子眼里也不过是草芥。”
没等他把话说完,独孤旻便冷冷答道:“万俟将军,草民敬您是朝中大将,原以为您多少年征战沙场,看惯了生死成败,也应该看透了富贵虚名,不料是草民想得太简单了。要名,草民有百姓给的口碑;要利,剑府有数不清的钱财——但是,如果这样的东西就是草民这辈子不懈追求的,济世堂早就可以关门了。”
“独孤公子,”万俟宣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道,“据老夫所知,你祖上也是名门望族,鲜卑人的王室宗亲,想娶小女,倒也不难,凭你的武功和才华,做个将军也绰绰有余……”
独孤旻闻言,微微一哂:“草民虽百无一是,可最起码的自知之明还是有的。”说着,他便起身准备告辞。
“算你识相,”万俟宣冷笑,“但是,老夫的三个儿子五个女儿,只与达官显贵婚配,虽然剑府的名号如雷贯耳,济世堂的神医也是天下闻名,可这毕竟不是功名——老夫的意思,你应该明白。”
独孤旻淡然一笑:“草民与将军素昧平生,向无瓜葛——除了八小姐。”
独孤旻见状,也不以为意,道一声谢便坐了下来。他这镇定从容的架势,让向来看不起平头百姓的万俟宣平添了几分气恼,没好气地问道:“你可知道老夫请你来是为了什么?”
万俟宣淡淡地扫他一眼:“请坐。”
“草民拜见将军。”独孤旻进了大厅,行了个礼,不卑不亢。
车骑将军府。
*********************************************************************
“三哥,真是枉你跟二哥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弟,”胡峦笑着摇摇头,“他不会这么不择手段的。”
“说不定他会三十六计走为上,带着那小丫头私奔。”
“依老二那脾气,肯定不会去迎合万俟将军,那样也就很难得到将军的认可了。”慕容澈道。
看着独孤旻离开,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叹了口气,胡峦摇摇头道:“看样子,二哥是情路艰辛啊!”
沉默片刻,独孤旻点了点头,对军士拱拱手:“烦请军爷带路。”
“旻,姻缘是上天注定,若是你的,谁也夺不走;倘若不是,也不可强求。但是,如果不去努力,即使本来注定是你的,也可能因为你的泄气而被别人拣了便宜,知道吗?”慕容澈笑着拍拍他的肩。
“大哥……”独孤旻欲言又止。
“军爷稍等片刻。”慕容澈说着,走到后堂把正在整理药材的独孤旻拉了出来。
“万俟将军有请,烦劳独孤公子到将军府走一趟。”
“在下慕容澈,不知军爷找舍弟有何贵干?”慕容澈上前拱手问道。
这时,一个军士走进店来,问道:“哪位是独孤公子?”
“二哥可真是命途多舛。”程峰边摇头边叹气。
胡峦摇摇头:“万俟将军眼光高得很呢,不是皇亲贵胄,没有显赫的家世,就当不了万俟家的女婿。”
“老二心情很不好啊!”慕容澈叹了口气。
“与我何干?”他微微一哂,转身进了后堂。
“那你还能这么镇定?”程峰道。
“她爹正张罗着给她选婿呢!”独孤旻淡淡地应了一句。
“旻,那小丫头可是有一个多月没来了。”慕容澈对在一旁闷不吭声地埋头清账的独孤旻说道。
济世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