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这家人三番五次地去府衙门口闹,非要知府大人下令出兵去把贼窝端了好救出那新娘子,知府一筹莫展,又经不起他们这么闹事,便派人去强攻山寨,可是官兵们呢,对先前被这
百姓们一哄而散,对这家人并不给予半点同情。
“这叫‘咎由自取’!”
“哼!活该!”
又过了一个时辰,先前那支送亲队伍里的一个家丁打扮的人跌跌撞撞哭爹喊娘地回来了,众人一问,才知道那新娘子果然被山贼抢去了,连同那些嫁妆、美酒一起,就连那些所谓的练家子都一并被押进了山寨,回来的这个是强盗们特地留下让他回来报信,以便向知府及全城百姓示威的。
“就是!没见过这么横的,连官差都打了,还吹吹打打生怕山上的强盗不知道花轿里坐着黄花闺女,我看啊,吃不了兜着走的该是他们才对!”
一旁围观的百姓听了,都纷纷劝慰官兵:“差爷,那种人就该让他们吃吃苦头才好!”
约摸过了半个多时辰,突然城门口又**乱起来,只见这几日一直奉命把守山道入口处的几名官兵互相搀扶着,鼻青脸肿歪歪倒倒地回来了,城门口的守卫见状赶紧上前询问,官兵们都一屁股跌坐在城墙根,为首的那个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咬牙切齿地骂道:“你看看我这弟兄们一个个这副狼狈样,哪有脸回去见老爷!要是被那伙山贼打成这样的倒还好说,可偏偏是被刚才送亲的那些人给打的!老爷千叮万嘱那条山道危险勿近,他们偏偏不听,还说新娘子出嫁没有走回头路的理儿,耽误了良辰吉时还要我们吃不了兜着走!仗着是一群练家子,二话不说就大动干戈,还把我们的兵器也抢了……娘的!这跟那伙山贼有什么两样!”
简言笑着挑挑眉:“稍后便知。”
子昱和昀儿跟着简言坐在路边一个小茶馆里,看着听着,不由得问简言:“先生,如果刚才那队人马也是你安排的,那算是唱的哪出?”
“就是!有令不从,要是被山贼劫去了,那全是活该!”
“哼,看那些抬嫁妆的,一个个横眉竖眼傲气十足的,财大气粗,肯定不是什么好货!”
“这是谁家啊?知府大人明明已经说了不准走那条道,还偏偏去送死……”百姓们纷纷议论开来。
第二天,第三天……知府并没有什么更进一步的行动。到了第五天,城里忽然锣鼓喧天,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出嫁,一顶花轿,一队人马,吹吹打打浩浩荡荡地出了城门,便往东南边那条山道走去了。
“咱们姑且静观其变。”简言笑笑,便转身往回走,子昱和昀儿一边疑惑着,一边跟上他的脚步。
“准备瓮中捉鳖?”子昱皱起眉头,“也不对,山都没封死,这鳖肯定捉不住。”
“不是封山,只是堵路罢了,”简言笑笑,“把那条山道两头堵上,禁止通行。”
“封山的话,就这么几个人不够吧?”子昱道。
“这是要去执行封山的任务吗?”昀儿问道。
就在这时,一队官兵整齐地列队从众人面前经过,直奔城外去了。
简言笑笑:“咱们不妨作壁上观。”
“这是先生的第一步棋吗?”子昱笑着问身旁的简言。
“绕道?那岂不是很麻烦?”昀儿喃喃自语道。
“诸位乡亲父老,”一名官差右手里拎着铜锣,左手拿槌,站在一只木箱上,大声宣布道,“近来骚扰长安府的贼人,昨天已被潭州府的骆提辖抓住两个,但仍有几十名贼人盘踞山中,贼窝地处险要,易守难攻,眼下尚无良策可以一举歼灭,知府大人有令,为保各位父老周全,即日起城外东南面山道一律不得通行,请各位绕道而行!”
“离得太远了,看不清告示写什么。”昀儿道。
行至城门口,忽然听见前面锣声震耳,布告牌前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许多人,子昱便忍不住好奇:“哎?这是出什么事了?”
吃了午饭,休息了一会儿,简言便邀两人一起上街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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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简言笑道,“老天爷把这么好的昀姑娘都给你了,你要是还敢说他忘了你,就真是该打了!”
“唉……我皇甫昱究竟何德何能,居然离家出走一趟,还能结识这么多的至交好友,看来老天爷并没有忘记过我。”
“哈哈……”简言忍不住笑起来,“二位也是情深意切得很呐!子昱,昀姑娘说的没错,以你的性格,也不应该是个悲观之人,倘若日后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我,君问,子轩,还有骆兄,也包括昀姑娘,都会愿意为你上刀山下火海,就算是十八层阿鼻地狱,也会陪你一起闯。”
“是是是,”子昱连连打拱,“又被你趁机教育了。”
“你看,”昀儿笑着看着子昱,“我说吧,人啊,不管怎么样,都应该保持乐观,迎难而上,虽然你在那个家里过得很不快乐,可是你有那个时时处处关心你照顾你的哥哥,有那三个肯为了你赴汤蹈火的好妹妹,还有这么多和你志趣相投的好朋友,不说别的,最起码你也应该为了他们振作起来,不要辜负他们对你的期望才是。”
“昀姑娘也不简单啊。”简言笑道。
“没想到性情如此爽朗的骆提辖,身世竟如此坎坷。”昀儿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