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问道:“方才圣上所吟词句,都是他在亡国之后所作。(.l.)在那之前,他的词就跟他的是生活一样浮华奢靡,可是亡国之后,词风大变,其中的沉痛、悲凉,无论何时都能令人扼腕。若没有这
“不好的子云刚才已经说了,”子昱笑笑,“你就说说为什么好吧。”
史策拱手出列,笑了笑道:“臣倒以为,他生在帝王家,也好,也不好。”
“子云在这方面确实眼光挺高的,”子昱笑道,“君问,你说呢?”
“他有满腹才情,词作堪称一绝,可若论治国,臣对此不敢恭维。”
“何出此言?”
“臣不敢妄议。不过真要说的话,臣以为他实在不该生在帝王家。”
“啊——”子昱点着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对了对了,就是他。哎,子云,你对这位李后主有何评价?”
“回禀圣上,”简言笑着拱拱手,“此乃南唐后主李煜所作。”
大殿里鸦雀无声,他忽然问道:“诸位爱卿,朕昨晚不经意看到几阕词,其中有‘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的句子,又有‘独自莫凭阑,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云云,只是一时想不起来是何人所作。”
金銮殿上,众文武禀奏完毕,都恭恭敬敬地垂手肃立。子昱把奏折浏览过一遍,便让莫离收起,准备随后再去批阅。
又过了数日,先前休假的莫离、莫天威和柳世卿都重新就位,子昱也着手准备公开昀儿身世的真相了。
三天之后,子昱便按照之前点的“鸳鸯谱”,在金銮殿上公开赐婚,三位长公主将于十一月初一分别下嫁简言、楚扬和史策。紧接着,诏书便送到安国公府、柳府和莫将军府。
“皇上还是顺其自然吧,毕竟,强扭的瓜不甜。”析铭笑笑。
“要是能有什么办法说服他就好了。”
析铭摇摇头,叹了口气:“其实也不是,只是他心事太重了。因为先人蒙冤遭难,他一直固执地认为官场都是肮脏、黑暗的,所以不愿涉足。”
“段瑀臣……”子昱沉吟着,“他这个人,真有那么阴郁吗?”
析铭笑了笑:“先前修书问过大哥,毕竟我现在身在京城,他们远在潭州,我也希望早点儿把他们接来,这样方便照应。可是大哥说,杉儿虽然年已及笄,却还是一副小孩子心性,还得再**两年,否则这将军府非得被她搞得鸡飞狗跳不可。我也只好耐着性子等了,因为大哥必定不会留在京城,他要好好教导杉儿,也有他的苦心。”
“对了,析铭,”子昱撩开帘子问前面驾车的析铭,“你和你们家那位还没准备成亲吗?”
昀儿轻轻叹了口气:“大家也都是有心人啊。”
“嗯,”子昱点点头,“其实我私下里早都问过他们的意思了,跟咱们俩想的都一样,只是问题的关键都在舞影那里。”
回宫的路上,昀儿笑着对子昱道:“方才姐姐跟我说了,这段时间史先生跟妍儿走得比较近呢,妍儿没事就爱出门闲逛,好几次都是史先生送她回家的。楚先生呢,时不时也去家里拜会爹爹,多半也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姐姐跟他挺谈得来的。”
“那就这么决定了,三天之后颁诏。”
“我们莫家这疯丫头能嫁出去也要谢天谢地了。”莫天威笑着说道。
花懿笑着说道:“圣上对这三个姑娘的爱惜之情,臣等感同身受,也相信圣上为她们选择的佳婿必定天下无双。”
妍儿不停地给子昱使眼色,子昱不动声色地看了看那边低着头神色有些不安的舞影,若无其事地笑着说道:“就是三天,没得说——老师,莫将军,柳大人,或者说,你们几位是否有中意的人选?”
“您开玩笑呢吧,三天?!”妍儿差不多跳了起来。
子昱笑了笑,道:“梦烟,舞影,妍儿,自你们离宫至今已经快两个月了,迟迟不见动静,朕也是心焦得很。年华似水啊,老这么拖着,不小心可就拖久了,这样吧,朕再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之内要是还没给朕一个答复,朕就只好直接赐婚了,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你们自己选了。”
“随您的便。”她一脸满不在乎。
“爱说不说,”子昱哼了一声,“到时候朕要是直接下旨赐婚,你可别怪朕乱点鸳鸯谱。”
妍儿皱皱鼻子扮个鬼脸:“我才不告诉您呢!”
宾客们又继续坐下喝酒,子昱忽然笑着问妍儿:“你倒是想好让谁当你的驸马没有啊?”
“是。”莫离拱了拱手,和飞烟一起入洞房去了。
“快去吧,”子昱道,“今晚析铭会送朕和皇后回去的,你不用担心。在你休假的这段时间,也会由析铭来代班,你就好好陪着小柳儿吧。”
“谢皇上。”莫离扶着飞烟起身。
“免礼平身,”子昱笑着说道,“让你们拖到现在才成亲,朕该道歉才是呢。”
三拜成礼,本来该进洞房了,莫离却小心地牵着飞烟往子昱这边走来,和飞烟一起叩谢皇恩。
两位新人,一个是皇上的挚友加心腹,一个是皇后的亲妹妹,婚礼自然少不了子昱和昀儿。
十月初十,莫离和飞烟有**终成眷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