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建树彻底喝醉,陈恒把他抬到床上后独自离开。
死寂的街上,孤独的人影魂不守舍,
谁在监视他?陈恒不知道,
但脑海中下意识浮现一个身影,一个坐在高大异兽上的身影,
那个妖魔王爷,靖王谢照远,
可是为什么?
他为什么要监视自己?那家伙知道了自己的能力?
那自己一直以来做的一切,都被他亲眼看着?
陈恒的脚步骤然停下,
所以,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绑来了那个姜家的丫鬟?
不行,不能回去,要出城,现在就要出城!
陈恒调转脚步,向城门口走去。
······
不远处的城墙上篝火明亮,下方多了许多将卫,
陈恒走到城门前,发现城门紧紧闭着,只开了一个小口,
城门前有一只商队正在跟城卫争执,
听城卫话语,丰城已经封了。
陈恒的心再度沉重几分,他不知道封城究竟是因为白莲教,还是因为他。
突然,另一侧街道走来一列将卫,带头的是一个骑着白马身披银甲的将领,一看级别就不低,
陈恒眯起眼,那个将领他之前从洪村出来的时候似乎见过,跟在那个妖魔王爷身旁,貌似是叫什么四羽将?
自己还坐过他的马。
——银甲将领正是远山诚,他也注意到了陈恒,发现这鬼神似乎在看他?
犹豫片刻后,他侧过头,向陈恒露出和善的笑容,
陈恒看见他的笑容,愣了片刻后,转身就走,只留下远山诚怔在原地,
远山诚本以为这鬼神知晓一切,而且已经和靖王达成了某种默契,
他想着笑笑以示友好,没想到对方转身就走,
唉,鬼神性情还真是难以捉摸,
远山诚摸了摸头盔,长叹口气,领着军队向洪村进发。
······
僻静街道,两侧灯火暗淡,陈恒踩着青石板路,脚步急促,
在他的视角,那个四羽将没理由对他这么和善,
两人只见过一面,从未说过话,
主动露出笑容,毫无疑问是威胁,
就是在明着告诉他,我们不仅监视你了,还要让你知道——
太嚣张了。
陈恒不确定封城是不是完全因为他,但眼下他在丰城内多呆一天,就危险一分,
更别提他后厨还绑着一个人。
念此,陈恒停下脚步,
如果他们一直在监视自己,那应该已经知道自己后厨绑了个人?!甚至可能就在那里等他!
不对,不对......
如果他们想对自己动手,刚才应该已经动手了,
所以那个笑容,是让自己安分一些么?
陈恒心中沉了下来,
那怎么办,现在还要回去么?
可是那个王爷是怎么知道自己能力的?他为什么要派人监视自己?
陈恒蹲到路边,
决定先思索一下,再决定后续如何打算,
走肯定是走不掉,他没有那般飞檐走壁的能力,逃不出百米高的城墙。
只能现在城里待着,
可那靖王为何要监视自己?
陈恒没有头绪,一开始他应该是没有暴露才对,脑海中开始回忆出洪村后自己都干过什么异常的事情。
从最初月夜追逐那个割头妖魔,然后出城追“邓叔”,接着刚好撞见那个变成蛋的妖魔,
对了!那时候他没有追自己!
难道那个蛋和他有关?可是为什么?
莫非那个妖魔王爷也是穿越者?也是什么所谓的启魂?或者他知道有关穿越者的事宜?
那这个割头妖魔莫非也和他有关?
······
所知太少,陈恒只能不断发散思维,最终越来越乱。
许久后,他终于平静下来,搓了搓脸,目光恢复清澈,
既然现在无法知道那妖魔王爷想要做什么,那自己现在能做什么?
陈恒不怕妖魔,怕人,
如果只是那妖魔一个,他有信心把它也变成自己的经验值,
可是那家伙还是个王爷,一个统领军队的王爷,
对此陈恒是真的没有办法,他也没有什么能力可以对付大片的人,
突然,心念一动。
【妖魔美食家】
【等级:LV2爱好者】
【经验值:336/500】
【能力:定身妖魔15秒,超速再生】
【升级可获取能力:血肉成灾】
【经验值获得需求:定身时间内吃掉一只被控制的妖魔】
血肉成灾,听名字应该是个范围型技能,眼下要获得经验值只能再吃土了,
陈恒又想起那股滋味,肚中一阵翻腾,
长叹口气,
那妖魔王爷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难怪昨日那么干脆把自己给放了,原来他根本就不怕自己跑,
不过自己得的这个伍长官职又是图什么?示好?
陈恒摇摇头,否掉脑海中的猜测,
不,应该是警告,用赐予官职来警告自己不要轻举妄动。
不过赐官这一手恩威并施,啧,当真是好手段!
此刻陈恒默认那妖魔王爷已经知道了他的能力,但那家伙为什么这么客气?他完全可以派人把自己抓起来?
等等!
陈恒突然想起来最开始在洪村遇见它时,那妖魔王爷让自己写字,
它是在对比自己先前让村民逃跑的字迹!恍然大悟。
因为自己救了村民,所以他才这般客气?
看来这妖魔王爷,倒着实顾念人啊。
但以他的能力,那个妖魔王爷不可能对他没有恶意,
只不过可能还在观察,或许是不清楚自己实力究竟如何?!
对,他还不清楚自己实力究竟如何!
陈恒激动站起身子,感觉脑海中的思路骤然理顺,
所以那妖魔王爷才一直监视自己,保持这样诡异又微妙的平衡
看来还是得早点提升实力,否则等那个妖魔王爷彻底明白他的能力后,就要出手了。
那土还是得吃。
······
陈恒最终还是回到了住宅,
丰城虽然很大,但他不觉得自己真能在那个靖王的眼下躲着,反正已经摊牌了,倒不如老老实实回住宅内,也方便吃土。
房门依旧锁着,似乎没人进来过,
陈恒慢慢推开门,房内一片漆黑,月光映照出简陋房屋内的大概模样,
没人。
心中默默松了口气,
床旁的椅子依旧立着,陈恒上前掀开下方的布团,那颗蛋静静立着,剩下的六盆土也被放在原位。
看来确实没人进来过。
直觉告诉他,这颗蛋和这六盆土跟白莲教以及那个割头妖魔之间有某种联系,甚至那个妖魔王爷也掺杂其中,不过他不确定究竟是什么。
陈恒捧起一盆土,皱起眉头,上回给他的心理阴影太重了。
算了,加点辣酱吧。
他突然想起后厨还绑了人,这几天她不吃不喝,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陈恒走到后厨门口,
月光从后厨顶部的窗口洒在空地中央,
一个人影静静站在原地,背对后厨门口,
听到动静,身子未动,脑袋却是转了过来,
月光映照出她的面容,那张和姜家小姐神似的脸,
她看着陈恒,露出笑容,
只是那颗头颅,被一只手拎着,脖颈处,鲜血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