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半个小时前。
王志烈被吊在松树上个小时后,终于再次见到那个留着长发的大眼睛少女。
“什么味道?”胡了了饶有兴致地问。
王志烈摇头,在喉咙里发声,嗯嗯嗯的。
“瞧你这浪荡的样儿,喜欢上了吧。真变态啊,啧啧。”
“……”
“咦~被你恶心到了。快把袜子吐出来,快点,不然拔了你的舌头。”
“……”
王志烈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是谁把袜子塞到我的嘴里的!又是谁,威胁说袜子掉一次就拔掉一颗牙!妈的,犬落平阳被虎欺,没话说,我忍。
王志烈想张嘴,发现下巴已经因为僵硬麻木失去控制了。幸好,舌头还能动。
为了舌头,舌头用尽力气把袜子顶出嘴巴。
胡了了的脸色渐渐变得冰冷。
“我与你签订一个等价交易。如果你帮助我获得传承法则,我就让你获得人身自由。反之,你将失去人身自由。”
如此公平的交易!王志烈立马说道:“我同意。”
“遵循世界第八序列之等价法则,签订等价交易。若有违背,将由世界第一序列天道剥夺签约者等价法则。”胡不二面容庄严地宣告。
王志烈诧异地看了一眼胡不二,念道:“我同意!”
“我同意!”
胡不二把胡了了抱回石床后,跑到松树旁,安慰王志烈:
“你不要想太多,那袜子我妹没穿过的。”
王志烈看了一眼脚下的粉红色袜子,又看一眼胡不二的黑色长筒皮靴,陷入了沉思。
…………
当胡了了说出“你要当我爸爸”的时候,王志烈是震惊的,也是不解的。
唾手可得的传承法则,居然以这么荒诞可笑的方式拒绝了。
这说明,这小婊子的目标根本不是传承法则。
她利用我的错误判断,挖了一个大大的坑。只要她一直拒绝传承法则,我就一直没得自由。
作为一个爱生命更爱自由的新派炼金术士,失去自由是不能容忍的。王志烈短暂思考后,快速地说道:“张久,其实,当爸爸好处很多的。”
“啊?”张久扭头看向这个把他引出来又当透明人的家伙。
王志烈看了一眼胡了了的脸色,继续说道:
“很多大佬都收养儿子女儿的。烈焰协会会长收养了一百多个女儿,副会长也收养了二十多个儿子,收养得越多,实力越强。”
“哈?你搞错关系了吧,他们是因为强大而收养,不是因为收养而强大。”张久嗤笑道。
“不完全是。虽然我也不是很了解原因,但整个社会上层的人都在干这种事情,总不至于都是那种关系……”
张久皱了皱眉毛,用厌恶的眼光瞪着王志烈,打断他的话:“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人想要自由地活着,自由地做事,总是需要力量的。这点你不能否认吧。”
“这是你的想法。”
“确实,你大概认为,蚂蚁也有当英雄的自由吧。”
张久看了一眼王志烈,高声道:“蚂蚁可以当蚂蚁们的英雄。”
“有意义吗?蚂蚁依然是蚂蚁,改变不了什么。”
“快活。”
“快活?”
“还不够吗?”张久冷笑,“我就是看不惯你们抢走别人子女的那一套。”
“你情我愿的事情,有什么看不惯的。再说,生孩子又不难,养孩子才难。”
“再苦再难,也是他们的事情。”
“不愧是不食人间香火的山顶野人。”
“呵呵,那你呢,又是什么,秃尾巴的舔狗?”
王志烈心中腾地烧起了火,他恶狠狠地盯着张久,咬牙切齿,却没有说出一句话。
张久抱着肩膀,冷笑不语。
过了一会,王志烈吐出一口憋了小半天的浊气,用鄙夷的目光蔑视着张久:“草,我是狗,你就是搅屎棍上的万年老屎。”
“噗嗤……”胡了了笑出声来。
王志烈和张久同时看向她。
“随时可以反悔哦~”胡了了对张久眨眼。
“……”
张久垂头,暗骂自己:没事搭理这个魔女干嘛。
冲突的气氛被胡了了一个笑容和一句话打破了。
“真的脏!好不容易激起张久的情绪。”王志烈暗骂两句,开口道:
“话说,你那个传承法则是不是可以预知黑暗降临啊?”
张久没有答话。
王志烈自顾自地说道:
“黑暗吞噬世界的情况已经很严重。在东方,有几个人口密集的国家都被黑暗吞噬了。如果你的传承法则真的可以预言黑暗降临,我希望你能站出来,或者收徒,让徒弟带着传承法则去拯救这个世界吧。”
张久依旧沉默。
王志烈笑了笑,说道:
“你可能不知道,我说的等价交易其实是没有什么约束效力的。等价交易需要拥有交易法则的人公正后才能生效,否则就是口头上的空话。我如果真的想要通过杀人获得传承法则,没有必要和你浪费时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并没有想杀你,我只是想获得你的传承法则。”
张久冷笑道:“拯救世界这种事情,我自己做不行吗?为什么需要你?”
王志烈嘴角微微一翘,“那你去做了吗?”
张久表情一滞,随即反驳道:“我昨天才确定传承法则可以预知黑暗降临的区域。之前,只是猜测而已。”
“现在呢,你愿意站出来吗?”
“我会收个徒弟。”
“你看我怎么样?”
“呵呵。”
“这位漂亮的女士是极好的选择哦。她的哥哥拥有交易法则,可以保护她的安全。”
张久用狐疑的眼光打量王志烈:“你为什么要替她说话。”
“我和她签订了等价交易,需要帮她获得传承法则。”
“哦,新主人是吧。”
“我以性命担保,我刚才说的话都是肺腑之言,没有半句作假。”
“女士……”胡了了冷笑,“哥!把他扔下山崖。”
胡不二踏前两步,解下松树上的绳索,拎着王志烈的脖子走到小院的边缘。
底下便是万丈深渊。
王志烈闭上眼睛,挣扎着,大声呼喊:“记住我的姓名,王志烈,为这个世界的安危牺牲了一条性命。”
等王志烈喊完,胡不二松开手。
“别!”张久喊道。
胡不二瞬间抓住捆绑王志烈手腕绳索的末端。
“先弄死再扔吧。”张久一脸诚恳地说,“防止掉下山崖,摔个稀巴烂却没死掉,怪惨的。”
胡不二挠挠头,歪头看向胡了了。
“那就弄死吧。”胡了了面无表情地说,“他是你的仇人,你来动手。”
“啊……”张久看了看四周,“我现在很累,没力气。”
已经吓成死狗模样的王志烈翻了个白眼。
“哥,吊树上。”胡了了哼声道。
铁骨铮铮的王志烈再吊松树。
张久微微地笑了笑,对胡了了说道:“随时可以反悔哈。”
胡了了展颜一笑:“是,爸爸。”
张久如若未闻。
他看看昏暗的天色,又看看石屋旁的小厨房,拖着饥饿疲劳的身体,走回石屋补觉。
沉入梦乡前,他整理了一遍思路,依然无法判断这三人是不是同伙。
首先,如果他们是同伙,胡了了为什么要杀掉王志烈,不合逻辑。
但是,如果胡了了站在第二层呢,她通过踩王志烈做高自己的身份……
什么鬼,我在想什么啊。
乱七八……
意识彻底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