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海市潭门镇。
这是一个风景秀丽的小镇。潭门港就像是一位母亲的怀抱一样,为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的渔民们提供着最温柔、最安全的庇护。在潭门港正南方向不远处,就是举世闻名的博鳌镇,也就是亚洲博鳌论坛举行的地方。
在由南海进入潭门港的狭小航道正中,有一个小小的渔村,叫做排港村,这条渔村里的人大多姓符。风雨之后的南海又显得宁静无比。在排港村的村头,一个中年女子正在天后宫烧香祷告。在这些普通百姓们的眼里,大海是那样的变幻莫测,那些出海捕鱼的男人们,随时都有可能被传说中的龙王爷抓下海去。因此这些没有受过多少教育的女人们,只能够向虚无飘渺的天后娘娘乞求庇佑,保护她们的男人们平安回家。
由于一场大风暴刚刚过去,因此来天后宫来烧香的人很多,大多为中年和老年的妇女。小小的天后宫内烟雾弥漫,但里面的人们甚至都不敢大声咳嗽,生怕有一丝不敬会让海上的男人们遭受没顶之灾。透过烟雾,那一尊面目慈祥的天后娘娘雕像正用一种近似于悲悯的目光,凝视着跪拜在自己面前的人们,仿佛想告诉她的子民们,天后妈祖也无法抵抗现代化的杀人武器——子弹和炮弹。
中国南海某海域
中国海军郑和号训练舰正在向海中吊放救生艇。坐在艇上的苏万峰和他带领的侦察兵们面色焦虑地望着不远处漂泊的琼海01067号渔船。通过近距离的观察,经历过实战的苏万峰等人很快就判断出了,这艘可怜的中国渔船一定遭受到了自动武器的攻击。但愿那艘不幸的渔船在经历过了炮火与风暴之后,还有幸存的渔民。
救生艇刚刚放下,斑马迅速启动了发动机。功率不大的发动机拼命吼叫着,载着中国士兵朝渔船驶去。在驶近渔船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了甲板上,高举着捕鱼用的鱼叉,用海南方言喊叫着什么,神情激动。
苏万峰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回头命令身后的大牛和灰狼高高举起一面鲜红的五星红旗。大牛和灰狼在颠簸不休的救生艇上站了起来,将五星红旗伸展开来。鲜艳的红色和醒目的五颗黄色星星,在碧海蓝天的映衬下别有一种庄严的感觉。
在渔船上挥舞着鱼叉的渔民看到了五星红旗,也看清楚了坐在救生艇里的士兵。这些士兵头顶上的八一军徽在低纬度炽热的阳光下闪闪发光。渔民一把扔掉了手中的鱼叉,跌坐在渔船的甲板上放声大哭,哭声撕心列肺。在哭声中,更多的渔民从底层的舱室里钻了出来,望着靠近的救生艇挥舞着双臂,哭声震天。
苏万峰驾着救生艇慢慢地靠帮,抛缆。船上的渔民们系好了缆绳之后,苏万峰带着大家攀援而上。渔船上舱壁上弹痕累累,可以想见当时的惨景。羚羊掏出匕首挖出了几颗变形的弹头交到苏万峰手中,说道:“美制m16突击步枪的弹头。”
苏万峰仔细地看了看,然后攒紧了拳头,由于十分用力,以至于骨节啪啪作响。安静了片刻之后,苏万峰低声问道:“谁!谁干的?”
“菲律宾海军!就是他们向我们开枪的!同志!求求你们救救我哥哥!我们两艘船被打散了!”一个渔民扑通一声跪倒在苏万峰跟前。
苏万峰连忙搀起渔民,说道:“老乡!是我们对不起你们!对不起千千万万沿海渔民的,是我们!是我们这些中国海军!你快说,是在哪个海域发生的事情?”
“同志,是5月26号晚上八点钟左右!当时我们两条船追逐着鱼群,到达了曾母暗沙仙娥礁附近海域!其实自从1999年5月23号,琼海03091号渔船被菲律宾海军在黄岩礁海域撞沉之后,我们就不大敢去那里捕鱼了。但这次的鱼群很大,我们舍不得啊!这可是我们祖祖辈辈捕鱼的渔场啊!没想到被一条武装快艇给拦截了!当时我哥哥的船,就是琼海01068号,比我们的船要新一些,速度也快一些,就掩护我们这条船撤退。01068号上面中的弹更多!我哥哥他们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苏万峰狠狠地一拳擂在渔船的甲板上,半晌之后才说:“为什么不用无线电求救?”
渔民哭诉道:“同志,你不知道,那些狗日的狠着呢!你看看,我们的通讯天线被毁啦!我们已经在海上漂了两天了,昨天又遇上大风暴。船上的罗经也坏啦,不知道船漂到了哪里,我以为已经到了菲律宾的巴拉望海域了。我们这是到哪里了?”
苏万峰没有回答,只是四处望了望,然后把渔民们带上了救生艇,驶回郑和号训练舰。甲板上的水兵们望着两眼血红的苏万峰,心中也大致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苏万峰走到指挥舱,看着端坐着的杜兴国舰长和周志良政委,一言不发地将一直攒在手心里的几枚变形的弹头摆在桌面上,然后在他们的注视下转身走出了舱室。
杜兴国和周志良两人都没有责怪苏万峰,因为这两位师职干部比苏万峰更清楚南海渔民们的悲惨境遇。杜兴国捡起一枚弹头端详片刻,说道:“美制m16突击步枪弹。老周,看来南海冲突愈演愈烈了。”
周志良缓缓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杜兴国仿佛下定了决心似的,说道:“我们先到永兴岛休整一下吧,刚刚经历过大风暴,大家也该调整一下了。”
周志良笑了笑,点了点头。其实周志良比谁都了解这位老伙计——杜兴国是咽不下这口气,肯定是在想什么办法,能够解决一下这些问题。但是作为基层的将领,他们两个都没有权限去处理这样的国际冲突,一切都只能听从上级安排。
苏万峰带了船老大到杜兴国面前,杜兴国听完了渔民的话之后,马上抓起了话筒:“给我要第三舰队雷万钧司令。”
第三舰队司令部
讨论会还在继续,军官们还在辨论着如何提高海军的战斗力。雷万钧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边喝茶,一边听着大家的发言。值班参谋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低声对雷万钧说道:“司令,八一舰上的杜舰长电话。”
雷万钧皱眉说道:“正在开会,这个杜兴国,真会赶时候。你给我接进来。”说完雷万钧拿起了身边的电话。
“杜兴国,发生了什么事情?”
杜兴国的声音清晰地从话筒中传来:“报告雷司令!我渔民在南海海域遭受枪击!有一艘渔船下落不明!”
雷万钧坐正了身子问道:“什么情况?告诉我一个准确的区域!”
片刻之后,雷万钧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想了想之后,又重新拿了起来:“给我接海航二师!二师长吗?命令你部马上出动两架苏—27战斗机,赴曾母暗沙仙娥礁海域,搜索一艘琼海01068渔船,有消息马上回报!”
海航的二师长说道:“是!不过苏—27飞到那里,滞空时间还是比较短。”
雷万钧喝道:“永兴岛上的机场,你们不是备降过吗?就这样,执行命令!”
挂上电话之后,雷万钧扫视了一眼安静的会场,目光最后停留在王亚东身上。
“王亚东!”
王亚东赶紧起立:“到!”
“马上乘直升机,赶回永兴岛,准备处置突发事件!”
“是!”王亚东虽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仍然快步离开了会场。
雷万钧又看着闵方舟。
“闵方舟!”
闵方舟也起立:“到!”
“驱逐舰支队,马上进入战备状态!正在西沙和南沙的值班舰,临时划归西沙守备部队序列!”
“是!”
雷州半岛某机场
海航二师的副师长亲自带队,驾驶着一架苏—27和自己的僚机紧急升空了,径直向祖国领土的最南端——曾母暗沙飞去。塔台上的二师长望着两架战机消失在视线里,这才转身离开。
一个小时之后,这两架中国战斗机飞临了曾母暗沙海域。作为僚机的二大队大队长打开通话器说道:“2号,20度方向,f16两架。高度四千,速度0.8,距离100。”
副师长说道:“不用理他们,你用对海搜索模式。他们就交给我好了。”副师长完全有这个资格说这样的话,因为这位副师长是赫赫有名的全军“空中狙击手”。
大队长摇了摇机翼,脱离了编队开始对海搜索。下视性能良好的机载雷达不断地将电磁波束发射回去,然后分析复杂的雷达回波。但在盘旋了良久之后,他的雷达屏幕上仍然没有发现目标。
“2号,没有发现目标。真是奇了怪了,这么大一片海域,竟然连一艘船都没有。”
“再向南飞一点,贴近一点试试。”
“再飞就到菲律宾领空了。咱们现在距离菲律宾巴拉望省的海岸线只有四十多公里。”
“只要不进领空就行了,控制好速度和方向。”
“是!”
大队长的飞机再次向南移动,这时原来盘旋在不远处的两架菲律宾空军f—16c战斗机猛地扑向对海搜索的苏—27战斗机。
“2号,接收到火控雷达波束。f—16试图锁定我。”
“先逗逗他们,别给老子丢人。”
“是!”大队长回答完之后,打开了加力开关,庞大的苏—27战斗机猛地加速朝低空俯冲过去,瞬间就摆脱了f—16的火控雷达波照射范围,然后转向朝正北方向飞去。因为f—16一直在菲律宾领空,苏—27无法进行更多的机动动作,只有把f—16引到远离菲律宾领空的空域,苏—27才能更好地发挥机动性优势。
但菲律宾飞行员并不是一个傻瓜,而是像一条狗一样,只在家门口对着苏—27狂吠不止。空中的捉迷藏游戏一直进行了十几分钟,苏—27完成了对海的搜索任务,一无所获地朝着永兴岛方向飞去。曾母暗沙空域已经接近苏—27战斗半径的极限了,再加上空中搜索的消耗,现在燃料已经减少到了十分危险的境地了。
好在刚建成不久的永兴岛机场可以降落。当初建成这座机场的时候,外媒就不止一次以“中国欲将永兴岛打造成永不沉没的航空母舰”为题,不停地宣扬中国威胁论。而和平崛起的中国,也不愿意过多地刺激那些神经质一样的国家,因此战机降落在永兴岛上的架次非常少。
就在苏—27双机编队返航的途中,两架同样血统的战斗机出现在了中国战斗机的雷达屏幕上。
“250度方向,苏—30mk两架!距离二百三,高度五千五,速度0.9,接近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