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死心的又问了他一次:
“君泽寅,你说的是真的吗?”
“你看我的表情像是开玩笑吗?”
他清澈的冰眸内迸射出肃穆的光芒,看着确实不像是开玩笑。
其实我在心里早已经相信了他所说的话,只不过深夜露宿在野外对于我来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的,这与我平时的生活习惯有关。
难道这也是古晟和他商量好的吗?
我有些为难的朝他说道:
“可是,外面蚊虫很多,你开车过来的,再开回去不是很方便吗?为什么一定要露宿,而且我没有带衣服,洗澡的话怎么办?”
女孩子通常比较爱干净,而且我洗澡比较勤快,在外面露宿的话这成了我最关心的问题,否则,炎炎夏日,怎么可能不洗澡就睡觉。
“林语笙,就露个宿,你怎么一大堆的问题。这里有很多留下来露宿的工人,晚上空气好,而且凉快,就这样决定了!”
我发现君泽寅还是没有正面回答我为什么一定要在外面露宿的这个问题!
后来君泽寅带着我到处兜兜转转,一整天过的也比较充实。
太阳很快便落山。
大概晚上快八点钟的时候,我和君泽寅才吃晚餐。
确切的说,是葡萄园里女工端过来的两碗面。
虽然味道还不错,但是我却没吃多少。
君泽寅将筷子敲得叮当响,“怎么了?嫌面不好吃?还是受不了这种民间疾苦?”
“不是,你别误会,我因为不太饿,所以才吃得比较少。”我急忙解释道。
我说完之后,便被君泽寅身后二百米左右远的一大团火焰所吸引,只见那团火焰将那整片地方都照的红彤彤的。
“君泽寅,你快看你后面,那边是不是着火了?”
君泽寅将碗放下,直接站起来拉住我的手:
“开始了!你跟我来。”
我被他莫名其妙的拉着往他身后走,“什么开始了?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
“去了就知道了。”
君泽寅神神秘秘的回过头看了我一眼,便又加快了脚步。
“君泽寅,你慢一点,我脚步跟不上你了。”
我被他拉着几乎在跑,这里的路有许多碎石头,走急了很容易崴脚。
他忽然停了下来,瞥了一眼我的脚,然后背对着我蹲了下来,“语笙,你趴到我肩膀上来,我背你。”
“不要。”
我一口拒绝了他。
这种亲密的举动连我父亲都不曾对我做过,更何况是一个刚认识才见过几次面的男人。
我在这方面比较保守和矜持,无法接受他的好意。
“快点上来,路不好走。”他固执的催我。
“没事,慢点就行了。”
君泽寅无奈的看着我有些倔强的表情,终于没有再继续勉强我,他又重新站起来拉着我往那团火焰方向赶。
我觉得他很懂得察言观色,兴许看出了我的顾忌才没有坚持背我。
我突然在想,如果换成了古晟的话,我会愿意让他背吗?这种时刻,我又一次想起了他,心情忽然间变得有些焦躁……
君泽寅将我带到一个十分空旷的地方,刚才我看到的火焰其实就是这里点燃的篝火。
我看到有十多个男男女女一起围绕着篝火烤食物,还有的在中间跳舞,他们嘻嘻闹闹似乎很开心!
我异的看向君泽寅:
“你今天非要露宿这里,就是为了这个篝火晚会吗?”
君泽寅笑的很灿烂,“怎么样,晚上在野外的感觉还不错吧?”
说实话,我从小到大还没有在外面露宿过,这新鲜的篝火晚会也是第一次亲眼目睹,平常都是在电视里看的。
“她们的服装好漂亮!”
我突然指着站在中间跳舞的三个穿着艳丽民族服装的女孩说道。
“呀,君泽寅,那里还有人拉马头琴,他们是蒙古人吗?”我看见两个年轻的男孩手上抱着马头琴,正拉着悠扬的曲调,配合着跳舞的女孩激昂欢快的画面感很强!
马头琴我了解的不多,在音乐学院的时候曾见过一位蒙古族的学生拉过。
这是一种两弦的弦乐器,有梯形的琴身和雕刻成马头形状的琴柄,是蒙古族人民最喜爱的乐器。
拉出来的声音圆润,低回宛转。
我开始有些兴奋了起来。
没错,只要有人奏乐,我便容易沉醉在其中,音乐仿佛总与我有一种共鸣,更好的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君泽寅半眯着眼对我说:“知道你会喜欢,怎么样?现在还怪我没有告诉你露宿的事情吗?”
我朝他捂着嘴乐呵了几声,他又继续对我介绍道:
“这是很多工人都来自四面八方,今天晚上你看到的就有大草原蒙古族的,还有九寨沟和藏族的。”
“哦,果然如此,我刚才猜的没错。”
“这里的烟火可以驱散蚊虫,篝火也可以起到照明的作用,至于防护工作当然也是有措施的。唯一的缺憾是,洗澡条件可能无法满足你,如果你不介意和别的女工共用的话,我可以安排人带你过去。”
君泽寅在葡萄园开车可以绕一个多小时,可见面积十分广阔,如果洗澡的地方很远,我可能会害怕。
当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去的时候,他又对我说道:“就一个晚上,你忍忍算了,明天我们一大早便回去!”
我冲他摇了摇头,但想起夜色已晚,又是外宿野地,我便又朝他点了点头。
大概到十一点钟的时候,我明显有些困意了,主要是我昨晚失眠没有休息好。
“你困了吗?”君泽寅看见我打了一个哈欠,但朝我问道。
“嗯,有点。”
“我带你去帐篷睡吧!”
“帐篷已经支好了吗?”
君泽寅一直和我坐在一起,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去支的帐蓬?
“这点小事还用得着我亲自动手吗?你跟我来,帐蓬离这里不远。”
大概走了五分钟,君泽寅又将我带入另一处空旷的草地。
这里摆了七八个帐篷,每一个颜色都不一样,他带我来到一个浅灰色的帐篷前停下:
“今晚就在这里面休息吧。”
“嗯。”
我进去后,便靠着角落的位置躺了下来。
或许是从小就没有安全感,我一般睡觉都喜欢靠墙或者角落睡。
帐篷顶部是露天的,我平躺着正好可以看见满天繁星在闪烁,它们有的交织成一条美丽的弧线,有的又幻化成三角形和五角形的图案,仿佛提醒我记住这是一个特别美好的夜晚。
我突然觉得这个帐篷还不错,可以如此近距离的观赏满天繁星,这是一种十分奇妙又美好的感觉。
“喜欢星星吗?”
君泽寅突然一声不吭的躺在了我右侧。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立刻弹坐了起来。
“林语笙,我有这么吓人吗?”他见我如此紧张,便有些戏谑的朝我说道。
他此刻的藏蓝色衬衫完全敞开,露出了结实坚硬的腹肌。
但是这一刻,我无暇去观察他健硕的身材和肌肉的性感。
因为紧张和恐慌,我正紧紧的攥着手心十分警惕的看着他,有些焦急的对他说道:
“你怎么还不去睡”
“帐蓬只有这一个,你让我去哪里睡?”
“胡说,刚才我明明看见有好几个帐篷呢?”
这是什么情况,我完全懵了!
“人家都是小两口的成双成对,你让我去做电灯泡吗?”
“那,那也不行,你不可以和我睡在一个帐篷里!”
“就一晚上,闭上眼睛就过去了,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我是你姐,你当然不能对我怎样!”
“姐??”
君泽寅几乎是狂笑着说出这个字来。
按照年龄来算,我确实可以称为姐姐,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笑的这么夸张,难道用姐这个称呼,不太礼貌吗?
可我并没有过多的去想这些,我只是想用这个称呼来拉开一些男女共处一室的距离而已。
“我比你大,自然可以这样称呼。”我又继续朝他说道。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既然如此,你可以安心的睡觉了。”
说完之后,他便重新躺了下来。
事巳至此,我也不好再争辨为难他,最终小心翼翼的靠角落也躺了下来。
安静了十多分钟后,我渐渐有了睡意,这时候君泽寅沉稳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语笙,其实我们在两年前见过面,你还有印象吗?
我迷糊中睁开眼睛倒头看向他:
“呃,在哪?”
君泽寅沉默了几秒钟后才回答我:
“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