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日已定,就在宋明喻金榜题名之时,要成亲自是要准备嫁衣的,沈静言此刻正兴致浓浓地和蒋若翩在布庄里挑着布料,闲聊着问道:“你和林舒真的结束了?”
“他说不会放弃。”对于他的执着,蒋若翩不知该如何拒绝,因为她也是同样的执着,反正一切顺其自然,该来的时候总会来的。
“那孟越风呢?”
“他有他的执着,我也有我的执着,反正就这样拗着。”瞥见架子上一块布料不错,随即取下来披在身上,兴冲冲地问道:“这块如何?你穿在身上一定好看。”
“花色繁杂了点,我还是喜欢刚才那一块。”伸手想去拿,可却被人抢先一步,柔儿摸了摸滑溜溜的绸缎,得瑟道:“夫人,这块布花色不错,正好适合夫人呢。”
“是人家先看上的,还给人家吧!”
“她不是放手不要了吗?如今是夫人拿到了,那自然是名正言顺啊!”
本来一匹布是没什么所谓,可蒋若翩就看不惯她这种说话的语气,上前道:“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奇怪啊,不就是一块布吗?再说了,我们什么时候说不要了?老板,你听到了吗?”
“这个…”老板颇是为难,柔儿随即掏出两锭银子扔在桌上,嚷道:“价高者得,这里二十两银子,老板,给我们包起来。”
“不就是二十两银子,你叫嚣什么?”
“若翩,算了。”好好的一件事,沈静言可不想闹得不欢而散,看对方也不是什么坏心肠的人,莞尔道:“夫人若是这么喜欢,我们可以挑别的。”
“不可,是我的婢女失仪了,还不快还给人家?”
“夫人,是我们…”眼看主子的柳眉又拧紧了几分,柔儿这才把布匹奉还。常颖颇是抱歉地颔首一礼:“给两位添麻烦了。”
蒋若翩看她是个颇有礼节的人,心里的不忿也就怏下去了,嘀咕道:“人家说有怎样主子就有怎样的下人,你这婢女倒是嚣张得很啊!”
“她平日不是这样的。”
“老板,照样二十两,这匹布我们要了,待会送到将军府。”沈静言这一发话,老板可乐了:“谢谢沈小姐,我这就让人包起来。”
常颖颇感不解:“这布不值二十两。”
“可你们出价二十两,总不能让老板白白亏了,前面有歇脚的地方,风景不错的,夫人可有兴致坐一会?”
秋风飒爽的凉亭中,两人面对面地坐着,常颖看她慢条斯理地煮茶,举手投足间甚是恭敬,了然道:“你猜到我的身份了,是吗?”
“刚才你的婢女把布匹归还的时候,我看到了她袖子里的腰牌,多少猜到了一些。”
“说句实话,本宫曾经很恨你。”听到这句话并没有想象中的咬牙切齿,沈静言更觉内疚:“你的事,我从公主那里听说了,对不起。”
“这事对常家而言是求之不得的喜事,所以你不需要道歉,本宫听闻了你和宋公子的事,有**终成眷属,恭喜了。”常颖以茶代酒地捧起杯子,沈静言也举杯相敬:“谢谢。”
小抿一口后,两人之间又回归安静,沈静言只觉坐立不安。
“能不能说说你和殿下的事?”看她不回话,又道:“这要求很奇怪是吗?”
“不是,只是没这个必要,要陪他度过余生的人是娘娘,所以娘娘应该展望的是未来,过去的何必去追究?”
“可本宫不知道未来的路还能走到哪里。”
“殿下心境澄明,总有一天,他会看到你的好,珍惜你的美。”取来刚才买下的布匹,道:“这匹布赠与娘娘,没别的意思,单纯交个朋友,希望娘娘笑纳。”
“殿下为什么喜欢你,本宫已经明白了些许,很高兴交你这个朋友,可本宫不会再来找
你了。”释怀一笑,随即带着布匹起身离去。蒋若翩随后而来,问道:“她跟你说了什么?”
“说了一个女人的心事,君陵能有这样一位太子妃真是庆幸。”
“她是太子妃?!”蒋若翩讶然惊叫,怪不得那婢女态度这么恶劣,原来如此。
“快走吧,得赶紧挑布了。”看她一脸惹人羡慕的幸福,蒋若翩禁不住揶揄道:“知道你迫不及待想嫁了,宋夫人。”
沈静言毫不客气地回敬道:“但愿我也能叫你一句孟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