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一路上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那些心怀鬼胎的人,不料才刚松了一口气,却发现皇太子已等在寑宫里,心口顿时提到了嗓子上:“参见殿下。”
“作为太子妃,你不好好待在宫里,去哪了?”
“去外面走走,散散步。”
“真的去散步吗?”皇太子双眼危险地眯起,太子妃心知不妥,只见他神色一冷,下一刻,那只粗壮的大手已掐在脖子上:“我警告你,安守自己的本份,别做不该做的。”
“臣妾明白了,绝不会再犯。”掐在脖子上的大手并没有放开的意思,柔儿顿时吓得慌了神,急急地下跪求饶:“殿下息怒,娘娘身子弱,经不起啊!”
“咳咳…”大手一抽离,太子妃便猛烈地咳了起来,皇太子随后暼向桌上那匹嫣红的布,一手扫落,头也不回地吩咐道:“看着碍眼,扔了。”
“是。”进宫以后,她深刻地感受到王者的无情,他甚至都不屑于回头看自己一眼,可笑的是他的无情是因为对另一个女人的深情,可她做错了什么?她不偷不抢,只是无奈地被选为替补,他心里有怨,那她的怨呢?
看着主子再度落泪,柔儿终是忍不住抱怨:“那沈静言有什么好的?娘娘这样一位贤妻倒是冷落了,殿下真是糊涂。”
“柔儿,当心说话,在这个地方,本宫能依傍的只有你了。”
“娘娘。”主仆二人相拥而泣,道尽了深宫的哀怨。然而拂袖而去的皇太子并未就此消气,一连串‘乒乒乓乓’的声音后,桌上的瓷器统统摔得粉碎。慕容熙随后而进,看了看满地的狼藉和哆嗦着收拾的宫娥太监,拧眉吩咐道:“都出去吧,不用忙活了。”
“是。”众人大气也不敢喘地往外退,生怕一个不慎又惹得主子发火。慕容熙不发一言地伫立着,只听得他咬牙问道:“日子定在什么时候?”
“金榜题名之时。”
“他倒是很有信心啊。”皇太子抓在椅子上的手一再收紧,看着那几道入木三分的抓痕,慕容熙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宫中佳丽三千,不乏有才貌的,殿下何苦如此?”
“慕容,你出身世家,名誉长安,何尝不是独取一瓢?”
“可对属下而言,功业更甚,我相信殿下也是。”
“高处不胜寒,人站得越高就越想有个人在身边分享,只有小言能给我那样的感觉,我说过她只能是我的女人。”眸中寒光乍现,那吱吱作响的椅子仿佛下一刻便会砰然散架。
“哪怕是伤害吗?”慕容熙迟疑片刻后,又问道:“哪怕她恨你吗?”
皇太子这才回过身后,甚是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有件事情,殿下应该知道。”取出怀中密函呈交于他,皇太子打开一看,神色既惊又恨:“竟然是他?怎么可能?”
“事实如此,接下来殿下打算如何?”
“他的存在,留不得。”如寒冰般的眼神里多了一份决然,慕容熙拱手回道:“属下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