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起先停顿了一下,接着张嘴狂叫没想到水直接冲进嘴巴,差点立时毙命,四肢挣扎的更厉害了。
要死了。
宋梨闭上眼,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居然想到了花,然后是那个送给她花的男人。
怎么会是他?怎么会是有苏无月?给自己买花的难道不是宫半缘么?
猛然脑中一个激灵,自己不是在秘书阁的房子里么,那现在是怎么回事?努力睁开双眼却对上一双目中无珠的灰白眼眶,青灰女人脸此时正对着宋梨的脸,鼻贴鼻,嘴对嘴,距离太近以至于宋梨都闻到自女子身上传来的**水臭。
宋梨双手双脚并用推开那女人,整个人抓住空隙朝光亮上处游去——这是在房间里,这是个梦,是梦!唰的一下,破水而出!宋梨紧闭双眼趴倒大口大口呼吸着金贵的空气,浑身湿冷想是冷汗已经透了衣衫。这个梦实在可怕。
宋梨用袖子擦擦双眼,慢慢睁开……
这——这难道不是下午被宫半缘带来的那条僻静河边么!还有几朵纸灯漂浮在不远处!宋梨再看自己,正趴在河边,浑身湿透,双脚甚至还在河里没有上来!
现在这幅光景简直比刚才沉在水里还要让她惊恐。
那团黑发弥漫在宋梨脚边,宋梨赶忙往后缩去,连爬带跑十分狼狈的远离了河岸。
月朗星稀,微风习习。如此良辰这等美景却被一个披头散发没有眼珠的女鬼步步紧逼宋梨只觉得自己大限已到,她开始怀疑之前秘书阁中才是做梦这里才是现实。
如果这是现实,那她从何时开始入的梦?
宋梨一边后退一边观望四周,有风,柳树却没飘动;月圆,却不见半点蟾宫的影子……这些景色美则美矣可没有灵动之感,反倒像一副画。
可是……宋梨抬手看去,自己的手心分明有冰冷的水迹还带着河底的绿色淤泥,这种触感是梦中不可能存在的。更何况现在还有一个长发女鬼正紧紧箍住她的脚踝看上去想要借力爬到自己身上来。按理说这种场面宋梨应该是早已吓的魂不附体了,可就因为疑惑是否在梦中,一种半梦半醒的飘渺感又让她不是这么的害怕。
略一斜眼发现身边的月光被什么挡了一下,再看是一双绣花鞋正飘在头边,宋梨维持原本倒在地上的姿势顺着绣花鞋往上看去——玲珑宫灯照亮了一张碎裂的俏脸。
宋梨这才吓的魂飞魄散也不管什么女鬼和梦境现实之分了,直接爬起身就要逃,可是脚却被女鬼在那边死死箍住动弹不得。又急又怕又气,另一只脚不停的蹬向那女鬼。
“救命啊!有苏无月救命啊!”宋梨忽然张口大叫,她真的希望那个妖道现在马上出现在自己面前,先前的女鬼有点虚,可现在这个子弦是实打实的可怕,宋梨感觉脑袋都充血了。
女鬼似被宋梨激怒,唰的一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到宋梨眼前,惨白眼眶从黑发后直对着宋梨,一双铁青爪子狠狠的掐住她的脖子。被掐的快要气绝的宋梨恍惚间看到子弦飘到那女鬼身后,一把提溜起女鬼甩了出去——好像甩的是一块破布那样。
宋梦顿时身上一阵轻松,咳嗽了几声吐出一滩混着肉类的黑水,觉得仿佛吃下了一斤的薄荷凉糕,从头到脚十分的清明。她看看子弦又看看不远处的女鬼,自己夹在中间真是像极了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