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舞 第十二章 只要孩子愿意学习就烧高香了
作者:梨花屯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知是不怎么的?千里变得越来越不听话了:任性、爱发脾气、难以和他沟通,最关键的是他的惰性。不知其他独生子女有没有他的这一大缺点?

  反正栗明始终认为懒惰是造成千里其他方面不好的最根本原因。是他身上的毒瘤,是瘤子。

  时小敏说,那是慵懒,不是懒惰。并说,慵懒听起来要好听些。

  栗明说,管它懒惰也好,慵懒也罢,它的共性都是享乐,是享乐主义在作祟。慵懒是惰性的使然,懒惰是诱发空虚的条件;无所事事是不事事的温床。

  现在是冬天,诚然早上天不见亮就起床,是有点困难,但千里也太不适应了,意志也太不坚定了,更谈不上有披荆斩棘、降龙伏虎的勇气和决心。每天早上都要时小敏一次二次地喊才起床,且十分不情愿,反而埋怨她打扰了他的美梦。

  栗明说,不管他的,待会儿等他去迟到后,老师自然会找他的麻烦,他知道麻烦后,吃了苦头,自然而然的就会早起床了。

  可时小敏哪里稳得起哟!反反复复地看时间,又看窗外蒙蒙的天,边煮早餐,边催促,早早的就给他把牛奶焐热,甚至给他把牙膏都挤在了牙刷上,热气腾腾的洗脸水也给他倒好。

  千呼万唤,千里总算起床了,满脸的怨气与怒气,头发冲得比天高,他也不说话,困倦的身体,厌烦的心情,慢吞吞上厕所,边穿衣服,边满嘴的怨声载道、牢骚满腹,刷牙和洗脸时,把漱口杯和脸盆摔得老响。反正是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

  如果自己小时候是这幅脸嘴对待学习和父母,早就被父母揍了。栗明是这么想的。

  时小敏把煮好的早餐和插好吸管的牛奶纸盒递给他,他也不接,淡淡地命令道:“给我接热水。”

  时小敏有些疑惑,问道:“你不是已经洗了脸吗?还接热水来干什么?”

  千里没有好声气,指着自己的头,说:“你看嘛,这个头发怎么去上学吗?”

  时小敏的心像在高空的钢丝上行走一般,小心翼翼的生怕触动了他随时可能爆发的脾气,破坏清晨美好、清新与宁静的气氛——她迷信,冥冥的内心深处认为:早晨是不能有任何的不和谐的音符的,否则当天将是不顺的一天、糟糕的一天。

  于是以商量的口吻,怯怯地笑问道:“幺儿,今天早上就不洗了吗?时间来不及了,何况这么冷的天气,洗了一时半会儿的也干不了,出门会感冒的,要不用发胶打一打?”

  千里说:“我不喜欢打发胶,打发胶的样子真是一副挨打的样子。农村仔才那么做。你快点给我打热水来,少废话。”

  时小敏无法,只好委曲求全,给他打来热水。

  千里把头洗好后,在梳妆台前,一会儿摆头,一会儿甩头,要么把头发向后梳理,要么把头发向左、或向右梳理,始终觉得没有一个恰当、合理、满意、最佳的头式。

  时小敏一手端着早餐,一手端着牛奶,催促道:“行了,快吃早餐,要迟到了。”

  时小敏千诓万哄,像哄两三岁的小孩似的才把千里送去上学了,并在家的门口千叮万嘱:要小心,注意车子。看见儿子走出自己的视线,她的心才咯噔一下着地了。

  时小敏回到家中,像卸载的卡车,一下子轻轻松松、神清气爽了起来。但,当他看见家里乱七八糟的样子时,气忿与怨愤的心情又油然而生了,加速的血液不住要往上涌。一边收拾,一边唠叨:“现在的独生子女真的难伺候,每天早晨的牛奶我都要给他插好吸管送到手上,给他打好洗脸水。他还是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他上学读书像是给我读似的。房间乱七八糟,床上像猪窝似的。”

  正在起床的栗明,笑道:“这是你自找的,谁叫你溺爱?”

  时小敏偏头看栗明,缓缓地反问道:“我怎么又溺爱他了?现在的家庭都只有一个孩子,大多数的父母都有溺爱的现象,也不光是我们家。难道你就没有溺爱过他吗?你平时和他嘻嘻哈哈的,他小时候常把你当马骑,况且你还说让他的性格张扬起来,漂起来,外向起来,胆子大起来,现在孩子的性格倒是张扬起来了,飘起来了,外向起来了,胆子也大起来,可惜你无法控制了,就如用细线放大风筝,大风筝随时会把细线绷断似的。你那不是溺爱吗?不但是溺爱,而且是错爱!现在儿子这只大风筝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就是你的原因。”

  栗明伸出大大的手掌,直角竖立于时小敏的眼前,斜偏低头,说:“行了,打住,一大清早的,我不和你吵,就拿今天的事来说吧,孩子都那么大了,上学不用喊了,他去迟到了老师自然会找他麻烦的。”

  时小敏辩驳道:“依你说,就任其发展。他上学迟到不迟到,姑且不说,就拿上学的路上来说吧,现在那么多的车子,难道你就不担心儿子的安全吗?如果他起床迟了,在上学的路上是不是就会走快点?安全系数是不是就会降低些?你哪是任其发展,顺其自然?你明明自己也是一个懒家伙,是自私的表现!你说你哪天主动早点起床给孩子煮过早餐的?我看啦,有基因遗传,有其父就必有其子,孩子的懒惰就是你遗传的。”

  栗明吃吃笑道:“噎!我的小辣椒同志,孩子爱美的基因是谁遗传的呢?我也不想和你吵了,大清早的,左邻右舍的听到像什么话?其他不说了,要怪就怪你随时得意的抿笑吧!”

  时小敏疑惑不解:“我的抿笑怎么了?谈教育孩子,为何扯到我的抿笑上面去了?还是得意的!”

  栗明偷笑道:“要是你的抿笑是抿哭就好了,因为我当时和你谈恋爱时,打动我心扉的就是你那极其富有个性的得意抿笑。如果不是抿笑,而是抿哭,不是得意,而是失意,我也不会看上你,也不会有现在的千里,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了现在的麻烦。”

  时小敏娇嗔道:“去!你一天就知道说些调皮话来诓我。”

  一日,千里突然说:“我要去补课。”

  时小敏感到十分高兴,因为孩子主动要求去补课,说明孩子有了要求学习和上进的动向,渴望吸取更多的知识,知道自己有不足之处,能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在爱贪玩、爱逸乐的独生子女辈中,是难能可贵的,值得表扬和支持,同时也值得庆幸。

  又,现在孩子补课好像是一种潮流、一种时尚,家长们个个都感到迷惑与沉重,但都没有办法,得赶这个趟、得跟上时代的需求、得走出传统观念对自己的束缚。本来是一个沉重的担子,特别是从经济上讲,但仍然要故着轻松、笑脸相迎。

  于是识时务的老师们就应承这一大时代的要求,私自办起了什么珍珠班,周末充电班,周末名师班,周末催化剂班,强化提高班等等补课班。

  于是,时小敏毫无犹豫的就答应了。

  栗明有些犹豫,心里始终感觉有些疑惑与彷徨,一直在犯嘀咕,认为孩子自己只要在学校上课时专心听讲,认真完成作业,敏而好学,不耻下问,温故而知新,有笃学不倦、一丝不苟的非常之精神,没有学不懂的。难道外面的老师就是神仙?关键要靠自己!

  但没法,一是时小敏的决定,且是她欣然的决定;二是现在在外面补课的孩子的确多,像是潮流,也像是时尚。于是只好强颜欢笑地同意。

  千里补的是化学课,就在离紫竹园小区不远的一个小区里。实际上就是教千里们班的化学老师,姓胡,他在那个小区里租房子,招收学生补课,每节课八十元,上午、下午、晚上不定期,补课的时间主要是以他的时间来安排。

  栗明头仰手扬,似要跳起来一般,喉间涌起全是怨声载道的声音,说:“胡老师既是千里的老师,他又招收千里到他那儿去补课,这其中存在着浮动,有道不清说不明的潜在的无形因果关系,有看不清的雾霾和不确定元素,说白了,有猫腻。比如该他在学校上课时认真讲的知识,他却不认真讲解,甚至隐饰,为了抓收入,把那些知识留到补课上讲解。知识是无形的意识形态的东西,摸不着,看不见。不是我们每天到菜市上买的之如白菜、豆腐、猪肉等东西,可以看得见,吃它时还可以感觉出它的味道来,是香是臭,是甜是苦。那分明是从另一个侧面索取家长们的钱嘛。”

  时小敏好像满脸的沧桑,沉沉劝道:“管它钱不钱的哟!只要孩子愿意学习就烧高香了。明子!现在的孩子多数都是用钱堆起来的呀!基本上都在补课,有的还补几科呢!我们不能落伍,得跟上时代的步伐呀!大不了我们家长过艰难点。”

  栗明满肚子的抱怨,说:“管你的哟,你的钱多!”

  一段时间,千里补课回来得特晚。打电话给他,他有时关机,有时接了,说马上就回来,可只听楼响不见人下来,迟迟不见他的踪影。

  一日,时小敏在家左等右等,还是不见他回来。一颗期待儿子安全回来的焦急心在她的胸脯里翻滚,于是就去他补课的地方看看,走到半路时,看见千里和几个同学嘻嘻哈哈地打闹着回来了。

  其中一个女同学爹声爹气、娇言娇语地喊千里:“千里哥哥,千里哥哥,等我,等等我嘛!。”边说边从后面一下子就冲到了千里的背上去。

  千里也顺势蹲下,顺利地背起了那女同学。他们的这个动作好像长期就有了似的,已经是默契配合好了似的。千里若无其事地背着那女孩大模大样地走着。

  时小敏看在眼里,一种莫名的不好预兆和念头涌上心头,心想,坏了,孩子恋爱了,并且已经是成熟的那种了。

  她准备喊千里,又怕他生气和发脾气——时小敏本也是一个任性与不怕事的人,可不知是怎么的?自从儿子上了初中后,在自己儿子的面前,她却任性不起来了。惧怕儿子,特别是儿子发脾气的时候。她想了想,如果此时唐突打破他们现在“优美、甜蜜、幸福、和谐”的音符,孩子会责怪,甚至怨恨自己的,于是急忙躲藏猫在一边。

  回到家中,时小敏将看到的一幕跟栗明说了。

  栗明笑说:“你哪是拿钱去给孩子补化学知识哟!分明是拿钱给孩子买他恋爱时的催化剂。”

  时小敏头向前微倾,一双眼睛向上瞪着栗明,嘟着小小的脸蛋愤愤地说:“给你说正经事,你一天就只知道说那些无用的淘气话。唉!现在的女孩子为什么那么大方哟!直直的就爬到了我家儿子的身上去了,哪像我们当学生的时候,和男同学拉一下手,脸都羞得绯红。”

  栗明说:“你脸红,恰恰说明你有问题,你心里没想什么,你脸是不会红的,脸红由心生嘛。”

  时小敏说:“你的意思趴在我们家儿子身上的那个女孩,是应该的?他们没有男性和女性的瓜葛与牵连?”

  栗明沉沉地说:“也许是他们经常在一起,玩得好的那种,现在又在一起补课,打打闹闹也很正常。”

  时小敏嘟嘴,持怀疑态度,说:“很正常,我看就不正常。记得我们小时候读书,也有和男生同座的时候,我经常用粉笔划一条三八线,不准他超出,否则就打。”

  正在看书的栗明很不耐烦,急赤白脸地说:“既然那样,就不让孩子去补课了。”

  时小敏坚定,雷打不动地说:“不行,课还得要去补!我们随时观察孩子的动向就是了。哦!差点忘记了,我给你商量点事,现在孩子不是在补课吗?每月都要多花销五六百元钱,今后还要补什么课还说不清楚;再者,今后读高中费用更大。所以我每月给你的零用钱要少给些。为了孩子,我也要节俭,整个家庭都要节俭。孩子又没有多的,只有一个!”

  栗明一听到要从自己的零用钱中扣除钱,如晴天一声惊雷,两束满含惊讶与怀疑的目光从他那大大的呆滞的眼中直射出来,怒吼的神情中掺杂着坚定与倔强的神态。

  半响,回过神的他,斩钉截铁地说:“不行,你每月才给我好点钱?我作为有自尊的堂堂七尺男儿,我的用费大着呢!我又要抽烟,又要喝酒,还要打打小麻将,又要结交朋友,礼尚往来,吃人三遭都要还人一席,这个社会,身上没有钱,是会让人瞧不起的,有时还会失去朋友。你每月给我的零用钱,叫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多了自己享用,少了自己饿肚子。于是我就在我的小领域里苦心经营,自创家业,我除了打麻将时深思熟虑、小心翼翼外,就是干我的老本行了,爬爬格子,行走于文字之间,游荡于文章里,用我天马行空的想象,真挚情感的表露,妙语连珠的文字,赏心悦目的语句,人言凿凿的共鸣,来获取读者的欢心、赞同与肯定,服务于人民。虽说写的文章有限,文字也粗糙生硬,文章也短小,小得像豆腐块似的,但我所做的是有意义的事。稿费少得可怜,和现在一切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大时代相比,稿费那点钱,简直是九牛一毛。现在我好不容易在我的领域里经营了起来,如火如荼,有声有色地进行着,且成绩斐然,你就眼红眼热了起来,想摘我的胜利果实来了,打起我的主意来了,想在我们穷人的鸡脚杆上剐起油来了。这是你们资本家惯用的伎俩,我是不会答应的。”

  时小敏手托着下巴,撑在桌子上,眼巴巴地盯着栗明,似在倾听栗明的激情演说、尽情表演;又似在怀疑他的真实性。几分惊讶,几分讥笑,几分怨恨。沉沉而又缓缓地说:“说嘛!继续说,继续表演,把你受到的委屈和不公正待遇统统地倾诉出来,看看我是怎样一个十恶不赦的人,我又只拿那点零用钱给你,我又是资本家,你委屈和可怜得像什么似的。一谈到克扣你的钱,就如与虎谋皮,从虎口里拔牙一样。”

  紧接着,时小敏猛地站了起来,小手向外一扬甩,大声地抱怨道:“你委屈,难道我就不委屈?你称二两棉花去纺一纺,我时小敏当姑娘时,在紫竹园小区,本小姐是何等的讲究,是何等高傲的人,那时我穿的衣服哪件不是名牌,我用的口红、香水、指甲油,样样都是高档货,可自从和你这个背时的结婚以后,特别是有了孩子以后,我看年看月的才买件衣服,且都是一般的大陆便宜货;我起早贪黑、精打细算地操持这个家,我的心都要碎了,我为的是什么?不都是为了孩子。只有孩子好我们才好,孩子有了幸福的未来,我们家才有幸福的希望。我现在是在给你商量,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给你说,这件事你同意也罢,不同意也罢,反正必须得执行。你拿些钱去,三文不作二五的就浪费了。何况你干的都是些什么营生?吸烟有害健康,经常喝酒有害健康。哼!冠冕堂皇的是打打小麻将,就是赌博!你还是个党员,你没有听到电视上经常在说,党员是不准打麻将的。明子!我们都是靠死工资吃饭的,每月干好干坏反正都是那么点钱,又不比在私人企业,可以加点班什么的,我们不从节俭上下工夫,钱从哪儿来?”

  刚才还坚若磐石的栗明,经时小敏软硬兼施的感化与恐吓,像炽热的火苗熔化坚硬的钢铁一样,熔化了他那坚不可摧的心。渐渐,栗明像斗败的公鸡一样,蔫蔫然,有气无力地问道:“从我的零用钱上扣多少吗?”

  时小敏:“100元。”

  栗明:“50元。”

  时小敏:“你我各让一步,75元。”

  栗明说:“你是在菜市买菜呀?讨价还价的。你从我身上抠那区区的二十五元钱,有多大意义。孩子每周都要理一次头发,每次都是几十元钱,而我每两个月才理一次头发,每次才八元钱,孩子随便给你用一下都不止二十五元钱。管好孩子才是硬道理。还有你,你的衣服要少买,好好的衣服就置放在衣柜里不穿,好可惜吗?”

  时小敏说:“是呀,我知道了,我也要节约,在孩子没有考上大学之前,我再也不会买任何衣服了。”

  栗明冷笑道:“你不要当大炮,现在就大学大学的。从现在儿子的情况来看,能考上高中就不错了。反正我是看不出儿子的未来的了!”

  时小敏说:“你也太保守了。我相信我们的儿子,他头脑还是聪明的,只是现在正处在叛逆期罢了,只要我们帮他度过叛逆期,今后就好了。”

  栗明一脸的无奈,问道:“怎么帮?你说他两句,他比你还凶,整天码垛与紧绷着那张鬼脸,好久没有见他笑了,他的笑简直成了我们家的奢侈品,更不用说什么嘻嘻哈哈、甜笑、蜜笑的了。有他在家的时候,家里就充满着浓郁的灰色,家里的空气中好像弥漫着火药味一样。和他沟通简直比登天还难。”

  时小敏说:“看你说得,难道就没有办法了,事在人为,用爱心!只要你拥有始终爱着他的心,并且要相信自己的孩子,因为只有有了爱,才会有信任,信任和爱心是一对不可分割的孪生姊妹,没有信任谈何爱心,没有爱心,信任也显得无力、无色,光秃秃的苍白难看、难堪!“

  栗明惊讶地问道:“噫!你以前不是经常用“爱之舞”的方式爱着儿子吗?儿子学习成绩好、听话、乖巧时,你由衷的高兴,手舞足蹈的,为儿子而舞;儿子学习成绩下降、不听话、顽劣时,你也要跳舞,为儿子,也为自己而舞,以此来鼓舞和激励孩子的士气,同时也鼓舞着自己对儿子的不变的爱心、决心与斗志。”

  时小敏一脸的沧桑,说:“不说了,自从那次我为儿子而跳舞,被儿子红眉赤眼地凶吼了一顿,并以今后再看见我跳舞时,就不学习为条件来要挟我后,我就再也不敢跳舞了,冰封了我的爱好——或则说是嗜好。现在我每当看见儿子不听话,凡事和我们对着干,抵触情绪十分强烈时,我都有一种心灰意冷的倾向,都想到我们楼下的草坪上跳一跳,舞一舞,活跃一下自己因看见儿子糟糕的表现所低迷的心与情绪,给自己的内心充充潜在的、无形的精神动力和快乐元素,我也想通过跳舞的方式把儿子通过眼神传递给我的、或他本身呈现出来的愤怒与糟糕、厌恶与憎恨,致使我不好的心情通通抛掉,但我又怕儿子看见,你是知道我们儿子的脾气的,假如被他看见了,他发起脾气来,挺立起他那长长的可怕的脖子,我害怕。”

  栗明狂笑道:“小辣椒啊!小辣椒,你也有今天,你也是一个任性不怕事的人,你常说莫看你个子小,孙悟空有多大的个子?他敢大闹天宫。在紫竹园小区、在你们单位上,没人敢欺负你,只有你欺负人的,我嘛,就更不用说了,任你骑来任你打,可在儿子的面前,你就为什么那么脆弱、那么惧怕呢?”

  时小敏长长地叹了一口无声的气息,带着沉思、缓缓的语气说:“我不是怕儿子,我是由爱而生脆弱和惧怕,是母爱的最高境界,万一和儿子吵、打起来,甚至动刀动枪的,我怕对儿子不利,尤其是对儿子的成长不利,何况我从内心深处就埋藏着永固的不忍心打儿子的心,儿子都十五六岁了,你看见过我哪时打过儿子?”

  一日夜晚,千里又一次很晚很晚没有回家,栗明夫妇在家里着急得转圈圈,电话打了一次又一次,都是呼叫转移,打他班主任苗老师的电话,苗老师的电话也是关机。

  时小敏实在坐不住了,就和栗明一起去学校,他们来到学校,班上一个人也没有,又去苗老师的办公室,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一看,千里和苗老师在那儿。时小敏迫不及待地喊千里。

  苗老师见千里的家长来了,脸带赪面、羞涩与尴尬之色,吞吞吐吐地急忙解释道:“我让栗千里帮我改一下我们班这次月考的卷子。”

  时小敏和栗明都以惊讶和扭捏的眼神相互对望了一眼,都被动地不约而同随声附和道:“应该的,应该的。”

  时小敏扫视了一下办公室,又上下看了看苗老师。

  今天,苗老师穿一条白色的超短裙,两条修长的白皙**长长地裸露在外,脚穿一双撩人的尖尖而又高高的黑色皮鞋,上身穿一件紧绷的短袖,隆起的高高大大的胸部在她那瘦小的身材上明显坟起着。她身上有一股诱人的女人味十足的强烈磁性力。

  时小敏看了苗老师的这身打扮,又见整栋教学楼只有她和千里。千里虽然只是十五六岁的少年,但他身材高大,外相表现出来的也是属于成熟型的那种学生。时小敏心中有一种五味杂存、说不清道不明的隐隐感觉和预感。

  在回家的路上,千里气匆匆地走在前面,大声武气嚷道:“谁叫你们来的?我都这么大一个人了,难道我不知道回家吗?”

  栗明实在沉不住气了,愤怒地硬邦邦问道:“打你的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时小敏偷偷扯了扯栗明的衣袖,幽幽的眼神中传递着叫他好好的和儿子说。

  稍后,时小敏细声细气的对千里说:“你帮老师改卷子,是对的,因为你不但帮助了老师,而且你还从中学到了知识。但我们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你应该回一个吧?你设身处地想一想,你处于我们这个位置,该怎样?”

  千里仍然怒气冲天地说:“我给你们说了多少次,我已经长大了!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情不用你们管了!”

  就这样栗明夫妇和千里半吵、半争论地回到家中。时小敏急忙给儿子热菜,盛饭。

  是晚,躺在床上,时小敏对栗明说:“苗老师才神兮兮的,那么晚了还叫千里帮她改卷子,还穿得那么裸露、那么性感,哪像人民教师?简直就是模特和性感女郎!也不怕我们家长担心。”

  栗明也指责道:“起码你不能把电话关了,害得我们好担心吗?到处打听,到处找。”

  时小敏心里突然一沉,大惊小怪地说:“听说苗老师快三十岁的人了,还没有男朋友。”

  栗明边看书边心不在焉地说:“可能人家的眼光高呗!”

  时小敏兴奋,沾沾自喜,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说:“明子,我们家的千里越来越帅了,越来越有男子汉气魄了,莫非苗老师想和我们家千里……”

  栗明嗤之以鼻:“无聊,你看你都想到哪儿去了?我们千里还是孩子呢!”

  时小敏撇撇嘴:“哼!那也不一定,现在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有?何况师生恋是早就有的现象。我们要防微杜渐、未雨绸缪,否则到时就难以挽回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一天,是苗老师的生日。千里在时小敏处拿了一百元钱,给苗老师买了点礼物。苗老师呢?请了他们班上的几个男同学,一起去歌舞厅唱歌喝酒。

  同学们欣喜若狂,忘乎所以地大声唱着。苗老师也边喝酒边唱歌,一会儿搂着千里,一会儿搂着其他同学,一会儿和同学们划拳行酒令,一会儿要求同学们搂着她跳舞。

  已是深夜十二点过了,还不见千里回来,在家焦急等待的时小敏和栗明,不断的给千里打电话,电话都要打爆了。可千里的电话不是关机就是呼叫转移,打苗老师的电话,一直是关机。时小敏在家里的客厅里转来转去,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栗明说:“没事的,你不用担心,又不是他一个人给他老师过生日,还有其他好几个男同学呢!”

  时小敏搓手顿足地说:“哎呀!你难道还不知道?他们那个苗老师,一天疯疯癫癫的,将近三十岁的人了,还不嫁人,一天就和她的学生们疯,且都是些男学生。”

  歌唱得差不多了,舞也跳得差不多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虽说是啤酒,喝多了还是醉人的,苗老师和同学们都有些醉意了。

  苗老师晃头晃脑的对千里说:“千里,我们该走了,待会儿你的父母又要生气了,说不定现在已经在到处找你呢。”

  千里说:“不怕,老师,我还陪您喝两杯。”说罢举起酒杯和苗老师再干了一杯。

  苗老师仰起脖子,喝完了杯中酒,大声说道:“同学们,谢谢你们今天来陪我过生日。说真的,今天是我有生以来过得最开心的一次生日。时间不早了,大家回家吧。”

  他们醉意蒙蒙,飘飘然地走出了歌舞厅,分为几组打车回家。苗老师指名道姓的要求千里和她打同一辆车,送她回家。

  千里送她到她住处的楼下,苗老师一对惹火的眼神看着千里,说:“行了,你回去吧,我一人能上去。”刚说完,一个趔趄,险些跌倒了。千里见状,下车来扶住她。

  苗老师向他一推,似在生气,似在撒娇,欲盖弥彰,说:“快回去吧,你的父母现在不知着急成什么样子了?”

  千里说:“没事的,都习惯了。”

  ——要指出的是:在千里和苗老师的眼中,栗明和时小敏对千里的担心太过头了,特别是时小敏,只要见千里该回家时没有回家,都要大惊小怪、呜喧喧的到处找,可谓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上怕飞了,一天都在叽叽喳喳、大声呱气地找着千里。弄得紫竹园小区的居民们都知道小区里有个叫千里的孩子。

  苗老师风情万种地问道:“你行吗?”

  千里问道:“什么行,什么不行?”

  苗老师问道:“你能背我到楼上去吗?”

  千里略带羞涩与脸红之状,看了看醉如泥的苗老师,一种恻隐、淳朴与善良的心在这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心中油然而生。

  千里背起苗老师就往楼上爬,到了,他替苗老师在她的皮包里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门。苗老师神态显得很扭捏,含情脉脉的准备叫千里进屋。千里呢?脸红耳热,踧踖不安,转身就跑下楼去了。

  千里再一次打车回家,紫竹园小区到了,下车后,夜深人静,深夜清凉的夜风徐徐向他吹来,凉爽怡人,使他因醉酒而燥热烦闷的心舒畅了起来,他高视阔步地走着,也不管夜深人静影不影响居民们,大声高歌黄家驹的《光辉岁月》:钟声响起归家的讯号,在那生命里……

  歌声本身高亢而清亮,沧桑而冷峻,但此时在千里的激情演唱中,更多的是幸福而甜蜜,惬意而陶醉。

  回到家中,栗明看见满身酒气的他,气就不打一处来,绷着面孔气愤愤地说:“学生娃儿,还喝酒,且还喝那么多。你们老师也是,居然带着学生喝酒,像什么话?”

  千里说:“今天是人家苗老师的生日,我们班的好多同学都和她在一起,给她过生日,人家老师高兴,陪她喝点酒又怎么了?况且我已是十五六岁的人了,我已成熟了,是大人了,有好多事情我都懂了,请你们不要一天把我当成小孩似的一样来看待。”

  时小敏细声细气、母亲味十足,说:“孩子呀!你爸爸关心你是正确的。你现在身体还未长定型,喝酒,特别是喝醉了酒对你的身体影响是最大的。”一边说一边给千里弄醒酒汤。

  栗明扶千里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