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一切的传说都是真的,令人向往与前行;
有人说一切的传说都是假的,令人颓废与蹉跎;
我说一切的传说都有真实的影子,还有夸张与虚假的成分,毕竟无风不起浪。来到这里,我宁愿传说是真的,因为自己想要与传说为伍,最终成为传说,虽然现在的自己百斤的石头都举不起。
--------------------摘自《东方小树语录》
大唐帝国的传说有很多,令人惊悚的妖魔鬼怪的传说多到让人数都数不清,但是传说中最多的莫过于最神秘的修仙者。传说中的修仙者,不但拥有动辄几百岁的寿命,更有飞天遁地、杀敌于千里之外的本领;修仙者修炼到了极致,只手便可崩山翻海,甚至可以飞升神界,做一个长生不死的神仙。
神仙,而且是长生不死的神仙,虽然是传说,仍令无数位高者与位低着向往的红了眼眶,不为别的,只为长生不死。
长生不死的神仙,东方小树没有见过,无法揣测;最为神秘的修仙者,却深埋于东方小树的记忆里,亦是东方小树前进的目标与最大的困惑。因为即便是最低级的修仙者,也是世人眼中的高人,会拥有无数世人的拥泵,以及数不尽的财富,最后一点无疑符合东方小树的理想与信仰,也可以从另一方面说成为一个修道者是东方小树的理想与信仰,即使是最低级的修仙者也成。
修仙者讲究一个资质,还有一个缘字。
世俗人中具有修仙者资质的不足万分之一,与仙有缘的更是少的可怜。东方小树身躯的原主人便拥有世俗人中万万分之一的资质,可惜却与仙无缘,无法成为修仙者。那时的东方小树还很小,记忆中只记得几个梳着抓髻穿着道袍的人不停地对自己敲敲打打,眼神之中充满了说不清的异样,最终在一阵惋惜与叹气的唏嘘声中说了八个字:天弃之体,与仙无缘。
不过最令人意外的是,从那之后的东方小树在家族中的地位却不降反升,以前经常嘲笑谩骂甚至大打出手的几位嫡出的少爷与小姐同时选择了闭嘴,甚至迎面对上都有绕着走的意思,犹如东方小树是煞星一样。
幼小的东方小树表面上装作毫不在意,私底下还真高兴了一阵子,可是屋子里依然是自己孤零零的一个,心里有点小失落。
唯有年迈的东方老太爷出现在东方小树的小屋中的频率增加了,而且每当看到东方小树时,东方老太爷的眼睛都异常的明亮。
融合了身躯原主人记忆后,如今的东方小树才明白原来东方老太爷眼中那抹异常的明亮叫做贪婪。
因为知道世间有修道者的存在,所以如今的东方小树有了向往与梦想,十岁时终于不再一直向西流浪,因为到了大唐帝国西方的尽头,所以选择定居在白头山脚下的唐家村,从此每天早晚各一个时辰的长跑,一个时辰的拉弓射箭,这一坚持就是五年,虽然身体看上去依然瘦弱,甚至比同龄人要小上一号,却充满了干巴劲。
可能真是天赋的原因,东方小树无疑是唐家村中最勤奋的少年,但无论是臂力、射箭准度甚至力量控制上都是处于中游,唯有瞬间爆发力独领风骚,却也只是昙花一现。
在唐家村同龄的少年中,东方小树毫不起眼,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唐怀书曾经自夸过:“兄弟要有你这棵烂树的毅力与勤奋劲儿,说不定早成了西域第一猛士,草原上的十大金花还不任我摘取,来,给兄弟说些开心话,将来给你介绍朵金花。”
“醒醒吧,大白天的说什么梦话!说你眼界低,还真一点儿没错,哥这相貌,这本事,最低标准也得是圣女,圣女你懂不?金花充其量给圣女当侍女!”
东方小树习惯地用右手食指摩挲了一下眉心,眯着眼睛,哈哈地笑着调侃道,同时双手上扬,双臂用力,牛角弓瞬间被拉满,嗖的一声,竹箭没了踪影。
……
什么有缘无缘,不试试谁知道有没有缘,唯有坚持才能胜利,东方小树坚信。
因为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
唐家村的祠堂
位于唐家村中心,占地亩余许,两层建筑,圆筒状,像塔又不是塔,更像是一截丢了塔尖四角的塔身。整个建筑由不知名的黑色石头堆砌而成,简单古朴,散发着一种久远历史的味道。
黑色石头质地非常坚硬,东方小树曾偷偷地用唐怀书的斧头猛砍过几下,结果却让人大吃一惊。斧头根本没有在黑色石头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由于东方小树用力过猛,斧刃全部崩碎,唐怀书心疼的硬是三天没有和东方小树说一句话。
东方小树每次来这里都不自觉地打个冷战,因为入目的除了四周密密麻麻的的灵牌,便是拱卫在中间的血迹斑斑的祭台,还有几个老头殷切期盼的眼神。想想那种殷切期盼的眼神,东方小树就有一种汗毛直立的感觉。
纯粹是一种感觉,没有来由的感觉。
祠堂一层的一处偏殿中,三位老者正襟而坐,不时低语,看到唐怀书与东方小树两人进入偏殿,同时闭口,抬起头来。
“拜见族长,拜见长老!”
东方小树与唐怀书异口同声地说道,语气恭敬之极。
“不用多礼,呵呵,小树都长这么高了,记得你刚到村子里时,才这么高!”
居中而坐身为族长的唐守仁呵呵笑着说道,两只手来回的比划着高矮,挤满皱纹的脸拧成了麻花。旁边的两位长老也微笑地忙着附和,显得亲切无比。
东方小树开始时显得有点局促,因为没有料到居然是这样的亲切场面。右手食指习惯性的摩挲了一下眉心后,东方小树听了听利剑一样的腰杆,微笑地融入了话题。
“那时多亏族长收留,要不然早就成了地上腐烂的枯骨,野兽的粪便了,大恩不言谢!”
“哈哈,这孩子嘴巴真甜,听上这几句话,没准晚上我都会在做梦笑醒!”
听着东方小树的恭维,唐守仁似乎非常受用,拧成麻花的脸又增添了一根麻花。同时唐守仁大手一挥,唐怀书明显一愣,差异中唐怀书有些不情愿地退出祠堂。
大约一刻钟后,东方小树恭敬地从祠堂中退出,充满笑容与感激的脸突然一肃,双眼中透出一股凝重,不过瞬间便消失了踪影,恢复了充满笑容与感激的脸。
“哈哈,成了?”
唐怀书从祠堂门前的石凳上跃起,甚至都没有去拍袍子上粘上的残土与雪花,便邀功的问道。
“也不看看本人是谁,将来圣女可是要为我暖床的……”
“我得好好捋捋你的树须,将来好赏几个圣女伺候我,嗯,一个给我洗脚,一个给我捶背,一个……”
“你以为圣女是大白菜啊?”
“实在不行就弄几朵金花凑活吧!”
“现在我就可以让你享受金花满天的感觉!”
“不许打脸!”
…………
深夜
居然是一个阴天。
东方小树闭着眼睛久久不能入睡,虽然怀里的双脚早已火热。
蜷缩身体的初一猛的挣扎,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抓住东方小树手臂,像是害怕失去的样子。
四目相对,道道蓝光犹如翻滚的云彩一样在涌动。
“又做恶梦了,不怕不怕,镇静、镇静,呼…吸…”
东方小树一边拍打着初一的后背,一边极其熟练的安抚初一,像是已经演练了很多遍一样。初一深深地吸气、呼气,反复几次之后,眼中道道的蓝光逐渐敛去,气息逐渐恢复正常,整个人却犹如遇到令其恐怖的事情一样,颤抖不停,冷汗连连,双手仍然紧紧地抓着东方小树的手臂,死死的抓着。
“小树哥,那个什么祖地咱不去了,好不好?
“怎么了?”
“我刚刚梦到你坠入万丈悬崖,吓死初一了!再说村子里同龄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选中小树哥,难道天上真的掉馅饼?”
“梦说出来就不灵了!而且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既然想要得到什么,就要承担一定的风险。”
“可是你出事情了,初一怎么办,初一一个人会很可怜的!”
“呵呵,睡觉,休息的好,身体才能发育得好!传说中的事情只有试试才知道真假,死不了的!”右手伸到一半,想要用食指摩挲眉心的东方小树有点自嘲的缩回了右手,淡淡的说道,语气不容置疑的肯定。再次轻轻拍打了几下初一的后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整个身体都缩进东方小树怀里的初一,虽然闭上了双眼,双手仍然紧紧地抓着东方小树的一条手臂,死死的抓着。
两人不再言语,泥草屋中陷入了平静,只有灶膛中还未燃尽的木材偶尔发出啪啪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