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陵大盗 第三十四章 回忆下
作者:丿晨梦的小说      更新:2017-10-14

  此时的金玉露仍然青丝垂肩,但不同的是,她已有身孕数月,外人已能看出凸起的肚子。旁边扶着她的自然是她丈夫了。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心抖了一下,也说不清是为她高兴,还是为自己悲哀。

  正当我不知怎么办时,她却看到了我,与她丈夫说了几句话后便一同走了过来。我心想,既然少不了要面对,那就现在面对吧,再说,看都看到了,现在走似乎太没礼貌了。

  她走到我的面前,向他丈夫介绍道:“这是我的好朋友徐荣!”然后介绍他丈夫,可我除了一个名字外什么都没听到。

  小胖在背后捅了捅我,轻声道:“人家等着和你握手呢!你小子想什么呢?”他的手太白了,而我的却十分黝黑,握在一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会儿他抽出了右手,对我道:“你们先聊,我在那边等着。”说完转头走了。小胖也退到了边上,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

  就这样过了一会,金玉露像是做了某种决定,把我拉到旁边池塘边,问道:“你信命吗?”

  “不信。”我摇摇头道:“现在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你身体要紧!这里寒大!”

  她看着池塘中心,摆摆手道:“我没事,不过有些事情我应该跟你说清楚,或者说该给你一个交代…”

  我就知道她会跟我说这件事的,但已过去那么长时间,我真的不想再追究其中原因,于是打断她的话:“你听我说,这些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之前我们一直只是朋友,所以我并不能左右你的抉择,而且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相信你有你的理由。”这些话我自己都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说出来后并未因此而松口气。

  金玉露摇头道:“我要说的并不是这个,我小时曾有位道长为我算过命,他说:‘你上世结局非常凄惨,是失足落水溺死的。当时有三人经过那里,第一人看到我的尸体只发出一声轻叹便摇头而去;第二个脱下自己的袍子为我盖上,然后匆匆离去;第三人舍弃考取功名的机会,将我埋了起来。你这辈子必定要会向他们报恩,可又必须伤害一个。’”

  蒙尘道长也为我算过命,因此她一说我便想到了他,但我认为以蒙尘道长的性格不会说出这么扯淡的话,再说天下修道之人那么多,是他的几率恐怕比中五百万大奖还要小,因此我大胆地道:“这或许只是那神棍说来骗你的,不能太当真的。退一万步来说,我也只是给你个袍子而已,用不着什么报答。”

  金玉露摇头道:“不是的。当时我妈妈也这样认为,但还是让他说了下去,他就说我二十一岁时会有一劫,如能躲过便是公主之命,躲不过便要失去性命。”我心中猛然一跳,想起蒙尘道长交代我的话,暗叫:不是这么巧吧?

  金玉露看我脸色忽青忽红,便问我怎么了。我拉住了她的手腕,急道:“你今年多大?”金玉露虽然有些迟疑,但还是说了,她今年正好二十一。我放了她手,颓然道:“你说的那个道长我已见过,说的话和你如出一辙。当时,他受了伤,还曾拜托我帮助你。”说了这些我又问她可有不适。

  金玉露摇头道:“也没什么不适,就是老是做噩梦,睡眠不足。对了,有时会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说话,到仔细去听却又什么都没有,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

  我心中稍稍有些安定,安慰她道:“可能是因为孕期紧张导致的吧,你放宽心就是。”她点点头道:“那我们还是朋友么?”我冲她笑道:“当然了,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说着向她丈夫那里走了过去。

  突然,一只大黄狗冲了过来,在金玉露面前又跳又叫。我一看正是我家的阿牧,便对它道:“干什么?住嘴!”这狗是德国牧羊犬,据说它祖上民国和德国贸易引进的。阿牧十分有灵性,从小到大我对它说什么话它都能懂,甚至还能从语气中分辨出我是否生气。

  阿牧停止了叫声就在我面前坐了下来,时而用爪子挠我的脚,时而闷吠几声。我以为它这么久不见我想我了,也没加以留心。

  金玉露似乎十分怕它,惊叫一声便向前跑去,不过跑的很慢,而且会偶尔回头看一下阿牧,确认一下它的位置。

  金玉露丈夫也看到了阿牧,赶紧跑了过来将她接了回去。

  身后一人笑道:“多情自古空余恨,更那堪冷落人烟前!”我以为是小胖,但听声音又不是,便冷笑道:“嘴贱的人通常都没好下场,你不知道么?!”

  那人道:“是吗?徐大少爷出门一段时间变得了不起了嘛!”

  我回头一看,原来搭话的那人是徐青,这人虽四十多岁,但和我一样的辈分。原本是无所事事的混蛋,后来做了茶叶生意便富裕了起来,从此开始狗眼看人低。我因看不惯,所以常常与他针锋相对,只是我年龄尚小,也常常吃亏。

  我对他笑了,而且是十分开心的那种,然后道:“我和她什么关系关你毛事?不过你那句少爷叫得我很爽,我也就不跟你计较了。”

  徐青也不生气,笑道:“你被人甩了当然不关我的事了。”

  小胖指着他的鼻尖喝道:“说话放尊重点,别人怕你我却不怕!”

  我与金玉露之间已说清楚,自然也就不存在心结的问题了,于是我压下小胖的手臂,说道:“畜生咬你一口,你总不能再咬回去吧?”小胖一想也对,就给我竖起了大拇指,笑道:“我不咬他,放小牧咬他!”阿牧一听立时狂吠起来。

  徐青听后脸色不太好看,哼了一声便去追金玉露他们了。他手里拿着一包东西,应该是给他送的安胎茶。

  然后,我和小胖都笑了起来,一起给阿牧竖起了大拇指。

  想到这里,床下突然传出“呜呜”声,像个女人在哭一样。我一骨碌翻了下去,欲开灯查看,谁知那灯闪了几下又灭了。没办法,我只好打开窗户,趁着月光进行。幸运的是,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圆,室内的东西可以看个大概。

  我俯下身子一看,床下不知何时多了个蛇皮袋子,那袋子长约五十厘米,高约三十厘米,为了一探究竟,我把它从床下拽了出来。我一边抹去额头的汗水,一边怨言连连:“也不知装着什么,竟这么沉!”我刚要拉开上面的拉链时,突然刮起了阴风,“啪”地一声将窗户关上了。我走过去费了老大力气才把它打开,一回头,突然看见眼前站着一位面无血色的女人,她全身都有些浮肿,而且还往下滴着水,最要命的是,她在月光下却根本没有影子。

  我被吓得呆了,想喊喊不出声,想退挪不动脚。就在这时,那女子突然张开了嘴,露出的牙齿并不是平的,而是尖的,就像鲨鱼的那样。一股子腥臭刺入了我的鼻子,整个人因此回过了神,刚想跑时却被她用什么东西勒住了脖子,那东西软软腻腻的竟然是舌头。

  就在我快翻白眼时,一声犬吠传入我的耳朵,然后整个身体都开始出现不适,不知是不是快死时的错觉。我一下子坐了起来,头撞到了东西也没感觉,仍然在手舞足蹈。

  这时,我发现脖子上的压力已然消失,便睁开了眼。原来,刚才只是个噩梦,此时已是白天。小胖怨毒的看着我,怒道:“你小子就那点出息,做个梦都吓得要死!”我想到刚才撞得可能就是他,因此笑道:“胖兄肚子能撑船,跟我较个什么真?”然后赶紧转移话题:“对了,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差点就落水了?”

  小胖不搭,没好气地道:“你道我和你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吵醒,我就睡不了懒觉;睡不了懒觉,脑袋就会昏沉;脑袋昏沉,算账就会…”

  正说着,阿牧跑了过来,我趁机打断他道:“你看阿牧都听不下去,过来咬你了!”话刚说完,阿牧一口咬住了我的袖子,径直拉向池塘。

  小胖幸灾乐祸:“没想到吧!告诉你,狗狗心中也是有公道的。”

  我知道阿牧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就以为它刚才看到了什么,当下没空搭理小胖,就跟着阿牧走。走到上游,我忽然发现上面有个近乎方形的东西朝这边飘来,待到近处,我猛然吸了口冷气,那竟然就是出现在我梦中的蛇皮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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