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华容和鸑鷟童子两人有说有笑的在井边摘菜,桃花井旁桃花灼灼,时不时落下几片花瓣。(.l.)云枫手中拿着竹简从自己的书房走出,见此景不禁出神,轻叹:“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他静静得看着,嘴角眉头满是怜惜。正在此时,苍岩陌走来,见云枫一动不动,便顺着云枫的目光看去,顿时明白了,于是转身轻轻走开,刚走两步不料被云枫发现了。
云枫轻轻转身,衣襟翩转,落枫一般,温婉得说:“找我何事?”
苍岩陌立即收住刚刚伸出去的脚,慢慢转过身,笑呵呵得说:“我是来告诉师父我已经学会了隐身术,徒弟见时间还早,就想请师父再传授徒弟新的法术。”
云枫看着苍岩陌十分好学,内心很是满意。
“随师父来。”
“是。”
两人到了枫园,此时园中枫叶苍翠依旧。云枫一身红色长衣在这园中熠熠生辉,再加上他本来白皙俊美的脸,此刻仿佛已容身画卷,苍岩陌似乎成了画外人。苍岩陌向来自恋,此时看到如此妖娆无双的云枫不禁崇拜起来。
云枫背对着苍岩陌,站定一会,转身看向苍岩陌。苍岩陌依旧沉浸在对师父的崇拜之中,看着眼前的师父就像欣赏风景一般,心想“师父啊师父,您就不能收敛一点您的帅气吗?听其言如浴春风,观其貌若临画卷。唉,师父,我的好师父,您老就不要那么放纵自己的英姿了,让您徒弟我也见见阳光吧!”
“岩陌”,云枫见苍岩陌没反应,又唤了一声,“岩陌”。
“啊?哎!”
“忘了师父的话了吗?”云枫有些严肃,声音也不那么柔和了。
“没有,当然没有!师父的话字字珠玑,徒弟如数家珍,自然铭记在心,怎敢忘呢。”
“师父说什么了?”云枫神色缓和了些。
“师父教诲,学习法术最忌心猿意马。若不能心神合一,轻者损法伤身,重者走火入魔,一命呜呼。”
云枫脸上又有了微笑,慢条斯理得说:“你要时刻记着,不可有半点疏忽,不然师父也无法确保你的安危。”
“徒儿谨记。”
就在此时,一片枫叶从云枫面前飘飘悠悠得往下落,云枫伸手接住,紧接着猛地甩向苍岩陌。苍岩陌立即后仰,枫叶从苍岩陌鼻尖擦过。苍岩陌直起身摸了摸鼻子,一身的冷汗,心想“师父啊,您刚才还千叮万嘱的,那样惜徒弟,怎么刚说过就要谋杀亲徒了?”
云枫笑意更深了,竟有些玩世不恭:“鼻子,是不是很烫?”
苍岩陌“嗯”了一声,狠狠得点了点头。
“刚才是试探你的反应,若是你反应慢了......现在,恐怕不仅仅是鼻子发烫了。”
“啊!”苍岩陌反射似得捂住鼻子,很快又放下手,“师父您就那么相信我,万一我反应慢……师父是打算收回叶片吗?”
“师父没这么打算过。”
“师父......”
“不必担心,如果你的鼻子真的被割下来,为师会给你接好的,保证不留疤痕。”
“那,如果被割断的是脖子,也能接吗?”
“脉绝前都可接。不过,如果方才你被割断脖子......师父就为难了。”
“师父想,最多割了我的鼻子,然后再给我接上?”
“嗯。”
“谢谢师父,徒弟以为还是不麻烦您老人家的好。”
云枫轻笑一声,转过身去,给苍岩陌一个潇洒宽阔的后背,“我教你幻术如何?”
苍岩陌一听两眼放光,连忙答到:“当然好了。”
云枫看向旁边的草丛,见几朵鹅黄色的小花开得正欢快,便微微扬起双眉,继而消失不见。苍岩陌正满怀欣喜得等待师父传授法术,他如此仔细地盯着,还是没能看住师父。
“啊,师父。师父您在哪儿?”苍岩陌抓着头,心想:天呢!又让我找么,这是什么规矩?唉,找吧。
“幻术……幻术……幻,变幻,虚幻……师父会变作什么呢?”苍岩陌一边东张西望,一边自言自语。一阵微风吹来,苍岩陌头上的飘带微微摇动。苍岩陌心想:师父既然答应教我法术定然不会走远。师父向来潇洒,稳重淡薄,他变化成物,定是考我分辨事物的眼力。那师傅应该……苍岩陌站定在几朵鹅黄色小花前,转身看向其中一朵。
“左边第三朵,开得最~安静的那一朵。”苍岩陌很自豪得说。
云枫现身,站在花旁微笑着说:“不错,观察仔细,判断准确果断。幻术确实有变幻虚无之意,但幻术精妙之处在于‘形神浑然’。师父之所以被你识破,就是师父只做到‘形似’并未做到‘神似’。”
苍岩陌目光炯炯,兴奋地说:“徒弟明了了。”
“集中精力想着你想变幻的物型,跟师傅念‘叮唧吧吽呛嘞,呜啦呼哇哈萨,形神浑然,移神换影,真亦假,假亦真’。”
云枫依旧风姿卓卓,玉树临风得站着,而苍岩陌则变作一只麻雀,叽叽喳喳,蹦来跳去,飞上飞下,好不快活。他飞了一会,累了,却不知道怎么变回来,急得他绕着云枫不停地飞叫,求云枫把他变回来。
云枫笑道:“我只答应教你幻术,可没说教你多少。我那落枫宝殿冷清了上万年,现在有只叽叽喳喳的小东西,嗯~不错。”
“不要啊,师父!”苍岩陌欲哭无泪,见云枫已往回走,知道师父又在考他,心中无限委屈。苍岩陌落在那几朵鹅黄色小花旁,狠狠啄了一口花叶,气愤地说:“求人不如求己,我,我自己救自己。”
云枫依旧微笑着,步履稳健轻盈,他轻轻摇了摇头,继续前行。微风徐徐,乌黑的长发轻轻飘起,他腰间的白玉坠子缓缓摇曳,清瘦的背影温温淡出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