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说:北京学潮的新闻动向已有动乱局面,是直接否定了共产党的领导,但学生的热血是健康的,是推动社会进步的,有被少数分子利用的可能,目前社会上的不良习气与做法都在改革开放中,邓小平的猫论、摸论、不争论,在各时期都有积极的时代意义,出现一些反面意见与争议是正常的,这种局面不会太长的,大家安心学习,对社会腐败的现象,国家是不会允许的。
学员们除了学习,每日都在观看着新闻联播,议论着学潮与社会的腐败现象,同时也激发了对反腐的热情,学习气氛高涨,当一些典型案列解说时,学员都被精彩的侦破手段与审讯经典折服。
没几天北京学潮就被清场,恢复了平静,良萧他们的学习期缩短,提前考试结业,原本有实习安排取消,直接回原单位实习,良萧默默的想着,这近半年的学习改变了自己不少的看法,已经完全的从商场上,进到了刑事诉讼法的法律理论执行轨道上。
在返程的路上,良萧思索着新的工作岗位将会给自己带来新的挑战,完全是个新兵,这个小城市的配置的一线检察官,按老师所讲的配置不会超过万分之一,其工作量受到人力的限制,但影响极大,老百姓是欢迎的,要办大案,要案、办成铁案,就那么大的城市,一动肯定连动着许多方方面面的事,要维护统治阶级的利益,将会损害不少人际关系,这个程序过程是严峻的考验。
第二天,良萧回到了检察院办公室报道,办公室直接把良萧带到了经济检察科,交给了徐科长,徐科长又直接将良萧交给了林助检,安排好了位置,林助检与良萧交谈后,问了一些学习情况与基本知识,对良萧的情况有了个基本了解。
林助检就对良萧说,你先跟着一段时间就会熟悉,不要急,现在办案任务很重,半年两人一组,要结案两个半,一年要五个,压力比较大,全院要完成自侦案件六十个,总共能独立办案的配置只有十一个,加你们刚来的也就十三个,大部分助手都是从各地借用的保卫干部,现在我手上有三个案件,都还没有结案,现在马上又要开一个,工作压力是比较大的,你先看看前面的案卷,先有个概念,再有什么事我会叫你。
良萧说:好!
林助检把一摞案卷交给了良萧,并交代看完后要收好,放回文件柜里锁好。
良萧在几个月里都一张张看着法律文书与审讯笔录,侦查终结报告,一卷卷一案案,也时常陪同林助检去看守所提审、做笔录,执行搜查、传唤,突击审讯,外出取证等任务,在这期间,少不了,要填写许多传唤、拘传、刑事拘留、延长监押期等报告,撰写立案、侦查终结报告,与银行、审计、会计事务所、税检等部门的专业鉴定等工作。
经过一年的实习,良萧已基本把握了刑事诉讼法的基本程序,同时也熟悉了检察官的基本生活方式。
下班前,十几组主办案件的助检,总有人下班前有安排饭局,都是由各案主的领导部门与有影响的人物出面请客,检察纪律规定检察工作人员,不能互相打听案件,每个主办案件的应该只知道自己的案卷,但同事之间的默契请吃饭也是正常行为,但买单者往往都是隔着同事面子,间接的与主办案件有关,每日下班总有人打听案件,不是自己办的,就是同事手上办的案件,这样要打听到案件的一些细节与活动余地,形成了一个怪圈,大家心照不宣,同事安排吃饭只是个表面现象,工作人员一个月就那么点工资,市场的消费水准,一顿都可消费完,哪有那么多钱请客,加上饭后还要一条条烟的送,也就是案件性质与程序进度的交易,有些越过底线的,也是在案件法律许可的情况下,给一些人道主义的关照。
这期间的工作生活,再一次给良萧上了一节全面的课程,自上山下乡的狗肉与酒,学生工厂的饭菜票,到厂长职务的接待应酬,商业行为的宴请接风,到检察官的吃喝,一组组情景无不留下深刻的反差思维,这个社会很经典。
再想到小时候的文革期那些挂着牌子的走资派、破鞋,伟大领袖的逝世,华国锋的过度,摸着石头过河,改革开放与法律的健全,大学潮的动乱,反贪肃贿,心里想着这个时代为共产主义而奋斗的信仰目的,有些虚了,要么就是太遥远,经济与政治的改革必将会演变出许多预想不到的事。
他想到了老厂长,虽然各自的工作都忙乎着,在各酒店餐桌也时常遇见,由于晚餐两人在外基本都有应酬,单独的喝一杯的机会已好久没有了,良萧想到这,就打了个电话约了老厂长晚上到他家吃饭,没有什么事,就是叙叙旧,约好后良萧推辞了其他应酬,老厂长也推掉了其他应酬。
傍晚下了班,回到家,萍萍见了,奇怪的说:今天在家吃饭吗?
良萧说:没有。我要去老厂长家吃饭。
良萧说着,拿了一个袋子,装了一瓶五粮液,也忘了是哪个应酬时谁送的,还带了一条牡丹烟,直接骑了个车,往老厂长家去。
出门时,给女儿媛媛说了一声:拜拜!
媛媛也乖巧的挥挥手说了声: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