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事情,北漠楚荷只想要亲手掀开那盖在真想上面的帷幕。即使真想残忍的能把自己凌迟千万遍,北漠楚荷仍然会勇往直前,不为别的什么,只是因为,这是自己所选择的路,没有人能够帮助自己。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殿下。”七晨仍然不死心。
只不过,这一声,换来的当然是北漠楚荷的干瞪眼,带着微微的怒气,瞋目道:“你不听我的话了吗?还是觉得我不能够做你的主子了?”
“不是,属下不是这个意思。”七晨连忙说到,满脸都是认错的表现,但是,他的心,还是仍不住让七晨说道:“殿下,让属下帮你吧,殿下一个人太辛苦了,属下也想为殿下分担一点。”
明明是如此动人的话语,北漠楚荷的心不是石头做的,他也是有感情的,但是,此刻,这些事情,他真的只是想让自己来解决。
不是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好意,只是北漠楚荷这一次真的只是想要自己去查清楚事情的真相。无论结果如何,即使真的是那么的不尽人意,那么,他也愿意接受,他只是不愿意这么不明不白的前进着,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最后还不是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
对于北漠楚荷心中的苦,七晨最清楚不过,正因为是如此的清楚,因此才不甘愿北漠楚荷一人去涉险,留下他一人独自彷徨无措。
“殿下,七晨求你了。”七晨是一个倔强的人,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又或者以后也会一直这样下去。不想要早早的放弃自己的目标,更不想要轻易的放弃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北漠楚荷对于七晨的性格,那是十分了解的。只不过,北漠楚荷怎么都没有想到,有一天,这个无意遇见的小少年,会把这份顽强的小脾气用在自己的身上。
双眼含着笑,北漠楚荷不忍心责备七晨,更不想要在这离别之际给对方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七晨此刻的所念所想,北漠楚荷明白。只是,北漠楚荷这一生失去的太多太多了,而从来都没有能够得到什么一辈子的东西,这一次,他想要好好的守着。
“放心吧,这一条路我独自一人走了这么久,如今云景动荡,局势如此的不堪一击,我不会在这个时候掉链子的。七晨,你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好了,我的事情,我自己去做就好了。”北漠楚荷说道,他苦苦坚持了十几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他们还是能够回到以前那样。眼看近在咫尺的成功,北漠楚荷真的只是想要确认,越是接近真相,北漠楚荷即使十分的难受,但是,他任然想要去寻找那些答案,他想要知道,更想要向大家证明,这么多年的忍辱负重,他并没有白做。
他要想北漠楚齐证明,他的努力是正确的,即使是使自己身败名裂,让自己为千夫所指。他要想天下人证明,他北漠楚荷的选择是正确的。然而,什么的努力,都还是敌不过命运的喜怒无常,北漠楚荷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也会像一匹绝望的狼,绝望的嘶吼,却还是无动于衷。
“殿下、、、、、”
“好了,别说这么多了,时间已经也不多了,你立刻赶回云景,那边的事情主要就是拜托你了,只要我把事情确认了后,我马上就飞奔回来,相信我,七晨,你看,我这次不也好好的从天牢里面出来了吗?”北漠楚荷安慰道。
七晨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但是,一连都是委屈的表情,双眼都是: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的样子。北漠楚荷无奈,伸手,信誓旦旦地说道:“我向你发誓好了,等我一确认,我就马上回来,你放心,如今我是非常安全的,南羽境内有我的人,我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何况,我又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公子。”
可是,尽管北漠楚荷苦口婆心了这么多,但是,看着七晨哪一张可怜兮兮的脸,北漠楚荷就知道,他刚刚的话都白说了,他刚刚的口水,都白白的浪费了。
“好了,这么拖拖拉拉的,像个男人吗?七晨,我告诉你,你要是再在这里磨磨唧唧的,你看我回去之后怎么收拾你,听到我的话了吗?”北漠楚荷说着,拿起刚刚撕下的人皮面具,贴在了自己的脸上:“别想这么多了,我马上就走了,你也别给我在这里瞎等着,看什么看,七晨。”
北漠楚荷有些凶,但是,七晨知道,北漠楚荷并没有生气,也只不过是为了给对方留了一个安心,但是,他真的很担心北漠楚荷。
“好了,我走了。”北漠楚荷说着就转身要往外走,今天本来是要喝茶的,但是,谁能想到呢?北漠楚荷只能够暗自无奈的笑笑,一切都快乐啊,该出现的都马上要出现了,不爱出现的,马上也就要浮出水面了。
离开了七月茶楼,虽然,北漠楚荷什么茶水都没有喝,但是,他此刻已经顾不上自己喝不喝茶这件事情了。按照北漠楚荷得到的消息,北漠一定还在南羽境内,只要还在南羽,那么,北漠楚荷一定能够找到北漠楚皓,至于北漠楚新,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如今已经到了时间紧迫的局面,顾不得这么多了。
七晨在窗口是目送着北漠楚荷消失的,看着那并不魁梧高大的背影,七晨一如既往露出了那灿如朝阳的微笑,那样的微笑,是带着对明天的憧憬和希望的,只不过,残酷的现实,终究是让所有人都失望了,所有人,都不过是这个人世的一个跳梁小丑,他们的任务,都不过是上演着一个接着一个的笑话。
那天在风傲皇宫休息的闫钰秋曦,好好的睡了一觉之后,觉得全身都完全的放松了下来,而以睁开眼睛,没有让闫钰秋曦失望的是,冥长歌就坐在了闫钰秋曦的窗前,面色变得无比的红润,双唇饱满而且有血色,皮肤终于恢复了健康的小麦色,黑白分明眸子里面的光灿若星辰。
因为有凤凌傲的服侍,冥长歌也终于换了身装扮。这是闫钰秋曦第一次看到冥长歌穿冥鹤殿的服饰的,一身华丽却不失优雅的紫色长袍,隐隐约约还可以看见上面的鹤纹,腰间系着一条宝石的紫色腰带,因为冥长歌是店主,自然,他的服饰不会少了那一份庄严之势。
“秋曦。”俯身,靠近闫钰秋曦的身子,冥长歌缓缓叫道,如今的冥长歌已经是一副容光焕发,精神抖擞的状态了。
一看到这样正襟危坐的冥长歌,闫钰秋曦惊得立马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幸好冥长歌闪得快,不然,这铁定要给面对面撞上。
“流离,你、、、、、”闫钰秋曦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穿成这样的冥长歌,的确是闫钰秋曦第一次看见。冥长歌这个人素来喜欢穿的朴素,普通,以前跟着闫钰秋曦服侍他的时候,冥长歌的衣物基本上都是大片的蓝色,很少有几件华丽的紫色衣物的,准确来说,是没有。
“怎么了?”对于震惊成这样的闫钰秋曦,冥长歌还是第一次见到。印象中的闫钰秋曦,是一个看遍了人世的百态,不会因为什么奇怪的一两件小事大惊小怪的,但是,这一睁开眼,就如此的亢奋,让冥长歌微微有些疑惑。
闫钰秋曦抓了抓自己散乱的头发,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俊逸不凡的男人,笑着说道:“没想到你穿成这样还是挺好看的。”
冥长歌:“!!!!!!”被闫钰秋曦这突如其来的一夸赞,冥长歌的脸上稍微的染上了红色,但是,为了马上打破这种尴尬,冥长歌连忙说到:“秋曦,你好些了吗?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你哪里不舒服的话说出来就好了,我在帮你看看。”
“嗯。”闫钰秋曦应了应声,扭了扭自己的脖子,确认自己全身没有僵硬的现象,于是,掀开被子,准备起来。只不过,这个动作,在做到一半的时候,就生生的被冥长歌停在了空中、
“秋曦,你还没好呢,先别起来。”显然,冥长歌是没有让此刻的闫钰秋曦起床的意思,说着,就要马上把被子裹上去。
但是,闫钰秋曦却连忙打断冥长歌的话,说道:“没事,我的身体你又不是不知道,睡的时间没有什么规定,这醒来的时间也是不定时的,何况,我又不是水做的,没有这么脆弱的,放心吧,都睡了这么久了。”
“可是、、、、、、”冥长歌有些犹豫,捏着被子的手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放心好了,我向你保证。”闫钰秋曦扳开了冥长歌的手指,将被子从自己身上三下五除二的用脚蹬开。
但是,顾着起床的闫钰秋曦在站起身的时候,脑袋突然就灵光了,此刻,眼前的冥长歌容光焕发,自己应该问些什么呢?而且,自己是怎么来的呢?闫钰秋曦又开始在自己的心吐槽了,他果然是比较的粗心的,这睡一觉之后,就什么都给谁糊涂了。
随即,顾不上穿衣服,闫钰秋曦就紧张的问道:“流离,你的身体怎么样了?你得毒有没有被解啊?”
看着这个时候才突然反应过来的闫钰秋曦,冥长歌一脸都是无奈,无论是以前那个比较清清冷冷的闫钰秋曦,还是现在自己眼前的这个热心无比的闫钰秋曦,对于有些事情,果然还是有些木讷,但是,冥长歌并不会为此嘲笑闫钰秋曦,反倒是真诚的答道:“你看我的样子,觉得我好了吗?”说着,还可以的抬了抬脸,以便于闫钰秋曦可以看得更清楚。
闫钰秋曦自然是很细心的,还伸手摸了摸,点了点头:“好了吗?脸色好了些。”
“没事了,我的毒被解了,多亏了你给我的药,秋曦,谢谢你。”冥长歌定定的看着闫钰秋曦,看得闫钰秋曦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忙的移开视线。
“那,个,就是流离,我的衣服呢?怎么每一次我睡醒的时候,我都要找衣服。”闫钰秋曦为了缓和气氛,好吧,找了着一个拙劣的开口。
冥长歌倒是没有故意来戳破,反倒是帮着闫钰秋曦找衣服。凤凌傲这个人,虽然大部分的行为有些颠三倒四,或者是疯疯癫癫,但是,他正常的一小部分时间,是一个十分体贴的人的,譬如,他特意为了闫钰秋曦准备了一套和冥长歌同款的衣服。
“这个,应该是师兄为你准备的吧。”冥长歌抖了抖自己身上的紫色长袍。
闫钰秋曦伸手摸了摸,确认和冥长歌是一个款后,抬头,问道:“确定吗?可是,我不适合穿紫色啊,这衣服我撑不起。”
“没事,试试就好了。”冥长歌倒是不介意闫钰秋曦和自己穿同款的衣物。
对于服侍闫钰秋曦,冥长歌已经相当的熟练了,毕竟以前就是自己一直在服侍闫钰秋曦,所以,很熟练的就为闫钰秋曦束好了腰身,意料之中的,闫钰秋曦的腰身还是和以前一样,很软,也很柔韧,同时,也很瘦。
“秋曦,你饿不饿呀?”冥长歌一边帮闫钰秋曦描者眉,一边说道。
闫钰秋曦这个时候,很奇怪的挑了挑眉,一动,笔一划,就在眉上落下了黑色,弄得冥长歌一下子就笑了出来,连忙拿出旁边的湿巾去拭了拭。
“还好吧,你饿吗?”闫钰秋曦反问道。
“我不饿,我就想问问你,待会儿我想要带你去风傲转转,要是饿的话,我们可以在吃一点,不然,等一会儿还没开始走就没力气了。”
听到冥长歌说要带自己出去转转风傲,闫钰秋曦当然是无与伦比高兴的,以前,因为自己一颗淡漠的心,又因为自己是孤身一人,没有什么心情,更没有什么机会好好的在风傲转转,如今,身旁有一个可以带自己出去转转的人,一时间,闫钰秋曦的心竟然有些欢喜雀跃。
看着脸上渐渐浮出喜色的闫钰秋曦,将最后一笔完全的画好,冥长歌才放下了手中的眉笔。闫钰秋曦的眉毛细细长长的,而且很黑,其实是不用眉笔去刻意描绘的,只不过,冥长歌也许是自己的习惯,以前那个叫做曦儿的女孩子总是喜欢拽着他,让他帮着自己描眉,不知不觉,连冥长歌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帮人描眉。
但是,看着闫钰秋曦被收拾的完美无瑕后,想想,其实,学会了有什么不好呢?即使没能够帮那个曾经教自己描眉的人描眉,那么如今,有自己想要描眉的人出现,又何必要刻意的避讳呢?
“流离,你一直都生活在风傲吗?”闫钰秋曦坐在凳子上,看着有些出神的冥长歌,突然问道。
冥长歌急忙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我一出生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人的,机缘巧合之下,和师兄拜在了同一门下,成为了师兄弟,最后接任了冥鹤殿,年少轻狂的时候,我一般都是居无定所,很少的时间会回到风傲。”
“噢,是这样啊!”闫钰秋曦点了点头:“那你口中的师兄就是风傲的国主,凤凌傲吗?”
“嗯,是的,怎么了?”对于闫钰秋曦突然问这样的事情,冥长歌有些奇怪,毕竟,如果说外人打听这些,那么,完全就是想要长长见识,但是,对于闫钰秋曦来说,他可是丝毫不会管谁谁谁是谁的?因为,这些事情,闫钰秋曦总是一副高高挂起的样子。
闫钰秋曦摇了摇头:“不知道,就是想问问,想要了解一下,流离你的生活。”
对于闫钰秋曦,无论他在这个时空里面生活了多少年,他都不曾深入了解过人世,不曾深入了解过人类,终究还是闫钰秋曦的思想太过于单纯。
“我的生活?秋曦,我觉得你变了。”这是现在这个闫钰秋曦给冥长歌的感觉的,以前的闫钰秋曦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总喜欢一个人安静的带着,要么就是闭上眼睛休息,要么就是安静地弹着自己的琴,不想要干涉人事的任何事情,更不想要涉及人世的种种。
可是,眼前的闫钰秋曦,开始动摇了,变的开始学会来了解,学会来接受,并且学会来改变。
冥长歌觉得,这对于闫钰秋曦来说,并非是一件好事。
“变了?我哪里变了?变老了吗?是的,我觉得最近我的皮肤的确有些不好了。”说着,闫钰秋曦还刻意的皱了皱眉,十分焦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冥长歌轻笑道:“以前的你,是从来都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以前的你,总是清清冷冷的,别人靠不近你,你也不会主动走出你自己的圈子,总是一个人静静看着,淡漠尘世的一切。”
“噢?是吗?那现在呢,现在的我,是个什么样子?”闫钰秋曦急忙问道,他从来不知道,以前自己给人的感觉竟然是这样,很意外,完全是出乎意料之外的,竟然从冥长歌的嘴里面知道了自己以前的样子,闫钰秋曦殊不知,在自己问这些问题的同时,就已经暴露了自己和以前早就已经截然不同了。
以前的自己,怎么会有兴趣听这些事情。那个时候,失了记忆的若流离,不时的说说街上的鸡毛蒜皮的小事,闫钰秋曦都会觉得烦,但是,出于尊重,并没有阻止冥长歌停下来说,最后,等冥长歌一件事接着一件事情都说完了,一转头,闫钰秋曦早就已经睡着了。
而此刻的闫钰秋曦,听着这些越发显得神采奕奕。
“现在的你,很好。”冥长歌肯定地说到,因为,如果闫钰秋曦不好的话,就不会千辛万苦的为冥长歌寻得解药,更不会冒着危险穿越格桑尔沙漠,只是为了救一个与自己毫无相关的人。
闫钰秋曦偏了偏头,疑惑道,这是在夸他吗?不过,连忙说到:“然后呢?就没了吗?”
“不,你这样,会容易伤害到你自己的。”这才是冥长歌想要对闫钰秋曦说的,人心险恶,以前的闫钰秋曦淡漠尘世一切,倒不用担心闫钰秋曦被人利用,或者是其他什么,但是,如今的闫钰秋曦,已经完全的开始动摇了,等到闫钰秋曦的心完全的解封后,闫钰秋曦干涉的事情就会更多,他的麻烦也会更多。
“为什么呢?我不是好吗又怎么会伤害到自己呢?”闫钰秋曦奇怪了,虽然对于人类说话,闫钰秋曦很少真正的弄明白过,但是,如今,自己面前认识的人只有若流离而已,因此,还是想要好好的想象着字里行间的意思。
这样的话,怎么好解释呢?冥长歌虽然和凤凌傲吵过大大小小的无数次架,但是,要是解释的话,冥长歌还是真的有些不善言辞,这被闫钰秋曦一问,冥长歌还是自动的选择转移话题,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一想到自己的狼狈种种,的确,自己在闫钰秋曦的面前丢的面子还少吗?
于是,一咬牙,一横,冥长歌豁出去了。
“秋曦,我还是带你去风傲转转吧,正好时间差不多了,你应该没有逛过风傲的夜市。”
话一出,闫钰秋曦自然不知道冥长歌抱着一颗只想要转移话题的心,倒是也没有多说些什么。一听到要逛夜市,闫钰秋曦的心倒是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这还真的是闫钰秋曦逛夜市呢,一颗心,立马就沸腾了,两只眼睛里面泛着激动的光芒。
冥长歌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闫钰秋曦并不是看起来的那样睿智冷静的,其实,他也是有另外一面的。
“好了,走吧。”
两个人穿的都是锦衣华服,而且,在风傲谁人都知道紫色象征着什么。两个人一路从冥鹤殿出来,因为是自家地盘,自然,横行霸道当然就没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