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酒气的池岳开门进来,只看到陆徙把什么东西扔出窗外。
桌子上,原本装着画笔的盒子空空如也。
池岳疯了。
他在车里喝了很多酒,他想来找陆徙,又不知道要如何向他解释。
他猜想过陆徙的万千种反应,最害怕的只有一种。
陆徙要切断所有和他的关系,从此以后,再也不见。
两个高大的男人摔落在狭小的单人床上。
陆徙被池岳猛地压在下面。
池岳呼吸急促,双眼通红,嘴里的酒气直冲陆徙的鼻腔。
陆徙皱眉,烦躁地想要别过脸去。
两个人里面,他一直是清醒的那一个,他有些累了,不想再继续折腾下去了。
“池岳,”陆徙的语调平静,“你去英国吧,我们以后,别……”
告别的话被池岳堵了回去。
湿润的双唇被虏获了,池岳的气息窜进来,混合着酒精的味道,很苦。
陆徙愣了两秒,想要反抗的时候,手腕已经被捉住了。
喝醉的池岳很沉,沉重的池岳压在陆徙身上,飞蛾扑火一样凶猛的吻他。
真的是凶猛的吻。
挣扎中,罩在陆徙身上的浴袍被扯得七零八落。
结实却白皙的身体裸露出来,被穿着衣服的池岳蹭的发红。
陆徙修长的腿被池岳稳稳地压制在身下,抵在池岳胸膛的手被浴袍绕住了,更加使不出力气。
陆徙的头很痛,他好像在发烧。
池岳的手从敞开的浴袍里伸了进去,沿着脊柱胡乱抚摸着手下细腻的肌肤,深切的吻没有半分停息。
语言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深藏了这么久的感情。
是什么都好,是什么都好。
只要你不离开我。
陆徙感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砸在了他的脸上。
池岳哭了?
此刻他的头真的很疼,激烈的挣扎带来的晕眩感让他有些想吐,大脑已经几乎要停滞运作了。
池岳的手摸到他敏感的腰眼上,用力一掐。
“恩……”陆徙仰起脖子,发出了一声混沌的叹息。
池岳的手停了下来,身下的陆徙脸色不自然地苍白着,被吻的湿润的双唇上有一丝血迹,白皙的皮肤在月光下宛如透明,滴着水珠的头发把床单蹭湿了一片,他的身体滚烫,呼吸有一些不稳。
池岳俯身,一个吻轻落在陆徙的额头。
双唇接触到的皮肤,是滚烫的。
“你在发烧?”池岳急了,酒也醒去一大半。
陆徙低垂着眼睛,浑身的力气已经消耗去大半,半果着身体,吃力的呼吸着。
池岳双眼发红,急切地把陆徙从床上抱起来,就要往门口冲去。
陆徙用最后一点力气抵住门框,喘息着骂他:“你疯了。”
他现在衣衫不整,近乎全果,经过刚才一番闹腾,脖子上、胸前一定是一片狼藉,池岳居然就这样抱着他往门外走。
“不行,我们得去医院,你烧得很厉害!”
池岳慌神了。
冲动蒙蔽了理智的眼睛,他忍了那么久,为什么在最重要的一刻犯了混。
“你出去……”陆徙喘息着,嘴唇有一些发白,他感到池岳的双手一滞,用力地抱紧了自己。
陆徙无奈。
“你出去……买药。”
“可是……”池岳还是不放心。
“要么滚,要么去买药!”陆徙艰难地呼喝。
窄小的房间又恢复了平静。
陆徙一个人睡在床上,头发已经被吹干,床头的椅子上放着一杯温热的水。
池岳帮他换好了t恤,褪去了半湿的浴袍,反复捻好被角,才恋恋不舍的出门去买药。
陆徙闭着眼睛,神智却是清明的。
高烧的脑子混沌地运作着。
池岳哭了。
那一滴眼泪砸在自己脸上的时候,坚冰一样的壁垒瞬间就崩塌了。
他花了那么久给自己建起的防备,却经不起他一滴眼泪的推敲。
一直都是这样,不论池岳怎么招惹他,只要他卖个萌,服个软,自己永远都没有招儿。
陆徙并不喜欢这样,甚至是有一些讨厌,但是他无可奈何。
这场火灾,有可能是意外,也有可能不是,这些,他都不在意。
他愤怒的是,当初池岳心心念念要一起做联展,两个人努力做出来的低空,就这样在他面前化为灰烬的时候,池岳,居然只想着抢救自己的作品。
陆徙一点也不想去英国。
至始至终,功名利禄,与他都如浮云。
孑然一身的他,没有什么要争要抢的东西。
可是池岳不一样。他对名对利,都有着自己的目标和执着。
他骨子里就流淌着池父商人的血液。
这些陆徙都不想去管。
他只是恨,恨池岳的背叛。
他一开始就知道,两个人的路不同,池岳并不是什么善类,他的交际手腕远比自己厉害的多。在他百无聊赖画画的时候,池岳早已开始布局自己以后的设计生涯。一跃从整届艺术生里拔群而出,得到桂美之的赏识,一半因为天赋,一半,也是因为他会做人。
桂美之的偏爱,池岳的野心,这些东西,都昭然若揭。
可是他为什么如此执着,一定要和自己一起去英国,一定要和他做联展。
陆徙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低空》被画出来的时候,他是真正被打动的。
绮丽的色彩在透明介质的叠印下,从每个角度看来,都是一副全新的画卷,活的天空,仿佛随时有倦鸟东去,月升日落,云卷云舒。
他在《低空》上签下两个人的名字。
那一刻,也在心脏最柔软的位置上,写上了池岳的名字。
只是这个名字还没来得急昭告天下,就已经在火海中化为了灰烬。
池岳在低空和自己的作品之间,毫无悬念的选择了他自己的出路。
陆徙觉得,自己创作《低空》时所有的感动,都像个笑话。
从戒毒所里出来的时候,陆徙曾告诉过自己,让这颗心死了吧,没有希望,就不会绝望,人生短短几十年,随随便便过一过就好。
可是池岳像个愣小子,一次又一次撞开他坚硬的壳,满腔热情要带他去见眼花缭乱的世界,要带他一起沦陷。
很讨厌。
真的真的很讨厌。
非常非常讨厌。
陆徙伸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消瘦的脸颊上,有一滴水珠清晰地滑过细腻的肌肤。
他讨厌脆弱的自己。
更讨厌,明知道有危险,却傻愣着不肯躲避的自己。
爱让人心慌,爱让人绝望。
爱也有短暂的温暖,却像是有毒的蘑菇。
美艳的外表下,满藏着危险。
池岳晃神走进24小时药局。
晚风吹得他的头也有一点痛,刚才真的喝太多了。
从秦海家离开,一鼓作气开到陆徙隔壁的小区,他却不敢上去,因为不知道要如何开口解释。就这样买了一堆酒,在车里坐了很久。
他想见他,很想很想,尤其是发生了这样的事后。
陆徙是他的精神支柱,当他疲惫的时候,无法无所不能的时候,他只想见他。
你是我像潜入水中,赖以呼吸的芦苇。
“要一包感冒药,副作用最小的。”池岳对着药局里年轻的女孩子说。
女孩子看着这个大半夜来买药的英俊男人,忍不住有些好奇的打量起他。
衣衫不整的池岳,双眼无神,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陆徙。
陆徙的世界,一直都很干净,他不知道社交手腕,也不会为自己的将来铺路,他像一只翱翔天际的鸟儿,始终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自由自在。
池岳喜欢这样的陆徙,没有企图,没有野心,又干净,又美好。
他有与生俱来的才华,仿佛是被上帝选中的孩子。
可是池岳不确定,光靠着才华,是否真的能在这个社会上立足。
所以陆徙选择出尘离世,而池岳,选择了积极入世。
他来不及想想自己是否真的喜欢周旋于社交场合,参与种种勾心斗角,费尽心机。
他只知道,两个人里,总有一个,要挑起一些重任。
如果光凭着天赋无法在这个世界立足,那么,我总能给你些更硬实的资本。
“再拿瓶碘酒吧。”年轻的女孩对他说。
“什么?”池岳楞过神来。
“你的嘴角。”姑娘指指池岳,“流血了。”
池岳伸手摸摸自己的嘴角,潮湿的血液粘腻在好看的手指上。
他想起刚刚陆徙嘴唇上沾到的鲜血,原来是自己的。
姑娘碘把酒和感冒药交给池岳,池岳拿起来,付钱走了出去。
认识十几年,他第一次吻了他。
还是高烧中的强吻。
一点也不美好。
他没有告诉陆徙,有人烧了你的画,因为嫉妒。不是因为他想保护秦海,只是他自私的希望,陆徙的世界,永远都保持着干净。
在这个干净的世界里,没有人会伤害他,没有人会对他满怀恶意。
也许陆徙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身上的茧,已经磨得太厚,茧里装着的那个白纸一般纯净的陆徙,却干净的叫人心疼。
陆徙是受过伤的,池岳知道。
他没有去追究,他的过去发生过什么。
因为他有保持缄默的权力。
他不会去问,也不会去查,这是他的尊重。
他只想用爱包裹他,等他有一天软化自己的心结,愿意诉说一切的时候,他会选择做个安静的倾听者。
他想爱他,想保护他。
以他的方式。
哪怕要成为一个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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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节操的作者微博:@腐男编剧猫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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